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著淡淡的月光,停在半空之中的玄女終於發現了那些原本看起來雜亂無章,隻是顏色古怪的石頭所暗藏的玄機。


    幾乎包含了世間所有顏色的那些石頭此刻映入眼中的是一個偌大的狗頭形狀。這狗頭除了其上沒有鬃毛,幾乎什麽都有。


    耳朵是黑色的石塊組成、


    頭骨是紅色的石塊組成、


    青色的獠牙中,一條碧綠色的舌頭長長的伸在外麵。


    這陣法本是抖女孩子的把戲,因此為了讓女孩子能夠及時發現它的存在,往往每隔一段時間,那狗嘴之中都會發出一聲如同打嗝的聲響。之前因為兩人一心撲在那斷壁之上,加之漫天風雨之聲,因此並沒有能夠及時聽到。


    此刻,雨停風止,兩人的修為將它聽在耳內也就沒有什麽奇怪的了。


    “怎麽樣、到了沒有?”


    判官停下腳步,抬頭問道。


    “到了、、”


    玄女看著那條舌頭上一塊顏色最綠的石頭,伸手指道:“左手邊第三塊石頭。”


    “好,知道了。”


    判官微微一笑,蹲了下來。看著眼前幾乎沒有任何差別的石頭,苦笑道:“我真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啊。怎麽一開始就沒有想到你們跟這小小的陣法有關係呢。”


    其實,怪不得判官、玄女二人大意。這‘天狗陣’名字聽起來雖然很是霸氣,但卻是初級玩家隱藏自己心愛東西的簡單陣法。


    別說是他們這樣級別的大神,即便是剛剛晉升到初級鬥者的玩家恐怕一時間也想不起來。說到底,這陣法其實是用來逗女孩子讓她找出禮物或是驚喜的一個小玩意罷了。


    苦笑中,判官伸出手來,放在了左手邊的第三塊石頭上。他正要轉動或是將它從地上拿起來。突然被空中的玄女大聲給製止住了。


    “怎麽了?”


    判官一臉錯愕。


    “等等、、”


    玄女說著,忽的探出手來。口中輕誦法絕,將護罩布在了兩人的身邊。


    玄女所料不差,思燕確實在這陣法的四周設下了極其厲害的禁製。雖然不太可能對他們二人造成傷害,但是有備無患總歸不是什麽壞事。


    判官點頭微笑,心下很是佩服玄女的細心。待她將護罩結好,這才轉動了手中抓著的那塊綠色的石頭。


    轟隆。


    莫名處,傳來隆隆怪響。兩人相視一笑,正要轉臉向那石壁看去。突然發現三頭周身燃燒著熊熊火焰的猛虎不知何時竟是出現在了護罩的周圍。


    “看樣子,這些畜生就是這不起眼陣法的護法了。”


    判官淡淡一笑,不等玄女迴答,立時閃身走出護罩,單掌舉起嗚的一聲朝那其中的一頭火虎的腦袋劈了過去。


    吼、、


    火虎不懼,迎著判官的手掌張口就咬。


    “當心。”


    玄女雖然明明知道這幾頭畜生傷害不了她,但還是本能的開口提醒。


    “沒事,馬上就好了。”


    判官嘿嘿一笑,單掌卻是急速落下。


    *******


    *******


    潮濕昏暗的通道內,遠處又響起了腳步聲。片刻後,思燕現出了身形。朝她臉上看去,此刻眉頭緊鎖的她似乎心事極重。


    突然,她停了下來。在那久違的厚重石門前麵。


    “真的要這樣做嗎?”


    她正要轉動機關的手停在了半空,口中喃喃自語。


    將他留下來隻會有兩種可能:一是死,二是兩個人一起死。


    讓他離開雖然可以保住他的性命,但是兩人從此恐怕真的再也沒有交集。即便自己最後達成了心願,將整個天下雙手送到他的麵前,而以他的性格,會願意接受嗎?


    怎麽辦?


    到底該何去何從?


    她猶豫著,苦惱著。心中兩個小人已經扭作了一團。


    他愛自己,深深信任自己。


    然而自己卻傷害了他,奪走了他極其看重的一切。或許從此以後他不會在相信世上任何一個人,或許從此再也沒了雄心壯誌。


    這一切的兇手不是別人,是自己,是自己這個想要垂簾聽政的野心家。


    不、你是好心。你隻是想要代替他完成一切。他是那麽的戀舊,根本不可能完全的施展拳腳。你沒有錯,他終有一天會明白一切,然後接受一切,繼而笑著迴到你的身邊。


    忽然,思燕抬起了頭,眼中滿是決然之色。


    轟隆隆。


    厚重的石門緩緩開啟,她邁步走了進去。


    突然,她停下了腳步。看著石床之上那一具完全冰凍在冰塊之中的‘屍體’,眼淚不由自主的滾落了下來。


    冰塊的厚度觸目驚心,她完全可以想象出他是怎樣的掙紮才會激發出這陣法如此的蠻力。


    “你這又是何苦呢、、”


    她顫抖著伸出手去,感知著那冰塊懾人的寒氣。輕煙嫋嫋,寒氣散在了空中。她伸手將他攬進懷裏,讓自己的身體一點一點給他傳去溫度。


    “啊、、”


    呻吟中,他悠悠醒了過來。然後看到了自己正躺在她的懷裏。可是這一次,他雖然沒有將頭轉向別處,但是臉上眼中卻是沒有半點意思。


    冷漠、


    死一般的冷漠。


    思燕將這一切看在眼裏,心中猶如萬劍穿過。她不敢深想他此刻心中的意思,隻能哽咽道:“你罵我幾句好嗎?”


    沒有迴答、他仍舊如同一具冰冷的屍體一般靜靜的麵對著她。


    多麽冷酷、多麽殘忍。


    也許無聲的漠視才是這世間最可怕的報複、、


    “你、別這樣對我、、”


    思燕突然失去了所有堅強的偽裝,如同被狠心父母拋棄的嬰兒一般驚恐無助的嚎啕大哭起來。


    哭聲響徹了整個石室,淒慘的讓人心中滴血。


    滾燙的淚水瞬間失去了溫度,淒慘的哭喊聲漸漸變得嘶啞起來。不過他仍舊沒有任何表示,即便女孩的淚水已經淋濕了他的臉龐。


    不知過了多久,石室之中終於寂靜了下來。不知是女孩哭幹了淚水,還是已經哭啞了嗓子。


    “嘿、、”


    看著沒有任何表示的他,她忽然笑了。隨即輕輕將他放在石床上,慢慢站起身來。


    “恨吧。一直恨下去、、”


    她伸手抹去臉上的淚痕,哽咽道:“如果有機會,你大可殺了我。”


    *******


    *******


    “怎麽樣?”


    判官很是瀟灑的落在玄女的麵前,嘿嘿笑道:“是不是很厲害?”


    玄女臉上愁雲密布,沒有好氣道:“什麽?當我是初學者啊、、”


    “沒有、跟你開個玩笑、、”


    判官忽然注意到玄女神色有些異常,不解道:“怎麽啦、陣法不是已經破解了嗎,你怎麽還是一副不高興的樣子、、”


    “給你、”


    玄女說著忽的丟過一樣東西來,判官急忙伸手接住,入眼一看竟是一塊其上有著一個手掌印記的石塊。判官一臉懵逼,苦歪歪的轉臉向玄女看去。


    “看什麽看,這就是陣法破解之後現出來的東西。”


    玄女翻了個白眼,直直的盯著前方絲毫沒有變化的斷壁,嘀咕道:“什麽意思、劇情不應該是這樣發展才對啊、、”


    “不是吧?”


    判官小心翼翼的靠近過來,苦笑道:“這斷壁上沒有出現任何機關或者是提示嗎?”


    玄女搖頭,歎氣道:“我確實想不通這丫頭到底是用了什麽手段,居然能讓千年寒冰洞消失的無影無蹤。”


    判官苦笑,道:“那怎麽辦?是繼續找還是迴去再商量對策?”


    玄女鄒眉,道:“再看看吧,興許這裏不止那一個陣法,說不定要湊齊好幾塊那樣印著手掌形狀的石塊呢、”


    “啊、、”


    判官麵露難色,苦笑道:“不可能再有什麽別的陣法了,我已經用神識探視過了。”


    玄女鄒眉道:“你確定嗎?”


    判官點頭,道:“確定以及肯定。”


    “這樣啊、、”


    玄女不得不接受失敗的事實,苦笑道:“那隻有暫時迴去了、慢慢再想辦法吧。”


    “隻能這樣了。”


    判官點頭,正要邁步,突然心中一動,不由得停下了腳步。


    “怎麽了?”玄女有些奇怪。


    “別說話。”


    判官擺了擺手,微微鄒起眉頭似乎在用心感知著什麽。玄女看在眼中,知道他很有可能發現了什麽正在確定,立時屏息凝視。


    “奇怪、、”


    判官緊鄒著眉頭,轉臉向玄女道:“明明是極其兇惡的氣息,為什麽會這樣微弱呢?”


    “真的嗎?”


    玄女心中一驚,聽他口中說出兇惡二字,深知那氣息的擁有者肯定實力至少跟判官持平,試探道:“會不會是因為距離太過遙遠?”


    “不、就在我們附近。”


    判官嘴上說著,慢慢朝兩人身後的那斷壁看了過去,道:“就在這斷壁之中。十有八九是很厲害的陣法。突然滲透出來,想必什麽地方已經打開了缺口。”


    “真的嗎?”


    玄女心中驚喜,急忙追問道:“是至寒至冷的氣息嗎?”


    “恩。”


    判官點頭,隨即沉思片刻,道:“有人打開了某處入口。”


    “入口、、”


    玄女忽的心中一涼,看著那光滑的斷壁,低低道:“會在哪裏呢?”


    “我知道了。”


    判官眼中神色猛的一亮,伸手一把拉住玄女,忽的竄上了滿是碎光的夜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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