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蕭和青鳶抹黑也不知道往上走了多久,終於,在兩人即將筋疲力盡的時候,任蕭看到了一絲光芒。這一刻兩人仿佛重生了一般,身上的疲憊和疼痛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嘭!”任蕭一把將門推開,強烈的陽光照射的二人無法睜開眼。緩了半天之後,任蕭才逐漸適應了周圍的環境。原來他們此時正在天劍山莊之內。


    看著周圍的斷壁殘垣,任蕭說道:“怎麽一個人也沒有?大家都去哪裏了?古莊主難道不打算把山莊修建一番嗎?”任蕭一邊說,一邊四下裏查看,可是依舊沒有任何生命跡象,任蕭隱隱感覺到了不安。


    他和青鳶在山莊裏穿梭了半天也沒有看到半個人影,任蕭說道:“難道這個黑大叔搬家了?”


    就在二人準備離開這個荒無人煙的山莊時,任蕭突然想起了自己的苗族黑刀,對青鳶說道:“我記得我的刀當時好像是掉在懸崖邊上的湖水裏麵了,我想去找找看!”青鳶點了點頭說道:“好,我陪你一起去!”


    結果兩人在湖水中找了很久也沒有找到苗族黑刀的蹤跡,眼看天色已晚,任蕭說道:“說不定是被誰撿走了,如果是鋒尚他們的話還好!”


    “那我們現在怎麽辦?”青鳶問道。任蕭說道:“趁天還沒黑,我們快點下山,找一家客棧先休息一晚上再說,順便打聽一下山莊裏究竟發生了什麽。”


    說罷二人扯開步子往山下而去,當月亮掛上枝頭的時候,二人終於也來到了山下的小村子,隻是這裏和他們來的時候完全不希望。當初來天劍山莊參加比賽的時候這裏人來人往好不熱鬧,而此刻卻冷清的有些可怕,兩人經過了好幾家之後才看到有一家的房間裏還有些燭光。


    於是二人急忙上前敲門,半天之後,開門的是一位老奶奶,他看著任蕭和青鳶兩個灰頭土臉的年輕人,急忙把他們叫進了屋子裏麵問道:“孩子,你們怎麽大晚上的跑來這裏了?”


    任蕭說道:“我們是前些日子來參加比賽的,不小心被困在了山上今天才僥幸逃了出來,還想請問山莊上怎麽一個人也沒有了?”


    任蕭隻知道他們跳下懸崖的時候喬木幫的人已經節節敗退,他相信以黑大叔和鍾離延他們的實力打敗對手不成問題。所以他堅信山莊空無一人肯定是因為別的什麽事情。


    老婦人見這兩個年輕人已經筋疲力竭,便招唿二人坐下,然後說道:“他們那些江湖中的事情老身不得而知,隻是聽他們說那個天劍山莊的莊主死了,然後那些參賽的人也都各自散了!”


    “什麽?黑大叔死了?這怎麽可能,他的實力那麽強大怎麽可能這麽輕易就死了?大娘,到底發生了什麽?您能詳細告訴我嗎?”


    老婦人有些為難,說道:“我一個老太婆怎麽會關心那些事情,我隻知道不僅山莊上沒有人了,就連這個村子也都隻剩下幾


    個孤寡老人了!”任蕭聽罷,整個人都蒙了,怎麽會成為這樣?


    老婦人用家裏僅有的一些糧食招待任蕭他們,當任蕭看到老婦人的家境之後,急忙阻止道:“大娘,您的糧食就剩這麽多了,您還是自己留著慢慢吃吧!我們不餓!”大娘笑著說道:“你這娃娃,真不會說謊,我都聽到你的肚子在咕咕叫,還說不餓?你們放心好了,老婆子我估計也過不了多久了,這些糧食還是你們吃了吧!”


    任蕭和青鳶看著滿頭白發滿臉皺紋,瘦小的身軀佝僂著腰的老婦人,青鳶最終還是拒絕了她的好意。雖然這個老婦人看上去真的像是不久於人事,但他們還是不願浪費看人家僅有的糧食。


    次日清晨,二人拜別老婦人之後便離開了劍崖山。青鳶問任蕭道:“現在你打算怎麽辦?”任蕭搖了搖頭,說道:“沒有了他們在身邊,我還真不知道該怎麽辦?你呢?”青鳶迴答道:“我準備先去找我的師父,她現在應該和江湖各大門派聚集在一起!”


    “哦?是因為國主發出的召集令嗎?看來要有大動作了!那你知道她們現在在什麽地方嗎?”任蕭對這件事很好奇,聽青鳶這麽一說也想加入他們。青鳶卻搖了搖頭,說道:“我離開青竹門的時候還不知道各大門派會在哪裏匯合,所以我打算先迴青竹門,就算師父不在,是兄弟們肯定也知道她去了哪裏!”


    任蕭點了點頭,說道:“看來也隻能這樣了,我和你一起去吧!說不定葉嵐他們也在那裏!”


    商議停當之後二人便出發了,離開劍崖山之後二人往東北方向前進,路上,青鳶問任蕭道:“要不要我們順路去古城看看?”任蕭想了想,最後搖頭說道:“不用了,來劍崖山之前我已經迴去看了一下,有方大人和馬龍他們在,古城應該是整個西部治安最好的城池吧!”


    既然任蕭不打算迴去,青鳶也不好強求,於是二人徑直往青竹溝方向而去。


    五天之後,兩人來到了一座小城,隨便找了一個酒館,二人正準備進門,卻看到了酒館的門匾已經成了兩半,有一半已經耷拉下來搖搖欲墜的樣子。任蕭小心翼翼的邁步進入了酒館,隻見頹廢的小二趴在櫃台上打瞌睡,任蕭叫道:“小二,來兩碗炸醬麵!”


    小二聽到有客人來了,急忙起身唱了個吆喝,說道:“二位稍等,我這就給您做去!”


    任蕭一聽這話,急忙叫住他問道:“小二,聽你這話,怎麽你們沒有廚師嗎?還得你來做飯?”小二見客人叫他,便迴話道:“客官,你也不是沒看到,整個天下都亂了,這個小城裏還能剩多少人?大部分都是可憐的行乞之人,廚師早就跑了,現在這個酒館就隻剩下我和老板兩個人,他剛才出去拉貨去了,現在就我一人!”聽小二這麽一說,任蕭也覺得他們甚是可憐,竟然連老板都出去親自拉貨,看來情況真的不容樂觀。


    就在小二在裏麵忙活的時候,突然外麵一陣動靜,看樣子像是老板迴來了。果然不出所料,隻聽外麵的人喊道:“小二,快出來幫我搬東西!”


    聽到唿喊的小二急忙從裏麵跑了出來,任蕭從門口往外一看,隻見一個滿臉滄桑的中年人扛著一個大布袋進來,看到有客人,老板急忙對小二說:“有客人呀!你怎麽不早說,快去招唿客人,這裏我來就行!”老板看著任蕭笑了笑,任蕭這才注意到,這位酒館的老板隻有一隻耳朵,瞬間,任蕭就迴憶起了一些往事,原來,這家酒館自己曾經來過,而且也親眼見證了土匪將老板耳朵削下來的場景,看著眼前這個飽經風霜的中年人,任蕭很難把他和之前那個富態的老板聯想起來。


    任蕭見老板累的滿頭是汗,便對青鳶說道:“你在這裏先坐一會,我去幫幫他!”青鳶起身說道:“我和你一起去吧!”任蕭把她按在凳子上,說道:“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了!”


    任蕭走上前對老板說道:“老板,我來幫你吧!”已經氣喘籲籲的老板見有人幫自己,急忙笑著說道:“那太謝謝你了!”任蕭出門一看,原來這位老板是親自拉了一輛獨輪車去拉貨,難怪他現在看上去比之前瘦了許多。


    抬頭看到車子上裝的白菜已經快要壞掉了,任蕭問道:“老板,這些菜還能吃嗎?”老板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說道:“我跑了很多地方,這已經算是很好的了!你放心,我一定找最新鮮的給您做飯!”任蕭急忙擺手說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在這種情況下,您還能將酒館經營下去,真是不容易!”說著任蕭將一捆白菜抗在肩上抬了進去。


    當任蕭幫老板把東西搬完之後,小二也把麵端了上來,老板看著任蕭隻要了兩碗麵條,便說道:“小兄弟,今天多謝你幫忙了,這兩碗麵就當是請你了!”任蕭聽了這話急忙把手裏的筷子放下,說道:“這可使不得,搭把手的事情怎麽敢要你兩碗麵!”


    老板走過來坐在任蕭他們旁邊,給自己倒了半碗水說道:“小兄弟,現在天下大亂,到處民不聊生,大家也都是為了自己能活下去啊不擇手段,人心早就變了,像你這種還能主動出手幫助我的人幾乎已經沒有了!”


    任蕭說道:“老板這是哪裏的話,現在大家都生活的不好,所以我們就更應該互幫互助一起渡過難關!”老板一口將半碗水喝光,惆悵的說道:“這個天下還能恢複原來那個樣子嗎?”


    任蕭從老板的眼神中看出了迷茫,說道:“一定會好起來的!”


    正說話間,突然外麵想起了吵鬧聲。


    “所有的人都聽著,虎牙嶺收保護費了!不想受苦的就快點把錢準備好送出來!”


    任蕭聽到這群人是來自虎牙嶺,便問道:“虎牙嶺的大頭目寅虎不是已經死了嗎?怎麽這群土匪還有餘黨?”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豈是蓬蒿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裝天葫蘆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裝天葫蘆並收藏豈是蓬蒿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