嵇無涯與葉飛淩兩人並肩而立,麵對數十條黑漆漆的人影,準備大戰一場。


    但見嵇無涯從腰中解下一個葫蘆,拔開塞子仰頭喝了幾口之後扔給葉飛淩道:“兄弟,打架不能沒酒,喝兩口助興才好。”


    葉飛淩聽他說的新鮮,也覺有趣,接過葫蘆咕咚咕咚喝了幾口,雖然辛辣,但卻頗具滋味。無論如何,有人能與自己並肩對敵,總是一件不太孤單的事情。當下哈哈一笑,道:“這位嵇大哥,就讓咱們好好領教一下,看魔域這些沒臉見人的家夥,有什麽本事!”說罷,率先發出數道雷霆勁氣,搶攻像蒼蠅一樣圍在身旁的幾個家夥。


    那嵇無涯百忙中又喝幾口烈酒,這才開始耍開他的銀光劍,衝著一旁幾人飛斬而去。


    兩人不論修為如何,也不管對方人多示眾,此時卻是興頭頗高。就好像一個正在被人欺負的毛頭小子,忽然多了個愣頭青的幫手,頓時覺得底氣足了不少。


    葉飛淩七真訣中諸般本事竭力使出,一時讓那些各懷鬼胎的家夥也難接近。


    卻見嵇無涯一柄銀光劍上影霧繚繞,看似輕飄恍惚,偏偏到了敵人身前威力逼人,傷人於無形。偶爾爆發出的無數道飛羽氣刃,快速而無聲,讓對方絕難防備,片刻之後,便有數人在他手下吃了虧。


    看來這嵇無涯的修為,要比葉飛淩還要高出一截。


    兩人放開手腳與魔域諸人酣暢淋漓地相鬥,不知不覺朝霞已露,東方現白。


    魔域那些人中終於有沉不住氣的,不再掖著藏著,開始發狠力,使出拿手法術修為,招招朝著葉飛淩身前而去。寶物在前,誰也不去顧忌眼前這小子的身份。


    一個不再顧忌,其餘也慢慢不甘後人,生怕慢了一步便失去搶奪寶物的時機。


    如此一來,葉飛淩兩人對數十人,終究還是開始慢慢落於下風,挨打多,攻擊少。


    葉飛淩忍不住暗自嘀咕,如今這可是在中州的地界上,就算東海贏山方圓這一帶沒有太像樣的修真門派,但天雲宗和仙羽盟眾人一向暗察魔域中人的蹤跡,不可能這麽多人在這小鎮聚集他們都不知道吧?


    再有,敕魔令的正主紫宸宮,為什麽一點都不積極呢?


    此時也管不了那麽多,心想打的雖然過癮,但終究不可長久,倒是該想個辦法突圍才行。


    腦中念頭急轉時,忽得從懷中掏出一物,運上內力猛然遠遠甩出,然後大叫一聲:“這敕魔令我不要了,你們誰有本事誰搶去吧!”


    如此舉動一出,但見那些魔域中人如搶著上鉤的魚兒一般,一窩蜂朝著那東西疾飛而去。


    那邊嵇無涯也是一驚,不及詢問,忽見葉飛淩一把拉住他往相反方向飛去,道:“這幫傻子一會就會發現那是個假貨,咱們快跑!”


    嵇無涯這才知道,葉飛淩隨手扔掉的並不是敕魔令。


    兩人跑得快,魔域那些人發現的更快,轉眼便有幾個修為身法高明的家夥搶先一步追逐到了近前。


    葉飛淩奮力急運風字訣,暗罵那些家夥陰魂不散。


    忽覺身子被旁邊的嵇無涯拉了一下,不由停住身形,不解道:“嵇大哥,怎麽不跑了?”


    嵇無涯臉現笑意,努嘴向後方,道:“幫手到了,還跑什麽?”


    葉飛淩轉頭看去,這才發現不知從哪冒出了一夥人,攔住了魔域那些家夥的去路,人數不在那些魔域眾人之下。


    眾人中間,一個身穿藏青色錦衣長袍的男子麵朝魔域眾人,朗聲道:“諸位好囂張,到我們中州的地界上撒起野來了?”


    魔域眾人相互使過顏色,在這般人數相當的情況下,遠來的那一夥人,終究還是贏麵不大。何況,這樣拚命是不是真的有必要?


    “哼,敕魔令是什麽東西,你們不會不知道。公然搶奪我西川的聖物,到底是誰更加囂張?”其中一人十分不甘心的說道。葉飛淩聽出他的聲音,正是司星門的朱右高。


    “敕魔令既然是你們西川的聖物,怎麽會平白無故的到了我們中州地界?更別說被我們公然搶奪了。隻怕這不過是你們想要挑事的借口罷了!”那錦袍男子從容反駁。


    朱右高一時無語,隻冷哼一聲道:“好得很,且看紫宸宮是不是真的會輕易罷休便是。”說罷,先一步帶領幾名手下離去。


    其餘那些家夥早知道葉飛淩是什麽人,也不過是想要發橫財的欲望指使,想要將敕魔令據為己有。此時一看如此情景,實在沒有再摻和下去的理由了。到時候是作為暗樁的葉飛淩偷偷借敕魔令打入中州內部,還是紫宸宮另有什麽精妙的安排,都暫時與他們沒有太大的關係了。


    魔域那些人很快退走,那錦袍男子迴身望向葉飛淩和嵇無涯。


    葉飛淩打量此人,但見他劍眉星目,俊逸非常,一雙眼睛犀利如箭,渾身散發出令人折服的凜然正氣。


    此人樣貌不輸那林隕修,但兩人一個陽剛之俊郎,一個陰柔之嬌媚,完全不是一個類型。


    不等此人上前,嵇無涯已經拉著葉飛淩主動飛近,道:“早晚還是出手了吧?我就說,該出手時就得出手才是!”


    那人衝他淡淡一笑,轉頭望向葉飛淩,眼睛直視他雙目,仿佛一直看到了他的內心深處。


    葉飛淩很不喜歡這樣的眼神,微微皺了皺眉頭。卻聽那男子問道:“兄弟好本事,如何就能將敕魔令搶到了手呢?”


    葉飛淩不知對方是何身份,更見他一副看透一切貓膩的模樣,不由有些反感,便不想答他問話。


    旁邊嵇無涯見了忙替他引見,道:“葉兄弟,這位是天雲宗的少宗主雲少行。”然後又指著旁邊那些人大概介紹了一下,全都是中州各派中人。


    眾人拱手見過禮,也都將目光望向葉飛淩,顯然是等他解釋搶奪敕魔令一事。


    葉飛淩無奈一笑,這才道:“其實能搶到敕魔令,真的不是我本事高。主要是在那林隕修和其他人鬥得不可開交的時候,趁機下的手,沒想到居然成功了!不過,我現在無法確定這敕魔令到底是真是假。”


    他說的這些,可全都是真話。


    眾人一聽忍不住議論紛紛,更有人提出來要親眼看看那敕魔令,以判斷真假。


    葉飛淩覺得倒也沒什麽,正要掏出來給眼前這些人見識一下,卻聽雲少行擺手製止道:“葉兄弟不用拿出來,且先收好便是。”然後又對其餘人道:“此時並非小事,為了減少不必要的麻煩,大家還是暫時按下好奇心為妙。”


    此話一說,葉飛淩更覺眼前此人神神叨叨,不如嵇無涯為人爽朗痛快。


    卻聽一旁眾人中有人開口道:“少宗主說的對,原本陸宗主幾人的意思,便是不插手他們魔域內部事務,讓他們鷸蚌相爭也沒什麽不好。如今葉公子衝動出了手,隻怕西川和中州之間,又要起爭端了。”此人說罷,立刻便有人附和。


    葉飛淩更覺傻眼,他就是隨隨便便搶了點東西,難道還給整個修真界惹下麻煩了不成?


    一旁嵇無涯道:“搶都已經搶了,怕什麽?照我說,葉兄弟搶的好。他們魔域的人到了我們中州地界,難道讓他們毫發無傷的迴去不成?搶了他們的寶貝,斷了他們一條臂膀,這更對我們沒什麽不好。”


    嵇無涯這話一出,頓時有人反駁,更有幾個老者嗬斥他不懂得顧全大局。


    葉飛淩沒想過自己搶了敕魔令是對還是不對,反正他搶那東西並不是站在中州或者是魔域的立場上來看。想搶,也就搶了。


    那些人還在七嘴八舌地說來說去,卻聽那雲少行出言阻止:“大家無須多言。事情已經發生,東西也已到手,再要雙手奉還,隻會墮了我中州修真界的氣勢。至於紫宸宮那邊的反應,我們拭目以待便是。真要衝突起來,我們未必就怕了他們。”


    此人看起來年紀也不算太大,但舉手投足和言語之間散發出來的氣質,卻頗有領袖一方的味道。


    他說完那番話,又對葉飛淩道:“葉兄弟若是無事,便同我等一起前去齊雲山如何?你身攜此燙手之物,隻怕麻煩不會少。人多怎麽也會好一些。”


    葉飛淩一聽齊雲山,心想他這次偷跑出來,不正是為了前去齊雲山參加仙劍大會,湊湊熱鬧嗎?


    但這幾天修行中偏偏遇到了難解之題,還想著迴去請教申屠影來著。


    正在猶豫,忽聽有人喊道:“什麽人?”


    葉飛淩順著眾人目光一看,自己身後不遠處,一人禦風停留半空,靜靜凝視眾人。


    正是望潮峰頂的申屠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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