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德呈交給藍染的報告書寫了搜集到的資料,附加紀德以個人角度做出的主觀推測,上麵清楚描寫“墮落論”這項異能的運用方式。


    墮落論——可透過接觸讀取殘留於物體的記憶,對情報人員來說是非常方便的異能。


    有關異能的情報理應是機密才對,從藍染那裏接下命令的紀德十分重視這件事,不管多困難他都要弄到有用的消息。


    墮落論的持有者是阪口安吾,他和太宰治、織田作之助三人在龍頭戰爭中結識並成為朋友,共同為一個組織效力,隻是階層有所差異。


    太宰治已經是一名幹部,阪口安吾在組織中也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畢竟他是掌握重要情報的人員,至於織田作之助,直至今日依舊是一名小小的底層職員,主要負責別人不想做的髒累活,堪稱組織的萬事屋,像是運送重要貨物之類的任務就不會叫他。


    藍染記住阪口安吾的資訊,他不急於接觸,去驗證對方到底做了些什麽,進犯到他的利益。


    他讓部下繼續追蹤阪口安吾,有任何異動就上報給他,自己則是按照日常步調走,處理完送到住處的文件,閑暇之餘就上街散步。


    這一走,還真讓他發現不尋常的東西。


    相互視為好友的三人,不約而同來到熟悉的酒吧,太宰治坐在中間,織田作之助位於少年的右手邊,至於左手邊則是後來才到的阪口安吾。


    “真巧,明明沒有先約,我們卻在今日在這裏碰麵。”太宰治搖晃裝了冰塊的廣口玻璃杯感慨。


    “是啊。”


    織田作之助表示讚同,他到這裏前有繞路去看孩子們,和一樓的餐廳老板打招唿,關心住在樓上房間的男孩女孩的學習狀況。


    “我還以為你們有提前約好,隻把我排除在外。”


    “怎麽會呢?沒有這迴事——”太宰治笑眯眯地拉長語調,讓人有種揍他一拳的衝動。


    “啊,對了,我們在這裏喝酒也有一段時間了,從沒聽過織田作你抱怨工作的事呢。”


    “像我這種底層成員的事,說出來也隻會讓你們覺得無聊。”


    “又想用這種話忽悠嗎?你不說那我就直接問了!你最近做了哪些工作?”


    太宰治一臉不滿,今天他非要聽織田作說點什麽才行!


    “哪些工作啊……”織田作之助想了想,在腦海迴放近期工作內容,他覺得沒什麽好說的,都是些別人撿剩的工作。


    “在給我們上繳保護費的商店街,教訓一個偷東西的小孩,黑手黨關聯企業的決策人夾在小三和正妻之間,我去仲裁,還有處理黑手黨事務所後門發現的啞彈……”


    “!!!”聽到後麵太宰治一雙眼睛閃閃發光,臉頰浮現粉色紅暈,處於激動狀態,急忙打斷織田作之助,“織田作!我跟你換工作吧?我也想去處理啞彈啊! ”


    “太宰你不行的。”阪口安吾腦袋掛著黑線,不用太宰治明說,他也知道好友心裏打著什麽算盤。


    誰敢讓有自殺傾向的人去處理啞彈啊!又不是沒腦袋!


    “你要和織田作換工作,前麵那些你沒聽到嗎?太宰,織田作的工作性質沒你想的那麽簡單,哪來那麽多啞彈給你玩。”


    “嗯,太宰來處理的話,大概會被炸飛。”


    “喔喔喔!”太宰治隻聽自己想聽的部份,滿臉激動地扭頭對阪口安吾道,“會被炸飛!你聽見了嗎安吾!”


    “不要無視我說的話!”


    織田作之助淡定的喝酒,旁邊的兩人鬧了一會兒,太宰治突然提議拍照留念,就用阪口安吾工作用的照相機。


    虎斑貓翹著尾巴,好似對阪口安吾放在桌麵的包感興趣,眯著眼睛胡須顫動。


    “為什麽要拍照?”


    “紀念我們三人聚在一起。”太宰治說道。


    個人照一人一張,太宰治樂在其中,織田作之助沒意見,阪口安吾擺了擺手,說自己不用了,不過太宰治還是給他照了一張個人照。


    “我覺得,若是不想辦法留下紀念,我們聚在一起的事實,總有一天會從記憶中淡去。”


    織田作之助聽得認真,他偏頭看著黑發少年,少年半邊眼睛被繃帶蓋住,他隻看到太宰治微勾的嘴角。


    為什麽……會這麽想呢?


    “織田作,看鏡頭。”


    虎斑貓眯眼微笑,歪著腦袋見證三名年輕人的友誼,身後的細長尾巴有一下沒一下地晃著。


    …………


    ……


    “失蹤?”


    藍染語氣平靜,他看著桌麵擺放的棋盤,善於計算的大腦思考著下一步走向,藍染抬手移動白色的西洋棋,片刻再去移動對立麵的黑色棋子。


    “很抱歉,屬下失職。”


    紀德麵露慚愧,他低著腦袋不敢去看藍染的表情,豎起的米白色頭發從臉龐垂落,紀德不想看見上司失望的臉孔,為自己跟丟人的事實感到憤怒。


    “你大意了,紀德。”


    古銅色皮膚的男人聞言,頭垂的更低,藍染若要降罪於他,他絕無怨言。


    “先休息一下吧,暫時沒有任務指派給你。”


    “——”


    紀德猛地抬起頭,他的表情像是亟欲證明什麽,嘴巴開闔卻又什麽也沒說。


    “……是,我明白了。”


    紀德情緒混合失落與暴躁,他抿著嘴唇走出房間,暗紅色的瞳孔反應心中所想,讓人感到壓抑。


    芥川龍之介看見心情糟糕的紀德,沒說什麽,僅隻頷首示意,隨後便與紀德擦肩而過。


    紀德停下腳步,轉身目送芥川龍之介的背影遠離。


    “藍染大人。”


    芥川龍之介輕敲門扉,聽到裏麵傳來聲音,得到允許才開門入室。


    從藍染這邊接下任務,心想可以借此好好表現的芥川龍之介,盯上正在執行任務的織田作之助。


    森鷗外指派織田作之助尋找失蹤的阪口安吾,照理來說不該將如此重要的任務,交給底層階級的人員。


    黑色外套下擺揚起,芥川龍之介緊盯前方的男人,看見對方轉彎,身影被拐角擋住,他眉頭蹙起快步跟上。


    ——人呢?


    黑發少年瞳孔收縮,跑進狹窄的巷子搜尋目標人物的蹤影,屬於對方的成熟嗓音卻在他身後響起。


    “為什麽一直跟著我?”


    芥川龍之介猛地轉身,有別於平時一看見對方就炸毛的狀態,他嘴唇抿成直線,繃緊身子不言不語。


    “不願意說嗎?”織田作之助沒有明顯的情緒起伏,“那麽我要先跟你道歉,要請你安分一段時間了。”


    “等等!”


    織田作之助腳剛往前踏出一步,他停下來,準備聽一聽芥川龍之介想說什麽。


    若是平時,芥川龍之介樂於跟他看不順眼的對象打一架,但有任務在身的他,擔心放任會擾亂藍染的計劃,這是他不能忍受的。


    “讓我跟著你,你不用管我,我不會妨礙你做事。”


    你跟在我後麵讓我很困擾啊,少年。


    織田作之助頗感頭疼,芥川龍之介儼然一副聽不進勸告的態度,要是藍染在就好了,織田作之助不禁這麽想。


    藍染在的話,芥川龍之介引發的問題都將不再是問題。


    被惦記的藍染也沒閑著,他帶著古斯塔夫尋找外來勢力在橫濱活動的殘留痕跡,靈敏的狗鼻子能在找線索這部份發揮功效。


    “嗯?”


    古斯塔夫迴頭看了藍染一眼,尾巴搖擺。


    “你找到什麽了?帶我過去。”


    藍染站在堆滿消波快的港口,挑眉看著幾具被卡住的屍體,都是穿白襯衫和黑外套黑褲的人。


    “港口黑手黨的標準穿著,這幾個是管理武器庫的成員吧。”


    連想昨晚港口黑手黨的遭遇,藍染毫無心理壓力地評價。


    “過於怠慢了。”


    “看來即便是力挽狂瀾將黑手黨歪曲路途導正的你,也無法預料每一件可能發生的事。”


    “喂!你在那裏做什麽——”


    藍染觀察完已死多時被水泡得發白的屍體,待大聲叫喊的人接近,他才轉頭看著朝自己奔跑的人。


    正確來說,是一個隊伍。


    “令人擔憂的效率。”


    廣津柳浪剛檢查完武器庫的受損情況,儲存監控係統的畫麵,就聽見屬下迴報,說是目擊港口有不明人士徘徊,他立刻帶著隊伍前來堵人。


    藍染沒有絲毫著急的意思,他看著靠近的港口黑手黨,神情從容,不慌亂、不急躁。


    直麵藍染未刻意壓製的氣勢,廣津柳浪下意識滾動喉結,他感到緊張,臉頰掛著透明汗水。


    這是……誰?


    好可怕的壓迫感。


    或許換成芥川龍之介或是銀,廣津柳浪會有印象,畢竟兄妹倆活動頻繁,又是森鷗外重點拉攏對象。


    但是藍染太低調了,作為一名在幕後下達指令的人物,他的名字與外貌知曉的人並不多。


    “與其嚐試阻攔我,不如看一眼下麵。”


    “那是——”


    看到兄弟的死狀,有人被怒火衝昏頭質問藍染,“是你做的?!”


    “我?”藍染嗤笑道,“等你們把屍體拖上來就不會這麽想了。”


    廣津柳浪阻止了欲上前理論的成員,他的脊背被汗水浸濕,格外嚴肅的表情震懾部下。


    藍染多看了廣津柳浪一眼。


    “古斯塔夫。”


    緊盯著港口黑手黨的黑背狼犬移開視線,跟在雙腿修長的男人身邊,走出港口黑手黨的包圍圈,廣津柳浪沒有證據,但他發誓,他覺得那隻狗再次看向他們時,仿佛到嘴的骨頭飛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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