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急任務?”


    石切丸看著時之政府前來拜訪的工作人員呈上的文件。


    本體曾長時間保存於石切劍箭神社,身形高大的付喪神穿著標準神官服裝,頭上頂著綁帶容易被誤認為胡子的帽子,繪有刀鋒紋路的家紋占據草綠狩衣的左半部。


    “什麽什麽?”同樣出自三條刀派的極化短刀探頭,一雙剔透的紅色眼睛充滿好奇,別號小天狗的今劍上身前傾,對著記載情報的紙張。


    盯——


    時之政府的員工輕咳一聲,先在腦海默念預備台詞,挺直脊背正色道,“是這樣的,之前大動作的清掃行動查出了不少有問題的審神者,我們予以最嚴厲的處分,並將受害的刀劍妥善安置。”


    “唔,不能否認你們管理不當衍生的種種問題呢。”三日月宗近麵帶微笑,輝月般的眼眸柔光瀲灩,一瞬間釋放如刀鋒銳利的氣勢,震懾時政的工作人員。


    無、無法反駁!


    穿著一身黑西裝,跪坐在榻榻米上的男人喉結滾動,有鑒於這座本丸的特殊,他和他的同僚們都抱持著想一探究竟,卻又不敢輕易嚐試的想法。


    這裏的付喪神都是本靈而非分靈,能力的質量是一個差別,最重要的,還是連時政高層也不敢怠慢絲毫的本丸主人。


    要不是時之政府的領導抽不出時間,來此拜訪的任務根本落不到男人身上。


    想要窺其真容,帶著上級的命令前來拜訪,卻發現對方根本不在,男人沒見到本尊,感到失望的同時心裏又鬆了口氣。


    就像萌新遇上大佬,免不了心懷坎坷,該怎麽說話才能引起對方的交流欲?哪些用詞會讓對方印象不好要盡量避免?被諸如此類的疑問困擾著。


    透過心裏建設把紛亂的思緒導迴正軌,男人假裝冷靜的傳達完時政想拜托藍染處理的案件,禮貌婉拒燭台切光忠續杯招待茶的動作,將資料留下便匆匆離開。


    粉色長發的付喪神以袖掩唇,用那雙帶著嘲諷意味的異色瞳目送男人離開。


    “逃走了呢。”


    “嗯。”站在視為兄長依賴敬重的宗三左文字旁邊,相對沉默,個子矮小一頭藍發的小夜左文字輕輕地應了一聲。


    加州清光拿起文件,付喪神留著一頭富有光澤的黑發,發質柔軟自然往內卷曲,頸部朝外翹起,一束頭發鬆綁撥到胸前,他的嘴角上方點綴著一顆美人痣。


    “喲西!時政的委托是吧?我來看看——”


    赤色鳳眼一字一句地看過去,視線觸及重點內容,付喪神的表情驟然凝固。


    隻見內容清楚陳述任務的性質——


    緝捕噬主後完全暗墮的刀劍男士。


    …………


    ……


    “我明白了,這次的請托交給你們處理。”


    時政可不敢對藍染下達命令,每逢需要他的力量幫助時,都是采用‘請’的禮貌姿態。


    要是出言不遜被處處都有眼線的頂上boss知道了,那下場……嘖嘖。


    通訊器連接著兩個不同的空間,本丸內未出戰遠征的留守刀劍聚集在一間和室,安靜地聆聽主人的聲音。


    分靈墮落的噩耗讓他們內心蒙上陰影,即便心情沉重,萬千憂慮如滋長的雜草叢生,他們表情肅穆,明白不該選擇逃避。


    “謹遵主命。”壓切長穀部迅速做出反應,他低垂頭顱,瀏海的影子覆蓋半邊麵容,在主人麵前收起尖銳的菱角。


    投射主君容顏的影像終止,付喪神們收迴專注無比的目光,如同夢境中蘇醒的沉睡者,恢複常態討論正題。


    決定出陣的六名付喪神,帶隊的是審神者公認的三條家大佬,任性起來常常聽不懂人話(其實是故意的)——三日月宗近。


    “隊長嗎?我知道了。”


    笑容淺淡的付喪神幹脆地接受這個結果,“能為主人效力甚是榮幸。”


    此話絕無半分虛假。


    這振天下五劍中被譽為最美之刃風華絕代,閱盡滄桑,眼眸深處沉澱著智慧。


    指腹貼著光滑的平板挪動,藍染結束通訊,收起可進行跨越時空聯係的攜帶型黑科技,停駐腳步思考。


    接下來也沒什麽事情,那麽,去找童子好了。


    本丸的刀劍組隊出陣,金光閃閃的刀裝齊全,不忘帶上保險用的禦守。


    伴隨炫目白光降臨現世,傳送座標符合情報提供的目標活動範圍,自覺身負重任的刀劍們沒有浪費時間,即刻動身搜索。


    藍染耗費一些時間,確定了結束第一輪選拔賽迴國的麻倉好,他尋著蹤跡找人,最後停在一間樸素的溫泉旅館前。


    “……”


    看著頭上用膠帶和紙極其簡陋改名的招牌,藍染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找錯地方了。


    力量波動如暴漲的潮水,瞬間掠奪了藍染的注意力!


    第一波力量洶湧澎湃,夾帶怒意與殺氣,尚未撤去又緊接著第二股,更加渾厚、是他無比熟悉的靈力。


    藍染頓時肯定自己沒找錯地方。


    地點,就在這間旅館之中——


    褐色長發的男人施施然地走進旅館,靠近櫃台,告知粉色短發的少女入住意願。


    許是壓根沒見過藍染這類型的成年男性,行走的荷爾蒙氣場讓少女心跳脫離控製,緊張的不行。


    少女紅著臉急忙為藍染辦好手續,恍惚地目送男人筆挺的背影。


    ……好像忘了什麽?


    “啊!”在旅館當打雜小妹的少女想起被自己遺忘的要事,趕緊出聲,“客人,溫泉要晚點才能泡喔!現在那兒被包場了!”


    藍染身形一頓,他側身小幅度地頷首,表示有聽到少女提醒。


    隻想喝茶稍作休息的他無意挑這時間泡溫泉,不過基於其他原因,他還是會繞到泡湯的地方看一眼。


    麻倉好不按理出牌的站在岩石之上,一手抱著浴盆,身上圍了條毛巾,就這麽正大光明的出現在麻倉葉的大本營。


    麻倉葉和他的同伴們享受溫泉療愈身心,孰料,中途竟跳出一名不速之客,蠻橫地將溫馨玩鬧的氣氛毀的一幹二淨。


    ……心髒都快被嚇出來了。


    藍染感覺到的第一股力量是一名綠發綠眸的少年發出,他與麻倉好有著深刻難解的仇恨。


    李塞魯誕生在世代皆為偵探的家族,擁有一個親人和睦的美滿家庭,這一切卻毀在麻倉好手上。


    麻倉好殺害了不願效忠於他的人,李塞魯的父母也在其中。


    深陷泥沼,被憎恨與憤怒折磨的少年在通靈王大賽磨礪自我,他失去了很多,卻也找到了前進的方向,不再迷惘。


    “我會打敗你!給我等著!你就好好珍惜所剩無幾的日子吧!”


    放完話,李塞魯話鋒一轉,指著對方氣勢十足地道,“現在!想泡澡的話就來泡吧!!”


    “……”藍染站在外麵,突然有種想直接轉身離開的衝動。


    不是要打起來?怎麽突然就……和平的結夥泡湯?


    ——無法理解現在的年輕人。


    藍染開始想念記憶理名為麻倉葉王的青年,長發如瀑,氣質淡雅脫俗,似是遠離塵世,卻因執念無法放下世間仇怨。


    透著涼意的風托起落櫻,平安時代,身著狩衣的男子抬眸,錯落的花瓣間與其四目相對,繁雜瑣事悉數遠離。


    隔著門簾,溫泉池傳出爆音的吼叫聲,囊括了少年崩潰的心境。


    “不應該是這樣的吧?!!”


    “你知不知道這家夥是敵人!是敵人啊!”


    吵鬧一陣子,開始談論要緊事,麻倉好無所謂敵人壯大,或是根本不在意,他悠閑地享受溫泉,一邊敘述關於第二輪大賽的場地情報。


    “呐,不進去嗎?”


    冰涼的吐息掃過頸側敏感的肌膚,一隻慘白的、戴著露指黑手套的手輕放在藍染肩上。


    “你要找的人就在裏麵喔!差一點,隻要你往前一步。”


    背後的氣息夾雜叛逆與惡意,飄忽不定的詭譎中流露一絲危險,他輕聲笑著,仿佛嘲弄選擇停步的男人。


    藍染……根本不理他,視幾聲“嗬嗬”為無物。


    投向前方的視線被繡有溫泉標誌的門簾擋住,藍染麵無表情,心裏想些什麽隻有他自己才懂。


    觸碰藍染肩膀的人不甘寂寞,他蹙起眉頭,秀美的五官流露困擾的情緒,冰涼的手沒有移開的意思,靈活的腦袋很快找到其他辦法。


    想到就做,沒什麽顧慮的他愉快的眯著眼,隱隱有血腥紅芒掠過。


    心情從陰鬱轉為開心不過幾秒,他附身,雙臂往前從背後虛環住男人,小心地避免直接接觸,嘴角勾起惡作劇完成的笑容。


    如此一來……你就不能無動於衷了吧。


    他刻意泄露了一縷氣息,帶著攻擊性的惡意如願達到必要的效果,引起裏麵的人們注意。


    談話聲嘎然而止,溫泉池內的麻倉好轉頭凝視出口,四周的空氣於此刻凝結。


    靈視的能力讓麻倉好聽見周遭複數的心聲,從雜亂的聲音裏梳理出他想要進一步探詢的部分。


    浸泡在溫泉中的麻倉好倏地瞠目,拋卻冷靜從容,隻因他從外麵那道心聲中捕捉到關鍵名字。


    在他的生命留下濃重筆墨,無法遺忘的名字。


    ——藍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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