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山羚在懸崖之間如履平地般來去自如,在它的上方仍然是高聳入雲的峭壁,任蕭三人徒手在往上爬。


    滿頭大汗的鋒尚氣喘籲籲的朝在自己上邊的任蕭喊道:“喂,任蕭,能看到山頂嗎?”


    任蕭盯著距離自己不到兩尺的一個落腳點,然後深吸口氣跳了過去,不料腳下的岩石遠沒有看上去那麽結實,根本承受不住任蕭的體重瞬間滑落下去,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任蕭一手扒在了岩石的裂縫中,這才避免了掉下懸崖。急忙將姿勢調整過來的任蕭往下看了看,已經看不到地麵了,他並沒有因為剛才的危險而造成心裏壓力,反而笑著迴答鋒尚的問題道:“鋒三,我建議你還是不要問這種愚蠢的問題,因為你就是想放棄也來不及了!”


    鋒尚也低頭向下看了看,倒吸一口涼氣,說道:“媽呀!這萬一掉下去,連骨頭都會摔沒了!”


    爬在最上麵的邱解鼎心裏才不會想這些東西,此時他的眼裏隻有終點。任蕭見邱解鼎絲毫不知道疲憊,自己也被這種精神所感染,繼續努力向上爬去。


    天才與瘋子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他們所做的事情很多人都不能理解,就好比現在的任蕭他們,這世上根本不會有人蠢到去攀登一個絲毫不了解的懸崖。


    “任蕭!我看到山頂了!”邱解鼎突然喊道。爬到這個時候,就算是鐵人也都已經筋疲力竭了,更別提這三個正在成長時期的少年。“好!那我們就比比看,誰先到達山頂!怎麽樣鋒三?”任蕭說著往下去看,但是懸崖之上除了陡峭的岩石之外根本就沒有人影。


    邱解鼎這時候也低頭看了一下,雲霧如同棉花糖一般漂浮在半空中。“他不會掉下去了吧!”邱解鼎說道。任蕭感覺情況有些不妙,說道:“這家夥不會真的支撐不住掉下去了吧!”


    邱解鼎深吸一口氣,說道:“就算真的掉下去我們現在也沒有辦法了,不如先上去,說不定是他爬的太慢了!”任蕭點了點頭,現在也隻好這麽做了。


    很快任蕭和邱解鼎便並駕齊驅一同爬上了懸崖,出現在兩人眼前的是一望無際的草原,任蕭瞬間想起了這是什麽地方。邱解鼎上來之後直接躺在了草地上大口的喘著粗氣,任蕭也四肢綿軟無力躺在了地上。


    “嘿,夥計們,你們看上去很疲憊麽!”一個熟悉的聲音傳進了二人的耳朵,任蕭急忙睜眼去看。鋒尚嘴裏叼著一根草莖輕鬆的說道:“你們怎麽才上來?我都已經睡了好大一會兒了!”


    任蕭和邱解鼎大吃一驚翻身起來,邱解鼎更是朝身後的懸崖下看了看,鋒尚說道:“是不是在驚訝為什麽我會在上邊?”


    任蕭一臉的不可思議,問道:“你別告訴我你是飛上來的!”鋒尚得意洋洋的坐在地上,說道:“是你們太愚蠢了,就這種腦子還敢和我鋒尚爭第一?


    看看那邊是什麽?”


    順著鋒尚的手指看去,任蕭和邱解鼎看到一條通往懸崖下邊的小路,雖然很陡,但比起爬懸崖不知道要輕鬆了多少。“你是怎麽發展的?”邱解鼎問道。


    “很簡單,你們的眼裏隻有山頂,我不同,我可是一路都在尋找能夠休息的地方,肯定可以找到!”鋒尚躺在草地上,看著蔚藍的天空,賤賤的說道:“這上邊的草坪可真舒服!”


    休息了一會兒之後,三人已經可以站立起來行走了,任蕭說道:“你們可都不要亂跑,不要以為這是草原就放鬆警惕,這裏可是很容易迷路的!”鋒尚不以為意的說道:“開玩笑,怎麽可能會迷路,隻要看著太陽就肯定可以分清楚方向。”任蕭笑了笑沒有迴答他。


    說實話,其實任蕭也不知道應該往哪裏走,他隻是跟著感覺走,不知過了多久,任蕭問道:“我們走了多久了?”


    邱解鼎估算了一下,說道:“快一個時辰了吧!”任蕭笑著對鋒尚說道:“你現在再看看太陽!”後者照做了,但是瞬間便驚呆了,太陽的位置從剛才到現在就一直沒有動過。鋒尚驚訝的問道:“這,這是怎麽迴事,這根本不可能,為什麽太陽沒有移動呢?”


    任蕭這才說道:“因為我們都被詛咒了,我估計是某種幻術,導致我們看不到太陽的移動!”


    “這怎麽可能,誰在詛咒我們?再說了,那晚上呢?這裏沒有晚上嗎?”鋒尚不相信任蕭說的是真的。“這裏當然有晚上,不過太陽永遠會在你的麵前落下去,不管你麵朝哪個方向,隻要往前有一會兒,太陽就會悄悄的出現在你的麵前。”任蕭說的神乎其神,把鋒尚聽的一愣一愣。


    “任兄,你就不要賣關子了,這裏究竟是什麽地方,看樣子你應該來過!”邱解鼎還是比較冷靜,並不是因為他不害怕迷路,而是因為他十分信任任蕭。


    “這裏就是通天走廊!”任蕭不緊不慢道。“什麽?通天走廊?完了完了,這輩子交代在這裏了!啊!蒼天呀!你怎麽這麽狠心將我扔到這個比地獄還要恐怖的地方?”鋒尚一下子跪在地上,整個人瞬間對生命失去了信心。邱解鼎看著喪失動力的鋒尚,說道:“喂!你怎麽光聽到名字就變成這樣了?一點都不像個男子漢。”


    被邱解鼎這麽一說,鋒尚立刻從地上站起來,走到邱解鼎身旁,和他麵對麵說道:“老邱,難道你就沒聽說過有關這裏的傳說嗎?”邱解鼎聳了聳肩,說道:“當然聽說過,傳言外邊的人進來之後就沒有活著走出去過!”


    “既然你都知道,那你應該明白我們現在的處境吧!”鋒尚雙手搭在了邱解鼎的肩膀上,並且來迴的晃動他。後者推開他的手,說道:“傳言是這樣說的沒錯,但是事實呢?此刻我們眼前就有一個從這裏活著出去過的人!”


    很顯然,


    邱解鼎說的就是任蕭。任蕭嘴角上揚笑了笑,說道:“一點沒錯,而且太史小孟說我是天選之人,在這裏是不會迷路的!”鋒尚像看到救星一樣又拉住任蕭的胳膊說道:“那任大哥,你快想辦法帶我們出去吧!”


    任蕭撓了撓頭,說道:“抱歉,其實我現在也不知道在往哪裏走!”


    “什麽?你不是說你不會迷路嗎?”鋒尚充滿希望的眼神又多了一些質疑。任蕭迴答道:“是他們說我不會迷路的,其實我根本不知道在往哪裏走,反正會有辦法出去!”鋒尚有些崩潰了,但是他還是抱著一絲僥幸的心態,對任蕭說道:“那請您快點在前麵帶路,我不想在這裏多待一秒鍾!”


    任蕭若無其事的在前麵走著,鋒尚小心翼翼的跟在後麵,他努力想要記住每一處走過的畫麵,邱解鼎悠閑地跟在最後享受這得來不易的放鬆。


    突然,走在中間的鋒尚大叫一聲:“不好!”任蕭被嚇了一跳,急忙迴頭看,之見鋒尚戰戰兢兢的指著一個方向說道:“這裏,我們剛才來過!”任蕭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根本什麽都沒有,隻是很普通的草地。“老邱,你看,這裏我們是不是剛才來過?”任蕭不理他,鋒尚隻好對邱解鼎說,後者瞅了一眼,說道:“不好意思,我沒記住!”


    被二人無視之後,鋒尚漸漸又安靜下來。這時任蕭卻突然驚叫了一聲:“這……這是…!”他的話還沒有說完,鋒尚便大叫道:“怎麽樣,我說的沒錯吧?是不是又迴到了剛才的地方,完了,我們早死在這裏了!”鋒尚一驚一乍讓邱解鼎很生氣,說道:“鋒三,你能不能安靜一會兒,任蕭還什麽都沒說呢!你怎麽跟個傻子似的!”


    鋒尚這才注意到任蕭蹲下身去,然後從地上撿起了一個東西,“這是南宮楚言的竹蕭,她也來這裏了,而且還弄丟了竹蕭!”任蕭握著竹蕭突然感覺到大事不妙。鋒尚和邱解鼎也圍了上來,鋒尚盯著竹蕭問道:“你能確定這就是南宮的竹蕭嗎?”


    “我當然能確定,不然我也不會說出來!”任蕭急忙舉目四望,想要看看她是不是就在附近,結果卻一無所獲。


    “壞了,她不會在這裏迷路了吧!”任蕭不敢想這個最壞的結果。鋒尚推測道:“南宮姑娘和我們差不多同時從善養堂出發,來到這裏最多十來天,那也就是說她已經快在這裏迷路一個月了!”鋒尚的推理不是沒有可能,這讓任蕭突然大腦一片空白,差點暈倒在地。這時候遠處出來了一陣馬蹄聲,任蕭隱隱約約看到一個滿臉大胡子的人從馬背上翻身下來,這個人看上去非常眼熟。


    “庫夫桀?”這個大胡子不是別人,正是任蕭上次來這裏時認識的人。“任蕭?”對方同樣也很驚訝,“你怎麽來了?是不是又是因為馬兒把你帶到這裏了?”庫夫桀一邊開玩笑,一邊上前和任蕭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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