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薛懲的話,萊文諤這才明白為什麽薛懲要想盡辦法用語言刺激步項琛來這裏,原來是為了他的一己私利。


    “薛懲這個老家夥城府竟然如此之深,這是讓人厭惡,如果我一直待在他的身邊,恐怕遲早有一天也會被他算計的!”萊文諤看著薛懲可謂是敢怒而不敢言。


    在黎向日旋風的攻擊下,步項琛很快就堅持不住了,他痛苦的哀嚎,這時才開始後悔當初沒有聽從川辰屹的話,眼下可謂是進退兩難。眼看步項琛真的快要不行的時候,黎向日卻越來越警惕,如果步項琛是誘餌,那麽真正的攻擊應該就會在這個時候出現。


    可是等了很久,卻仍然沒有人來營救步項琛,黎向日暗自思索道:“莫非這個步項琛真的是一個人來的?如果真的是這樣,那現在可是殺掉他的最好機會!”


    “風切!”黎向日將手中的折扇再次扔了出去,這次他將更多的外力凝聚在扇子上,鋒利的折扇遠遠超過了葉嵐氣卦斬的威力。“完了,這次陰溝裏翻船了,可惡!”看著充滿殺傷力的折扇步項琛已經放棄了抵抗。


    “鐺!”一個人影出現在了步項琛的前麵,揮劍將黎向日的折扇彈開。“能把風這個外力運用的如火純情,想必你就是那位被稱作是‘禁衛門廳’的黎向日吧!”薛懲關鍵時刻出現救了步項琛一命,他的身邊站著扛著大刀的萊文諤。


    鍾離延一眼便認出了薛懲手裏的黑劍,說道:“是你殺了季塵?”薛懲也注意到了鍾離延,說道:“在這裏能碰到奇跡百劍真是萬幸!”說完一揮手,正在切割步項琛的旋風逐漸減弱,直到完全消失。看著因為虛弱已經站立不穩的步項琛,黎向日對薛懲說道:“有點意思,沒想到在白夜裏麵也有和我使用相同外力的人!”


    “能和你交手才是我的願望!白夜‘皆’字級成員薛懲,請賜教!”薛懲對黎向日還是非常客氣的,雖然他的年齡比黎向日大了不少,但對方可是少年成名,幾乎天下所有的人都認識,這個麵子,薛懲還是要給的。黎向日伸手接住從空中落下的折扇,說道:“按照你們白夜的等級,他不是應該比你要強嗎?為什麽是他來做誘餌?”


    薛懲迴頭看了一眼步項琛,後者已經昏死過去。薛懲說道:“有一點我得澄清一下,他來這裏和我沒有半點關係,之所以救他完全是因為我們都是同事,眼看著他死掉固然不好!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根本沒能讓你這個禁衛門廳使出全部力量,所以我想親自試試你是否如同傳說的那樣,不可戰勝!”黎向日笑道:“這傳說可太高估我了,這世上怎麽可能有不可戰勝的人,不過是大家以訛傳訛罷了!”


    “傳說是不是真的,我試試不就知道了!”薛懲揮劍劈了過來,黎向日急忙舉起手中的折扇架住對方的攻擊。兩人同時出掌,結果撞在了一起,一股強大的旋風從二人中


    間向周圍擴散出去。鍾離延看在眼裏,眉頭微微一皺,自言自語道:“這個薛懲真有兩下子!和黎向日拚外力竟然不落下風!”


    “果然有兩下子,就外力的成就來說,你算是非常強大的對手!”薛懲稱讚道,二人很快又拉開了距離。鍾離延知道黎向日想要打敗對手不容易,急忙上前準備協助他。


    “你的對手是我!”萊文諤的大刀突然落在了鍾離延的眼前,說道:“如果覺得剛才沒有盡興,我來陪你玩玩!”


    鍾離延抬頭看了一眼萊文諤,問道:“你是什麽級別的?”萊文諤拔起大刀說道:“‘陣’字級!”鍾離延一聽是“陣”字級別,笑著說道:“有點意思,不過據我迴憶,凡是和我交手過的‘陣’字級別成員,全部都已經死了,你想成為下一個嗎?”萊文諤一點也不驚訝,說道:“奇跡百劍的大名早有耳聞,無籽道和祁門紅他們的死隻能怪他們能力不夠,我和他們可不一樣!”


    鍾離延雖然嘴上這麽說,但是心裏卻有些發慌,祁門紅和無籽道的確是死在了自己的手上,但是對付他們自己可以說是幾乎傾盡全力。剛才為了找出步項琛的特點已經消耗了近乎一半的力量,如果現在和這個萊文諤打起來,勝負真的很難說。


    黎向日也通過這一掌判斷出薛懲絕非等閑之輩,接下來肯定會是一場惡戰,就在他準備全力以赴的時候,薛懲卻突然收迴了手中的所羅劍,說道:“今天就先到這裏吧!再打下去恐怕很難會有個結果,與其如此不如今天到此為止,下次見麵再分個高下吧!”


    薛懲突然主動放棄了戰鬥,這也在黎向日的預料之內,畢竟對方今天隻是來打探一下消息,完全沒有必要殊死一戰,至於步項琛,可能真的是他自己來送死。


    “我們的底細已經全部暴露給了你們,現在你覺得我能放你們走嗎?”黎向日說道。薛懲一笑道:“不讓我們走?那你有辦法幹掉我們嗎?”黎向日冷笑道:“你可別忘了,這個小村莊裏麵匯聚了當今天下各個門派的精英,如果他們現在全部殺出來,你們能全身而退嗎?”


    “各個門派的精英?黎向日,你說謊話也打個草稿好不好,真當我們不知道他們現在的處境嗎?現在小村莊裏麵留下的不過都是一些雜魚罷了,就算我們不出手,過不了多久,他們也會自己瓦解!”薛懲笑著說道。


    黎向日雲淡風輕的說道:“如果真是你說的那樣,為何不來試試看呢?”黎向日說著雙手合十,一股勁風朝薛懲吹了過去,周圍稍微細一點的樹木直接被風切斷,夾雜著大量的樹葉。“斬”薛懲一揮手中的所羅劍,黎向日的勁風被切開了一道豁口。


    “鍾離延,千萬不要放他們離開!”黎向日對鍾離延喊道,後者甩出兩把劍,“百劍奇跡!”這次一百把劍在空中排列成一個圓,然後幾乎同時朝萊文諤和薛懲


    轟炸過去。


    “萊文諤,帶上步項琛,我們走!”薛懲釋放出一個巨大的風牆,暫時性的擋住了鍾離延的攻擊,後者將刀放在背後,雙手托起步項琛的一條胳膊一躍而起。“這家夥也太重了!”萊文諤抱怨道。


    看著對方離開之後,黎向日這才長舒一口氣,說道:“剛才好險!”鍾離延連續使用兩次“百劍奇跡”體力幾乎耗盡,直接躺在地上說道:“如果剛才你失算了,我們兩個可能真的就死在這裏了!”黎向日苦笑道:“這種話你不知道都說了多少次了,不過最後那一次不是驚險過關?”鍾離延苦笑道:“這種情況以後還是少來幾次,我可經不起這樣的折騰!”


    黎向日走到他的身邊坐下,說道:“起碼現在我們可以知道關於召集令大部分門派撤走這件事,白夜不過也隻是道聽途說,他們也不是真的確定各大門派已經離開!”


    “你是想說,剛才那個薛懲之所以那麽說,其實就是想探探你的口風,稍有不慎就可能被他們真的知道召集令所剩人數不多這件事了!”鍾離延問道。黎向日點了點頭,鍾離延苦笑著搖了搖頭說道:“不得不承認,每次這種情況有你在都會很放心,雖然危險,但總能化險為夷!”


    黎向日看了看他,站起來說道:“還能站起來嗎?現在還沒到休息的時候,白夜很快就會再來的!”鍾離延勉強從地上站了起來,這時候小村莊裏麵的人趕了過來,最前麵的是於陸。


    “白夜的人來過了嗎?”於陸見黎向日兩人疲憊不堪,知道他們肯定是和人大戰了一場。黎向日還沒來得及迴答他的問題,於陸就先發現了周圍的戰鬥痕跡中有劍痕,他走過去仔細查看了一番,知道這是所羅劍留下的痕跡,然後對黎向日說道:“對方有人使用所羅劍?”


    鍾離延知道瞞不住於陸,便說道:“是一個叫做薛懲的白夜,‘皆’字級別!”於陸苦笑道:“連你們也不是他的對手嗎?”周圍的人聽到這句話一個個低頭不語,大家心裏在想什麽隻有他們自己知道。


    “完了!連都城禁衛都不是對手,整個天下都沒救了!”不知是誰歎息了一聲,所有人都開始議論紛紛。黎向日見狀,急忙說道:“大家不要著急,這次白夜來不過是為了打探這裏的情況,我們千萬不能讓他們知道這裏的現狀!”盡管黎向日極力勸說大家,但是這個搖搖欲墜的召集令恐怕真的支撐不了多久了。


    都城,玄武山。


    葉嵐迴到了玄武山的腳下,正當他準備上山迴無極觀的時候,他想起了任蕭和鋒尚兩位好兄弟的囑托,於是又轉身前往山腳下的村莊。


    一諾酒館門口,藝木珂正有氣無力的招唿著過往的行人,她迴頭對正在忙活的南宮楚言說道:“我開始後悔和你來這裏了,不僅一點都不好玩,還要幫你爹幹活!我快要呆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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