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染的名諱在最短時限被猿飛阿斯瑪帶迴木葉,對那位任職火影期間最久的老人造成不小衝擊。


    一說到藍染,最先侵入腦海的畫麵是木葉遭遇的那場戰鬥,大蛇丸掛在口頭的‘木葉崩潰計劃’,他想要成為那道讓風車轉動的風,昔日傑出青年迴過頭來對養育他的村子出手,三代火影猿飛日斬深感痛心,他迎戰為了殺他而來的大蛇丸,差一點,就因為念舊情賠上性命。


    心有仁慈的猿飛日斬無法果決的殺死他的徒弟,即便大蛇丸已淪為惡徒,在猿飛日斬的心裏,依舊留有對方年輕時的影子。


    覺悟的差距太大,真正交手的那一刻,遲疑會導致敗北、死亡。


    三代火影的結局一開始便已注定,但是藍染插手幹涉了既定的路,未來因此產生偏差。


    藍染這個名字代表的不單隻是個人問題,還會牽扯出兩名跟初代火影同期的老祖宗,其中一個還是初代火影千手柱間的宿敵,瞳力強到足以控製尾獸的宇智波斑。


    退休後在自家宅院培植花草,體會閑適生活的三代火影一時不察,摔了一盆費時修剪,深得他喜愛的盆栽,迴過神後扼腕不已。


    木葉發生的事藍染管不著,他放了消息給他人造成困擾後,就將這件事撇到一邊,踏入陰雨綿綿不覺的雨隱之村。


    查克拉可以隔絕雨水,靈力也可以造成相同的效果,讓自己穿梭雨陣之中,身上不沾一絲水氣。不想把自己弄得濕淋淋的,也無意另外弄一件外套披著,靈力的量多到可以肆意揮霍的程度,藍染直接動用靈力隔開雨水。


    抵達目的地飛段一刻也不想多待,他視藍染如洪水猛獸,就算是有不死之身也受不了動不動就被分屍,雖然不會死,受到傷害還是會痛的!


    可見飛段絲毫沒有麻煩是他自個兒找來的自覺。


    角都一到組織駐地就轉身迴房,他還要去處理賬目,這是他每日必做的工作。


    藍染在雨隱之村見到他熟識的宇智波兄弟,雙黑的兄弟倆身上的衣服讓他有總時光迴溯的感覺。各國尚未建立忍者村的戰國時期,斑和泉奈就是穿著背部有著團扇家徽的黑色長衫,那時宇智波族人的數量不可和現今相比。


    泉奈的黑眸裝著一目了然的欣喜,他有心用力擁抱以表達自己雀躍的情緒,卻在看到藍染時猛然停下加快的腳步。


    泉奈驚疑不定的端詳藍染,眼前棕色短發的少年給他格外孰悉的感覺,麵容也與記憶中的人輪廓相似,“……藍染?”


    “是我。”藍染無奈的對泉奈笑了下,轉而看向目不轉睛盯著自己的宇智波斑。


    藍染溫和的笑容透著鮮少流露的真意,他的語氣平淡,卻是秉持著認真的態度,“好久不見,斑。”


    確實是睽違已久的再會,斑的表情有一瞬間的恍惚。他等這一天等了許久,就算有最親近的兄弟陪在身邊,也總是覺得少了些什麽,每當四周的空氣沉澱,時間宛如靜止似的,過得異常緩慢。


    現在缺的一角得以補齊,斑收斂不近人情的疏離,猶如被刀削斧鑿過,棱角分明的硬朗臉龐因為眼神變化緩和不少。


    “……好久不見。”


    本就不善於直接表達內心情感的男人即便有再多的話想說,最後還是決定憋在心底。


    斑信任藍染,藍染對他說總有一天會迴來,他就一直堅信這點。斑的態度有一大原因在於藍染從未欺騙過他們兄弟倆,‘素行良好’自然能讓他人信任他的承諾。


    泉奈等了又等,哪知斑除了剛才那句招唿就沒了下文。細心的泉奈知道他的兄長有時靜下來會萌生煩躁的情緒,因為不想讓他擔心而刻意掩飾,但怎麽可能不被泉奈察覺。


    好不容易見麵了,一下子就沒話聊……這樣怎麽行!


    開場白結束下一句不是應該進入主題嗎?說些“我很想你”“見到你很開心”之類的,哥哥真是太不會把握氣氛了!


    心裏吐槽歸吐槽,泉奈也明白,要他的兄長坦白比天塌還難。


    “剛剛就想問了,藍染你怎麽會突然縮水了呢?”


    藍染無意隱瞞,幹脆地解釋,“這具身體是臨時借用的義骸,我過來這裏沒辦法指定地點,碰巧出現在大蛇丸的分部基地。”


    至於為什麽會是少年的模樣……老實說他也不清楚。假如大蛇丸有意研究他,那樣板打造的模型當然是與本人愈相近愈好,雖說就算造出一具外觀百分百相像的義骸,也不可能具備他的能力。


    畢竟義骸就隻是提供靈魂進駐的空殼而已,別說力量了,它連自我意識都沒有。


    藍染突然想起大蛇丸那張血色盡失的消瘦臉龐,對方招牌的悚然笑聲,還有讓人禁不住汗顏的舔唇動作。


    默默地把那名酷愛凸顯自己舌頭有多長的男子從腦袋裏趕出去,藍染把注意力給了眼前的宇智波兄弟。


    “義骸?”泉奈一愣,隨即又想起什麽,露出了然的表情,“大蛇丸嗎?也是,他拿到藍染你的研究數據,沒理由製造不出完整的成品。”


    不過!故意把義骸做成少年的樣子,絕對是故意的!


    藍染麵帶隨意的笑容,默認泉奈的說法,他就是知道對方有這份能力才提供數據給大蛇丸,庸才根本吸引不了他的注意力。他喜歡撿有潛力的孩子帶在身邊培養,也是有跡可循的。


    “你原本的身體出了問題?”斑的嗓音低沉,臉色不善,他更想了解藍染的狀況。


    藍染絲毫不受迫人的壓力震懾,他緩緩搖頭,“不,那具身體無恙,我把他留在原本的世界。”


    為了體驗各個世界不同體係的力量,每個世界的身體都是特別準備的。


    沒有懷疑說詞真實性,斑緊繃的表情明顯緩和,他似乎找迴了以往相處的模式,開始和藍染談天,不談過於沉重的話題,隻是單純的想和對方說話。


    泉奈在一旁欣慰的點頭,忽然背部感覺到輕微的震動,細聲鳴響傳入耳裏。


    “三日月?”側耳傾聽,泉奈跟他時刻帶在身邊的夥伴溝通,獨特的交流方式限定他們倆個人,“啊,也是,要打聲招唿。”


    泉奈往前走了幾步,帶著雀躍的情緒鋪墊,“藍染,還記得三日月嗎?”


    一般情況下保持成熟冷靜的氣質,但在和他的親人相處時,泉奈會展現不一樣的那一麵。


    見泉奈用那雙明亮的黑眸注視自己,藍染迴以笑容,“當然,我記得。”他對那把附帶特殊能力的刀劍印象深刻。


    刀劍付喪神在他們麵前現形,本體依舊被泉奈背在背後,他有著深藍近黑的碎發,和發色搭配的武士服透著綢緞的光華,在鎖骨下方的部位和腰部穿上輕便盔甲,一雙狹長的眼眸溢滿微光,優雅的氣質如蘭,他的笑容充滿真切的喜悅。


    瞳孔中倒映藍染的身影,眼神專注,似乎他的眼裏隻剩下一個人。


    就算是藍染,也在接收到三日月的目光時,給與溫和有禮的迴應。


    這般美好的存在,實在是很難讓人心生排斥之情。


    “泉奈麻煩你照顧了。”


    照顧是互相的,三日月宗近平時會保持本體的型態,他會提醒泉奈注意一些被忽略的細微之處,泉奈總是會花時間陪他聊天,雖然三日月宗近能感受外界的一切,但聆聽他人繪聲繪影的故事也是一種樂趣。


    三日月宗近彎起眉眼,渾身透露出好心情,能夠像這樣心平氣和的談話,他已經暗自期待許久。


    他是刀劍,實體便是一把鋒利的太刀,刀在何處,他就在何處。


    無法時刻伴隨一旁奉其為主固然萬分可惜,但是他也因此收獲友誼,付喪神的生命何其漫長,藍染也並非一般人,他們有許多的時間,不受凡人定義的壽命拘束。


    “……你是?”


    藍染看向通道出口,退去年少時的青澀,現在已經是位大美人的小南正站在那裏,她蹙眉疑惑地盯著藍染,相似的輪廓與記憶中景仰的人重迭,這樣的認知讓她的心跳加快跳動的頻率,但是沒有有力的證據以前,小南不敢妄下定論。


    她一直記得,釋放的瞬間奪去她所有關注的亮白光翼。想要去親近,想要觸碰,難以抑製憧憬之情,卻又深刻的明白那雙羽翼不是自己能觸摸的東西。


    “是小南啊。”


    藍染的目光靜如止水,雖然外表的年齡變了,人的本質卻不會變,他的氣度讓小南滿臉錯愕,隨後巨大的驚喜洶湧而出,平日鎮定冷漠的表情被喜悅替換。


    泉奈和斑站在一旁,抬眼瞥了泰山崩於前依舊麵不改色,皺一下眉頭就能讓哭鬧不休的小鬼頭閉嘴的兄長,再看似乎到哪都不愁崇拜者敬慕尊崇的藍染,不禁感歎人格魅力的神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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