櫻井夕月曆經猶豫彷徨,最終還是決定接下祇王天白遞出的橄欖枝,選擇承擔神之光的責任,與戒之手並肩作戰,他想找一個為之奮鬥的理由,活得有價值。


    因為被需要,能感受到自己的存在意義。


    他與戒之手的關係是雙向的,少年渴望與其他人建立羈絆。


    隔天櫻井夕月準備好行李,在孤兒院門口等待,戒之手的統領祇王天白派了秘書來接他,有過幾次見麵知道名字的同伴也都在場。


    真實身分是上級惡魔,在惡魔群體中地位微妙的罪之一族,顏值和實力都不容小覷的魯卡。


    與弟弟叢雨九十九搭檔的叢雨十瑚,是戒之手中少有的女性,擁有一頭漂亮的蜜糖色長發,性格活潑外向,很好相處。


    跟姐姐相比,叢雨九十九就顯得比較文靜,他默默站在一旁陪伴重視的親人,性格剛好和好動的姐姐相輔。


    途中櫻井夕月聽說了一些和現狀有關的事情,從一千多年前‘黃泉的落日’開始,不斷重複著與惡魔的戰鬥。


    “一千多年前?”


    “嗯。”叢雨十瑚點頭,“更詳細的內容天白大人會告訴你,順帶一提,魯卡是從前一次戰爭開始加入我們的。”


    叢雨十瑚歪了歪腦袋,“你很驚訝嗎?夕月。”


    “哎?”


    “對於我們保有前世記憶這一點。”


    “有一點。”櫻井夕月靦腆的笑了笑,用食指撓了下臉頰。


    “那我說給你聽,啊,不過我們也不是每次轉世的記憶都有,能夠記住所有事情的——”


    “隻有天白大人。”


    開車的女秘書轉頭向眾人交代等會的行程,她接到祇王天白的指示,要先載著大家前往警視廳。


    祇王天白就在那裏。


    櫻井夕月與祇王天白見麵,他仰頭看著長發過肩的男人,視線不自覺留意著對方用頭發半遮住的疤痕。


    “天白先生,我想請問你,你臉上的傷即使用我的能力也治不好嗎?”


    祇王天白露出訝異的表情,他的表情看上去有些奇怪,似乎被夕月的溫柔觸動,心底卻仍存在著一片連光也無法踏足的冰封禁地。


    “說了讓我意外的話啊,夕月。”


    “既然你問了我就直說吧,確實有你的能力也治不好的傷,那就是同伴造成的傷。”祇王天白觸碰臉頰左側的疤痕,“這是祉王泠呀造成的。”


    ——咦?


    “我曾經跟你說過他是我們的宿敵對吧?他是能召喚上級惡魔,實力最強的惡魔召喚師,同時……”


    “也曾經是我們的同伴,祉王家的人。”


    被隱瞞的真相從水麵下浮現,驚起滔天浪花。


    …………


    ……


    魔界,依舊是終日昏暗壓抑的色調,詭譎沉重的氛圍遍及各個角落,時不時聽見某種動物的叫聲。


    天空中盤旋模樣怪異的鳥類,牠們身軀不長皮肉,由一具骨架子組成,空洞的眼眶裏燃燒幽蘭火焰。


    渾身都是骨頭的鳥類在宏偉的暗色城堡上方徘徊不散,一旦有不自量力的惡魔嚐試突破,被城堡結界反彈的能量重傷,這些魔物便會爭先恐後地俯衝而下,用尖銳的鳥喙撕扯惡魔的皮,盡情享用到嘴的食物。


    近來攻擊城堡的惡魔變多了,不知何時流傳一則消息。


    “魔界之主外出辦事,歸期不定。”


    這項消息隨著魔王長時間不露麵多了幾分可信度,勇於挑戰且愈挫愈勇的惡魔開啟一係列花樣作死行為。


    城堡內部,容貌豔麗單就外表和身材來看絕對是一名女性的惡魔來迴走動,她神情陰鬱焦躁,高跟鞋踩踏鋪著厚重絨毯的地板,製造沉悶聲響。


    “嘖。”哀樂姬煩躁的咬住指甲邊緣,念念有詞,“您何時才會迴來?我的藍染大人吶……”


    我的?


    紫色的眼眸掠過嘲諷的意味,很快恢複平靜,用繩結豎起黑發的惡魔目不斜視地走過,選擇性忽略發神經的某隻雙性惡魔。


    魯澤隻露出脖子以上的皮膚,長款的深黑軍裝包裹勁瘦軀體,雙手戴著手套,軍帽端正不見一絲歪斜。


    “喂。”


    影子在走廊拉長,魯澤的步伐穩妥,沒有半點停頓。


    哀樂姬瞇眼,她一手擱在臂彎,另一隻手舉起,不爽的彈動指尖。


    魯澤腳邊的地毯焦了一塊,他停下來偏頭迴望,冷漠的眉眼不含絲毫情緒。


    “怎麽?不要以為我會怕你。”哀樂姬有恃無恐,她喜歡逗弄中意的男性,但其中可不包括老是從她這裏搶走藍染注意力的魯澤。


    哀樂姬和魯澤的關係,打從一開始就是單方麵敵視,魯澤根本不把哀樂姬的針對當一迴事。


    劍王魯澤少有在乎的東西,能讓他分神的,雙胞胎兄弟算一個,占了三成,另外七成全部與當今魔王緊緊相係。


    “你就不會想去找藍染大人嗎?”


    魯澤淡淡的看著哀樂姬,他的容貌與雙胞胎兄弟十分相似,每當麵對這張臉時,哀樂姬都會有見到魯卡的錯覺。


    “藍染大人並未如此吩咐。”


    “哼,冥頑不靈。”哀樂姬抿唇,她手指撥弄淺色的卷發,“你別忘了,藍染大人說了這陣子隨我們自由活動,意思就是想要去哪裏都行。”


    魯澤不置可否。


    “等有能力的人類召喚我,我一定會迴應。”哀樂姬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走,他們這些和藍染距離較近的惡魔對於魔王大人去向並非一無所知。


    “已經落後卡丹茲那家夥一步了,不能再輸給你。”


    ——卡丹茲?


    魯澤記得那名身材高大的紅發惡魔四年前曾被召喚到現世,迴來似乎心情不錯,他猜測對方做了什麽惡劣的事情。


    不過對他來說沒有任何關係,人間有誰遭殃又有何妨。


    魯澤看著窗外,魔界的景色透過落地窗呈現於眼前。


    他在乎的,隻有那個人。


    …………


    ……


    布蘭德·澤斯,負罪的族群。


    在這之中隻有一個人擁有紅色刻印,惡魔們賦予了那枚刻印特殊的名字,叫做——血之十字架。


    受魔王所愛的他,魔力出眾,生性殘忍而冷酷,漆黑的發,銀眸比星月更加耀眼,他擁有令人戰栗的美貌。


    他的名字是——


    魯卡獨自一人待著,他坐在樹上,一隻腳曲起,另一隻自然垂下,視線望向遠方。


    斑駁的樹影落在蒼白的麵頰,發絲隨風輕揚,思緒迴溯久遠的從前。


    這些年魯卡過的很自由,離開魔界後,他雖然找不到目標,日子卻過得十分自在,沒有命令,沒有約束。


    前一任魔王加諸在他身上的枷鎖被完美壓製,魯卡知道,他體會的輕鬆是建立在藍染曾經給予的那一點血液上。


    不過是極少的量,蘊含的魔力卻難以想象,輕而易舉化解了前任魔王對魯卡的影響。


    就因為曾接觸過,才會明白他們之間究竟相差多少。


    一條手臂擱在彎曲的腿上,黑發銀眸的惡魔麵無表情,他的瞳孔盛著細碎的光。


    他想起站在那個男人身後的兄弟,與自己相似的五官,眼神除了冷漠外還有警惕。


    然後……那個男人對他伸出了手,幫助了當時狀況極差的他。


    魯卡緩緩地閉上眼睛。


    藍染所在的位置,是他無法觸及的——巔峰。


    夕陽暈染天空,一片刺目的霞紅並未持續太久,暖色退去,夜晚的深邃交替。


    空曠的大廳,是誰無友相伴獨自酌飲?


    “吶,泠呀大人,待在這裏很無聊,可以讓我們出去發泄一下了吧?”


    “不行。”


    黑發青年垂著腦袋,神情隱藏在瀏海之下,他的目光落在酒液表麵泛起的漣漪,蒼白的手指捏著冰冷的器具。


    他迴答的不留餘地,聲線清冷,彷佛缺失了感情。


    “在我許可之前,你們都得在這裏待著。”


    提出問題的雙胞胎惡魔無聊地散步離開,他們不曉得的是,在他們跑來找祉王泠呀前,就有一名惡魔偷溜出去。


    把自己打扮的十分可愛的女惡魔一身哥特蘿莉裝扮,裙襬綴著蕾絲,坐在一把少女風的陽傘上。


    女惡魔咧開嘴露出兩側虎牙,“好不容易來一趟人類世界,不好好玩怎麽行呢~”


    決定了!馬上開始物色玩偶!


    “希望這次能找到像一點的目標……”


    藍染睜開前一刻閉上的眼睛,在微涼的夜裏他依然穿著單薄的襯衫,好似感覺不到溫度變化。


    他甚至微瞇眼眸,一臉愜意地吹著夜風。額前瀏海被風帶起,月光照耀下背後的影子拉長,產生有別於他身形的輪廓。


    那道影子手上持有武器,背後延伸出一對雙翼,他是沉默的衛士,融入周遭的環境,潛伏於暗處,必要時才現於人前。


    “唔,又有新的惡魔被召喚了?”


    魔力……很弱啊。


    表情變化不大,藍染的態度代表著新被召喚的惡魔不能引起他的興致,就算在他的大本營,城堡之中能近他身的也隻有將軍級別的那幾位。


    果然還是人類那一方比較有趣。


    有時很愚蠢,盡做一些傻事,目的尚未達成就先毀滅自己。


    也有讓他眼睛一亮的時候,信念支撐著到達極限的身體,爆發前所未有的潛力,意料之外的轉折總是能帶來驚喜。


    矛盾的世界,創造矛盾的人類。


    期待著,接下來會為我呈現何等有趣的戲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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