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顯然,沫刖四人就是在白夜的威逼利誘之下才加入的,畢竟他們曾經都是轟動一時的人物,要說是他們親自卑躬屈膝主動加入白夜,未免有些說不過去。


    “說了這麽多還是不肯現身嗎?鬥字級別的成員就這麽膽小嗎?”鍾離延想要用語言將武嶽昂逼出來,但是卻隻聽到,“你連我的四個手下都沒辦法搞定,我怕我一旦顯身會不小心打死你!”


    鍾離延一劍便將沫刖劈趴在地上,然後笑著說道:“哈哈哈,我原以為我鍾離延算是狂妄自大的人,沒想到今天遇到你真是相形見拙!”


    “既然你找死,那我便成全你!”武嶽昂話音未落突然出現在鍾離延麵前。


    “去死吧!”高手對決,勝敗往往就在一瞬間,武嶽昂在雙手之間凝聚出一個小泥團,但是這個小泥團卻突然朝著鍾離延噴出大量的泥石流。後者也是身經百戰,當看到對方出現在自己眼前的時候,手中的青虹劍早已經刺向了對方的喉嚨。


    劍魂與內力在短短咫尺之間相撞,青色的劍魂散發出來的力量將洶湧澎湃的泥石流衝散開,但是泥石流的衝擊力將鍾離延整個人都向後推去。


    漫天散下的泥水如同下了一場傾盆大雨,隻是這場大雨不會洗刷任何東西,反而會將周圍的一切浸滿泥水。任蕭自然是躲不過去了,眼睜睜看著自己全身上下被泥水淋濕。南宮楚言算是比較聰明,早就吹起了手中的竹蕭,內力凝聚成屏障擋在了她的頭頂。


    鍾離延和武嶽昂交手隻是短短幾秒鍾,周圍的人卻已經看呆了,隨後二人又立即分開。


    鍾離延輕微甩了一下有些麻木的右臂,心想道:“這人還真是厲害,恐怕就算我竭盡全力也未必能打贏他!看來白夜果然還是有一些棘手的家夥。”在他的對麵,武嶽昂也暗自驚歎道:“這都城禁衛的實力果然非同一般,組織還想要輕鬆消滅他們,現在看來這都城的王牌真的成為了我們的阻礙。”


    “這麽精彩的比拚怎麽能沒有觀眾!你們快打快打,讓我好好欣賞欣賞!”一個玩世不恭的聲音傳了過來。幾人同時循聲望去,隻見一位蓬頭垢麵的乞丐側臥在樹杆上。


    “來者何人?”沫刖唯恐對方來了援手,急忙迎上去問道。


    “老叫花子而已,不足掛齒,你們隻管打你們的,不用管我,我誰也不幫,誰也不管!”老乞丐笑著說道,一邊用小拇指撓著鼻子。


    風洛霆等人麵麵相覷不知如何是好,反倒是鍾離延和武嶽昂兩人根本不理會周圍發生了什麽。風洛霆為了保險起見決定先下手為強,於是從身後抽出一支箭搭在弓上瞄準乞丐射了出去。


    “嗷!”一聲巨大的咆哮將風洛霆射出來的箭直接震開。任蕭的心髒都被震了一下,整個身體不由自主的抖了抖。南宮眼睛緊盯著老乞丐的身後,她知道又來了一位實力強大的人。


    “這麽多老熟人呀!難怪我左眼皮一直在跳,原來是老友相


    見呢!”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在江湖上已經消失了數年的遊龍在淵,現在是都城禁衛的一員,童潛。


    “童潛?你不是已經死了嗎?”塚麟看到童潛後非常驚訝。“是不是很失望,我不但沒有死,還成了都城禁衛的一員!”童潛的身體上盤著一條青銅龍,想必剛才發出咆哮的就是這個東西。


    “童潛大哥,你來了!”任蕭看清楚是自己人之後才放下心來。


    塚麟知道童潛的實力,他看了看自己同伴,說道:“我們要不要撤?一個童潛足矣讓我們支離破碎了!”風洛霆對童潛知道的不是很多,因此並沒有表現出太大的驚訝,不屑道:“他能有多厲害?比鍾離延還強嗎?”


    塚麟看都不看他一眼,說道:“隻高不低!”就連田中井看到童潛之後也咽了一口口水。


    “老前輩,您沒事吧!”童潛笑臉嘻嘻對老乞丐說道。後者抬眼看了他一眼說道:“沒事沒有,你這小生還挺懂事,就是聲音太大有點嚇到老叫花了!”


    童潛收迴了青銅龍說道:“實在不好意思,但是如果不這樣做怎麽能震住這些目中無人的家夥!”老叫花笑著說道:“你也是來和他們打架的嗎?那快點打吧!我就等著看好戲呢!”


    童潛從樹杆上跳了下去,說道:“老前輩您就看好了!”


    “現在怎麽辦?”塚麟已經開始雙腿打顫。風洛霆抽出三支箭說道:“那就讓我來先會會他!”三支離弦之箭直奔向童潛而去。後者扭了扭脖子,說道:“你們應該聽塚虎的,趕快逃走,但是現在已經來不及了!”


    童潛一把抓住迎麵射過來的那支箭,於此同時從他的脖子裏麵伸出了兩條龍頭,分別叼住了另外的兩支箭。“這種小把戲你也好意思拿出來丟人現眼?”眨眼之間,童潛已經衝到了風洛霆的眼前,騰空而起的兩條龍兇狠的看著他。


    這邊正在和鍾離延對視的武嶽昂早已經從周圍的氣息中感覺到了童潛的強大,聰明的他立刻意識到自己這一方已經處在了劣勢。


    “鍾離延,你就不好奇我為什麽把你引到這裏來嗎?”武嶽昂的話剛一說出口,鍾離延就已經知道他的意思了,雖然現在道家很有可能已經被攻擊了,但是他始終相信離永旭會化解一切。


    “師叔,派出去盯著一弦的弟子突然失去了聯係!”覺然驚慌失措的跑進離永旭的房間。隻見離道長端坐在那裏雙目微閉,不慌不忙的說道:“我知道了!他已經迴來了,你準備去迎接他吧!記住要放他進來,我有話和他談談!”


    “是,弟子明白!”覺然拱手退了出去,走到八卦台的時候,覺然看了一眼四個假山上的人,拱手說道:“四位師兄,師叔就靠你們了!”這四人同時變換了姿勢,算是迴應了覺然的請求。


    接下來,覺然便帶著道家的弟子進入了九宮八卦陣,現在就隻等一弦帶著白夜的嘍囉攻打進來。


    半山腰,一弦果然帶著一眾


    白夜殺向無極觀。而且在他的身後還跟著兩個看似柔弱的女子,但是她們腳下如飛,跑起來腳尖都不用著地。


    “所有人聽著,不管進入無極觀之後看到什麽,都要要驚慌,隻要按照之前記住的方向去走就行!”一弦自己是不怕九宮八卦陣的,但是他手底下這些嘍囉可就差遠了。


    很快,一群人就殺到了無極觀的門前,看到道家大門緊閉而且門口一個人都沒有,一弦懷疑道:“怎麽可能會這樣?難道他們已經知道我是臥底了?”以往的無極觀可不會大白天就關著大門。


    這時,大門突然打開,似乎在迎接一弦他們的到來。


    “一弦,師叔在廂房等你呢!”覺然從門裏麵走了出來,麵對幾乎上百人的白夜大軍,覺然竟然沒有半點畏懼,不卑不亢的說道。一弦對身後的兩位女子說道:“你們在這裏盯緊他,目前無極觀中最強的應該就是他了!”


    走進大門之後,九宮八卦陣自動為覺然打開通道,一路暢通無阻的到了離永旭的廂房。就在一弦踏出九宮八卦的一瞬間,整個陣型突然變動,一弦走過的通道變得無影無蹤。


    一弦推開離永旭的房門,拱手道:“師叔,我來了!”離永旭睜開微閉的雙眼,然後說道:“在動手之前我有幾個問題想要請教一下你,還希望你能夠不吝賜教!”一弦深深鞠了一躬,說道:“師叔說的這是什麽話,弟子定當知無不言!”


    “第一,我想問你這些年在道家都學到了什麽?”一弦都沒有想到這個老道長竟然會問這麽一個問題,便說道:“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無名天地之始,有名萬物之母。故常無欲,以觀其妙;常有欲,以觀其徼(jiào)。此兩者同出而異名,同謂之玄,玄之又玄,眾妙之門”


    “很好,你能解釋一下這其中的道理嗎?”


    一弦遲疑了一下,說道:“簡單來說,隻要是發生了的事情,沒有什麽是解釋不通的,換言之,事物發展到這一步總是有原因的!”


    離永旭笑了一下,一弦急忙說道:“哪裏說的不對還請師叔指教!”離道長搖了搖頭,說道:“你說的很正確!”


    “多謝師叔認可!”一弦畢恭畢敬的說道。


    “第二,你覺得今天無極觀會覆滅嗎?”


    一弦深思了片刻,說道:“迴師叔的話,倘若師叔和道家弟子拚死抵抗,我等成功的機率微乎其微!”


    “迴答的不錯,不愧是我道家的弟子!看待問題十分客觀!”離永旭稱讚道。


    “最後一個問題,若穀的死?”


    “正是弟子所為!”


    “他一定早就知道你心懷不軌,對吧!”


    一弦點了點頭。


    “他也一定知道你會親手殺了他!”


    一弦繼續點了點頭。


    “而且他沒有絲毫反抗!”


    一弦遲疑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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