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壁中央的小鎮人來人往,這裏是一個真正意義上的三不管地帶,甚至任何一張地圖上都沒有標記過這個地方。這裏的居民也比較雜亂,有中原的普通百姓,也有漠北的匈蠻人,甚至更遠一點的塞外人。總之,這裏就是整個世界的濃縮版。


    “誒呦喂!幾位大人快快住手,這又是何必呢?今天是紫蘭姑娘大喜的日子,動刀動槍的可不好,再說咱們怡紅樓的姑娘多了去,何必為了一個紫蘭傷了大家的和氣!”怡紅樓的老媽子看到幾個人在自己的地方打了起來,連忙下樓勸架。


    “這家夥竟敢把紫蘭姑娘的手帕扔在地上,這分明就是瞧不起紫蘭姑娘,瞧不起紫蘭姑娘那就是瞧不起我白敬湯,我當然得教訓她了!”被梧桐按在地上的白敬湯努力想要掙脫開,但是卻無濟於事。


    “你們所說的紫蘭姑娘我根本就不認識,對你們的遊戲也絲毫不感興趣,如果你們想打架的話,我倒是很有興趣奉陪。”梧桐手上開始發力,白敬湯疼的齜牙咧嘴。


    “疼疼疼,有本事你鬆手,我們堂堂正正打一場!”白敬湯竟然口出狂言,胳膊上傳來的疼痛似乎讓他忘記了剛才是自己偷襲對方卻被反殺。梧桐嘴角上揚,笑道:“就憑你?老娘我讓你十招你都贏不了我!”


    “誒呀!各位好漢,看在我老媽子的薄麵上還請快快住手,你們再這樣打下去是沒有意義的,不如今晚你們好好玩,全部都算在我的身上。”幾個人打架的地方正好在怡紅樓的門口,也因為和幾個人的緣故,客人全都被擋在了門外,沒人敢上前。所以老媽子才滿臉笑容的在這裏勸架,表麵上一副老好人的樣子,實則是為了不想讓這些人妨礙自己的生意。


    “是他們先動手的,讓他們收手,我們自然不會鬧事!”任蕭的眼神中沒有一絲波瀾,似乎麵對這幾個人可以穩勝。


    “白大爺?您就放過這兩個人吧!我看他們也不像是本地人,您乃一方豪傑,想必不會為難他們外來人吧!”老媽子把方向對準了趴在地上的白敬湯。


    “現在是她在控製我好不好,我根本就不存在為難他們這一說好吧!”白敬湯的臉上寫滿了可憐,本想教訓一下這兩個人,誰曾想,一個女人輕輕鬆鬆就把自己按在地上摩擦。


    “小哥?高抬貴手好嗎?”老媽子又看向任蕭。


    “讓他先把手放下!”任蕭的眼睛瞪著向梧桐伸手的蕭無聲。蕭無聲看來一眼白敬湯,他的表情痛苦不堪,便慢慢把手放了下來。


    任蕭也隨即把黑刀收了迴來,最後梧桐才把腳下的白敬湯鬆開。


    “多謝兩位大俠高抬貴手,還請裏麵休息,我老媽子今天請客,兩位盡興玩!”老媽子對任蕭和梧桐做出了請的手勢。


    “不用了,我們還是找一個普通的酒館吃飯。”任蕭謝絕了老媽子的好意,轉身便走,梧桐跟在後麵一句話也不說,也準備要走。


    “等等!”白敬湯從地上爬起來追上了梧桐。任蕭還以為他對梧桐有非分之想,就要拔刀出鞘。“紫蘭姑娘的手帕落在了她的身上,所以今晚紫蘭姑娘就是她的,還請兩位不要壞了我們這裏的規矩。”


    白敬湯的話讓梧桐又可氣又好笑,“我是個女的,我要她幹什麽?我對她沒興趣,你們誰想要就給誰了!”


    “姑娘,我們三橋鎮有我們的規矩,不管是誰,也無論男女,隻要搶到了頭牌的初夜都不能拒絕。幾十年來的規定是不能打破的!”白敬湯的語氣已經不像剛才那般囂張,臉色也緩和了許多。梧桐一時拿不定注意,看向了任蕭。後者聳了聳肩示意無能為力,梧桐無可奈何,隻能說道:“好,我知道了,等我們找到住的地方了,讓那個誰來找我們!”


    老媽子喜出望外,笑道:“好嘞,稍後我會讓紫蘭姑娘去找你們二位的。”


    爭奪頭牌初夜的規矩在三橋鎮已經流傳了數十年,還從來沒有人像今天這樣,把頭牌的初夜不當迴事。當然也是第一次,頭牌的初夜落在了一個女人的身上。


    三橋鎮隻有一家像樣的客棧,“萬家客棧”。任蕭和梧桐走進了這家陳舊的客棧,裏麵的家具雖然被打掃的幹幹淨淨,但是依舊很難掩蓋住它年久的痕跡。


    “老板,來兩間屋子!”任蕭吆喝道。


    “誒呦,對不住了客官,本店隻剩下一間屋子了!您看能將就一下不?”客棧的夥計是是一個瘦弱的年輕男子。


    “怎麽就剩下一間了?”任蕭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夥計卻撓著腦袋道:“是這樣的,昨天來了一群匈蠻人,把客棧都住滿了,僅剩下的這間還是我們老板兒子的房間,這幾天他不在所以才拿出來讓客人住。”


    “那你們這裏還有其他的客棧嗎?”任蕭又問道。


    “還真不巧,本來是有兩家客棧的,可是幾天前另一家客棧突然關門了,現在就隻剩下我們一家了。”


    任蕭無奈的扭頭看向身後的梧桐,雖然梧桐在極力掩飾,但是早就憋得通紅的臉還是出賣了她心裏的想法。


    “怎麽辦?除了這裏我們也沒有其他地方可以去了。”


    梧桐的眼神飄忽不定,平日裏瀟灑冷酷的她,這幾天在任蕭的身邊經常神情恍惚,完全不在狀態。“一間,就,一間吧!我,不,在,意的。”梧桐說到最後聲音越來越小,以至於在她身邊的任蕭也沒有聽清最後說了什麽。


    “好,那就這間了!”


    當夥計帶著梧桐和任蕭來到房間的時候,應該說這是一間相對豪華的房間,畢竟之前是老板的兒子住過。家具都是新的,整個布局和客棧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看來這個老板的兒子還是一位懂得生活之人。”夥計走了之後,梧桐坐在桌邊脫掉了披肩和圍裙,又重新露出了雪白的肩膀和修長的玉腿。正在打量房間的任蕭目光恰巧落在了她的身上,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四目相對的片刻兩人都呆住了。


    梧桐是因為在這個自己喜歡的小男人身邊完全沒有了抵抗力,而任蕭則是被梧桐的身材給迷住了,以前從未仔細看過這個女人,此時在這狹小的房間之內,任蕭才第一次注意到梧桐原來這麽美麗。


    “咳咳,那個,沒有什麽事的話,我先出去了!”任蕭率先打破了死一般的沉寂。梧桐剛剛還泛紅的臉頰突然恢複了雪白,問道:“你去幹什麽?”


    “那什麽,我去看看柴房或者馬廄有沒有可以睡覺的地方!”


    看著任蕭無處躲藏的眼神,梧桐突然抿嘴笑道:“嘿嘿,巨石下麵那麽小的地方都和我一起睡了,現在這麽大一個房間怎麽倒害怕了?怕我吃了你呀!”


    這次換任蕭滿臉通紅,結結巴巴道:“不,不一樣!”


    “行了,你要是害怕和我待在一間房子,那我就出去了,反正這幾年我也習慣了,在哪裏都可以過夜。”梧桐拿起桌上的披肩準備往外走。任蕭突然伸手攔住她,道:“誰,誰說我害怕了,我是想你一介女流之輩,我怕玷汙了你的名聲。”


    梧桐聽完這句話愣在那裏,片刻之後突然把任蕭逼到牆角,抬起自己的黑絲長腿把任蕭腿咚在牆角,調戲道:“那如果我要是說,老娘我就是想要和你傳出點什麽話題怎麽辦?”


    梧桐一直蘊藏在心裏的話終於在這一刻爆發了出來,本來就豪放的她,卻因為愛把自己的性格死死壓製住,生怕自己把這個小男生給嚇跑了。這幾天和任蕭的相處讓她備受煎熬,每次想要把他推到的時候,總有一顆少女心在泛濫,與其折磨自己不如痛痛快快的釋放天性。


    這下徹底轉換了主被動關係,梧桐看到任蕭緊張到冒汗的額頭,伸出右手給他擦了擦,然後放下腿道:“這幾天憋死我了,你應該早就看出來老娘我對你有意思了吧,現在我也不遮遮掩掩了,總之今晚你哪裏也別想去了,現在你隻屬於我一個人。”梧桐的聲音越來越充滿了誘惑力,到最後甚至成了赤裸裸的挑逗。但是任蕭聽起來卻十分恐怖,這個曾經想要殺死自己的人突然開始調戲自己,怎麽能讓他不害怕?本來這幾天的接觸讓任蕭覺得她也像其他的女生一樣,需要別人的保護和陪伴,雖然心裏知道這個大自己好多歲的女人對自己有感情,但是任蕭卻怎麽也沒有想到這成熟的女人竟然如此狂放。


    “咚咚咚!”就在房間內氣氛十分尷尬的時候,傳來了敲門聲。


    “誰?”梧桐有些掃興的問道。


    “是我,紫蘭!”門外來的正是怡紅樓的頭牌紫蘭姑娘。“我去,我都忘了還有這麽個人,難道今晚要三個人?便宜你這小子了!”梧桐說著把嘴貼近任蕭的耳朵吹了一口氣。後者全身一哆嗦,也不知道是因為害怕還是因為其他的什麽。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豈是蓬蒿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裝天葫蘆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裝天葫蘆並收藏豈是蓬蒿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