逃出來的邱解鼎一臉疑惑的問任蕭道:“你怎麽知道易金刀不會來追我們?”任蕭皺著眉頭說道:“因為我看到他剛才有意無意的撩了一下腰帶,你猜我看到了什麽?”


    邱解鼎不解道:“什麽東西?”任蕭道:“我看到了一個‘禁’字標識,和黎大哥他們的令牌一模一樣!”邱解鼎微微一驚,說道:“你是想說……”


    “我也不敢確定,不過我認為值得一試,不管怎麽說我們的確是從他的手裏逃出來了,雖然不知道易金刀究竟是怎麽想的!”任蕭自己也對剛才的決定沒有十足的把握。


    “想要知道易金刀的真實身份,看來隻有去問黎大哥他們了!”邱解鼎說道。簡單討論過後,二人加快步伐朝秦城而去,畢竟他們現在還身處天蠶派的勢力範圍之中。


    在天山堂的時候,任蕭和邱解鼎兩人時時刻刻都得保持警惕的心態,因此這麽長的時間以來兩人都沒有好好休息過,同時還要參加山洞中的工作,再加上馬不停蹄的奔波,二人的身體已經到達了極限。


    夜晚十分,任蕭對邱解鼎說道:“老邱,我們得找個地方休息一下了,不然這種狀態被追上的話我們連還手的力氣都沒有了!”邱解鼎點了點頭,說道:“沒錯!前麵有一個廢棄的村莊,我們去那裏休息一晚上吧!”


    當二人來到村莊的時候已經伸手不見五指,隨便找了一間房屋之後,兩人唯恐點火會引開天蠶派的追兵,隻能摸索進了房間,兩人隨便找了一個可以休息的地方便躺下了。


    由於身體疲憊到了極致,二人剛躺下沒過多久便鼾聲四起。


    次日清晨,晃動的樹葉聲將任蕭和邱解鼎叫醒,醒來之後二人才發現,空蕩蕩的房間裏麵除了半邊房頂坍塌下來的廢墟之外什麽也沒有。邱解鼎伸了一個懶腰,說道:“這一覺睡的舒服,我們快繼續趕路吧!”任蕭也稍微活動了一下,說道:“好!我們走!”


    就在二人準備出門的瞬間,突然房間裏麵傳來了一聲響動,任蕭立刻迴頭看去,卻什麽都沒有發現。邱解鼎同樣聽到了異響,他警惕的將屋內掃視了一圈,最終目光落在了那片廢墟之中。


    任蕭和邱解鼎兩人對視一眼,隨後全副武裝起來,邱解鼎走在前麵,任蕭跟在後麵,兩人小心翼翼的向廢墟靠近。


    當邱解鼎一把推開廢墟之後,眼前的景象竟讓他和任蕭有些不知所措,隻見一個上了年齡的老婦人滿臉驚恐,她的懷裏還抱著兩個三五歲的孩子,老婦人那布滿褶皺的雙手緊緊捂住兩個孩子的嘴,生怕他們會發出一點聲音。


    “別……別帶走孩子!求求你們不要帶走孩子!”老婦人和孩子渾身上下都是汙穢,很難想象得到他們為了躲避天蠶派的抓捕都經曆了什麽。看著老婦人哀求的目光,任蕭急忙說道:“老奶奶,你不要怕,我們不是天蠶派的人!不會帶走孩子的!”


    雖然任蕭嘴上這麽說,但是老婦人顯然沒有放鬆警惕,用她那羸弱的身軀將兩個孩子護住。任蕭急忙收了手中的苗族黑刀,邱解鼎也收迴了玄甲。就在這一刻,任蕭才看到老婦人的雙腿已經不見了蹤影,沒人知道這個老婦人身上都發生了什麽。


    “老奶奶,你不要怕,我們可以幫你們離開這裏!”任蕭說道。老婦人道:“走,你們走就行了,我不需要你們的幫助!”


    任蕭和邱解鼎兩人手足無措,就在此時,一群飛鳥從空中掠過,邱解鼎見狀說道:“不好!天蠶派的追兵到了!我們得離開這裏!”就在任蕭左右為難的時候,邱解鼎催促道:“快走?不然被發現的話我們就很難離開了!”


    情理之中,任蕭隻好用旁邊的廢墟將老婦人和兩個孩子掩蓋起來,然後對他們說道:“我一定會迴來救你們的!”說完和邱解鼎便逃離了此地。


    可就在任蕭走了沒幾步之後,他眼前又浮現出老婦人的慘狀,他對邱解鼎說道:“不行,老邱,我們必須幫那個老奶奶,不然她和兩個孩子必死無疑!”邱解鼎又如何不想救人,隻是他們現在已經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又如何去救這三人。


    任蕭停下腳步,轉身往迴走,同時說道:“不行!我要救他們!”多餘的一句話也沒有,邱解鼎見狀也跟著走了迴去,他們兩人都知道,如果此時不救,那麽他們必將後悔一輩子。


    好在追上來的天蠶派並沒有多少人,而且是天山六子當中的鳶尾。


    “前麵有一個村子,你們進去給我搜!”鳶尾拖著笨重的身體對身後十幾名嘍囉說道。這些嘍囉進入村子之後,鳶尾便靠在流星錘上麵休息,自言自語道:“他奶奶的,這些雜毛真夠煩的,天山六子滅了四個還不甘心,還敢造次,害的大爺我受累!”


    就在鳶尾口吐芬芳的時候,有嘍囉發現了受傷的老婦人和兩個孩子。“大人,這裏發現了村民!”嘍囉急忙對鳶尾喊道。後者再次拖著他那臃腫的肥肉走了過去,他的身體根本無法從門口擠進去,於是一掌便將牆推倒。看到狼狽到老婦人之後,鳶尾道:“這老太婆沒什麽用了,殺了便是,不過那兩個孩子得帶迴去!”


    就在兩個嘍囉準備上手的時候,突然一陣刀光閃過,兩名嘍囉應聲倒地,隻見任蕭和邱解鼎兩人現在老婦人的前麵。


    鳶尾看到二人之後,並沒有慌張,而是問道:“就是你們兩個燒了天坑嗎?害我來這裏受罪。”任蕭冷笑道:“沒錯,隻不過可惜沒能把你燒成肉串!”旁邊的邱解鼎糾正道:“不對任蕭,他這樣根本不可能燒成肉串,肥肉會化成油的!”


    鳶尾勃然大怒,道:“兩個小鬼,我這就將你們砸成肉餅!”說著一掄鐵鏈,流星錘便從天而降。任蕭正要躲避,卻看到身後的老婦人,如果自己躲開,這三人必定遭殃。這時候邱解鼎道:“我來接住攻擊,你去反擊!”說著玄甲瞬間護身,同時腰間伸出四支鐵爪插進了地麵,背後長出兩支鐵手輔助。


    “嘭!”邱解鼎硬生生將鳶尾到流星錘給接住了。


    任蕭則趁機繞到了鳶尾的身旁,揮刀說道:“去死吧!”手中苗族黑刀直接刺入了鳶尾的肥肉當中。


    “小鬼,有一點點疼呢!”鳶尾毫無反應的說道。任蕭大吃一驚,自己的苗族黑刀竟然一刀沒能殺死對方,明明刀身已經刺入了那麽長一截,可是鳶尾卻憑借自己的肥肉抗住了這一刀。


    “怎麽和想象的有些不一樣?”任蕭急忙抽出了苗族黑刀。與此同時,邱解鼎已經將流星錘給扔了出去,可就是這邱解鼎費了好大力氣才扔出去的鐵球,卻被鳶尾輕鬆給拉了迴來。


    “燎原火!”苗族黑刀應聲出現了火焰,他這次沒有攻擊鳶尾身上肉最多的地方,而是直接砍向了脖子,盡管下巴的肥肉已經將脖子埋藏起來,但這裏已經是肥肉相對嘴少的地方了。


    有了“外力”加持的攻擊無法阻擋,在鳶尾吃驚的表情中,苗族黑刀直接斬下了他的透露,切口出發出了肉被燒焦的刺鼻味道。


    邱解鼎則趁其他的小嘍囉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迅速將他們全部擊殺。看到身旁這些倒下到屍體,說道:“這些混蛋一個個死有餘辜!”


    當任蕭再次來到老婦人身邊時,這才發現老人已經死去,在麵對天蠶派步步緊逼的壓力之下,老婦人終究還是沒能挺過去。任蕭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眼淚止不住的留了下來,隨後仰天怒吼道:“天蠶派!我任蕭不將你們斬盡殺絕,我誓不為人!”


    就在任蕭哀嚎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任蕭?”這個聲音如同喚醒萬物的春雨親潤在任蕭的心頭。


    “木子毅?鋒三?你們怎麽來了?”邱解鼎迴頭看到同伴們之後有些意外。木子毅則發現了已經被砍下頭顱的鳶尾,問道:“你們是怎麽逃出來的?”邱解鼎說到:“這些事以後再說吧!先想想辦法如何處理這個吧!”邱解鼎用手指了指死去的老婦人,和她懷中的兩個孩子。


    南宮楚言看到任蕭之後一把抱住他,而此時的任蕭滿腦子隻有死去的老婦人和天蠶派慘無人道的強化人。伊浣走上前,想要將兩個孩子抱出來,可這兩個孩子一看到生人就嚎嚎大哭起來。最後,還是鋒尚有辦法,他從懷裏掏出食物小心翼翼的給兩個孩子遞了過去。


    當伊浣和木子毅將兩個孩子抱起來的時候,他們的目光都看向了老婦人,似乎認為她會一起出來,可是半天老婦人還是一動不動,兩個孩子發出了稚嫩的聲音:“奶奶……”


    這一聲唿喚讓在場的所有人心頭一震,孩子還不知道,守護了他們這麽久的奶奶已經離他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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