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示放學的鍾聲響起,清脆的聲響融合了愉快的歡笑聲,一到這個時間點往往能感受到特別振奮的氣氛,孩子們背著書包,與感情好的同學揮手道別,一如歡快的青鳥投奔天空的懷抱,張開雙手賣力地跑到親人身邊。


    腦袋左右兩側各綁著一個蝴蝶結,留著一頭自然卷的黑色長發,女孩擁有一雙沁藍的美麗眼瞳,輪廓尚且年幼已經可以看出未來會是個美人胚子。她背著紅色的書包,正向門口走去的她下意識地追尋另一道身影。


    她注視的目標是長相精致如洋娃娃氣質嫻靜的女孩。那是她有著血緣關係的妹妹,卻和她的姓氏不同。


    遠阪凜與間桐櫻分離一年,從小感情深刻十分親近彼此的姊妹,有一年多的時間沒有機會見麵,她還是在乎著對方。


    兩姊妹其實頗為相似,在個性有所差異,一個是有話不直說,關心也不喜歡明講的傲嬌,另外一個是安靜過頭,有時自卑的不敢把心底的想法說出來,但不管是哪一種態度,那份在意仍會一直存留於心底,在心中留下痕跡。


    左耳上方用發帶簡單打了個蝴蝶結做造型,間桐櫻微垂著腦袋,她的目光放在地上,直到接近校門才抬起頭。


    一頭白色短發身材纖瘦的男人穿了件衛衣,老樣子習慣打扮低調,就連選色也是灰黑輪著穿,男人臉上沒什麽明顯的情緒反應,隻又在看見間桐櫻的時候才露出無害的笑容。


    “櫻!”


    間桐櫻看見來接她的男人,腳步加快了些。


    “雁夜叔叔。”


    聽見女孩乖巧的叫著自己的名字,間桐雁夜麵帶笑容,蹲下來與間桐櫻平視,詢問一些在學校的情況。


    以間桐雁夜對間桐櫻的保護程度,他恨不得無時無刻都跟女孩待在一起,但不用想也知道這樣的想法不可能發生,雖然他曾經很傻逼的想過這種可能性。


    他曾表示困擾的請教藍染,然後受到藍染溫和但用詞精辟的打消了念頭。


    他的命、櫻的未來都是藍染給的,間桐雁夜深知這一點。在看見藍染秉持成穩理性的態度處理所有事情,對待身邊的從者也沒有用高人一等的態度,時刻保持隨和可親的形象,間桐雁夜想他或許能明白間桐櫻為何這麽黏對方了。


    一個完美無缺的人,在他的身上看不見缺點。


    ……如果身邊沒有跟著危險人物就更好了。


    間桐雁夜總覺得吉爾伽美什不太適合當孩子的典範,這結論還是在英雄王沒有抽風的情況下得出的。


    輕輕摸了摸間桐櫻的頭,正打算帶著女孩離開,卻遇上了年少時在人為安排下的青梅竹馬——遠阪葵。


    遠阪葵以前的名字叫作禪城葵,雖然不是魔術師,卻是極為優秀的母體,生下的兩個女兒都具有優秀的魔術師潛質,遠阪葵的性格溫柔,給人的印象就是家教良好的大小姐,現在變成母親了,溫柔賢淑的氣質依舊不變。她接受了為魔術師的丈夫那與平凡人不同的價值觀,並深愛著遠阪時臣。


    “啊……葵,好久不見。”間桐雁夜笑了下,明眼人都看得出他興致不高,他曾經暗戀過遠阪葵,不過遠阪葵隻當他是弟弟,並未帶入男女之情。


    “好久不見,雁夜。”遠阪葵以笑容響應,她的視線很快移到間桐雁夜身旁的女孩,丈夫對她隱瞞了許多,但以她的聰慧還是察覺了一些事情。


    她發現她的另外一個孩子在間桐家過的並不好,她不快樂,不幸福,這和當初讓她選擇妥協的初衷相悖。遠阪葵想要多和間桐櫻說幾句話,不過間桐櫻卻伸手扯住了間桐雁夜的褲管。


    間桐雁夜低頭看著女孩紫色的頭頂,過了一會,他表達態度,拍了拍有些緊張的間桐櫻,抬頭歉意卻堅定的向遠阪葵道別,牽著女孩的手,像是要傳遞勇氣般,在遠阪葵的目送下離開。


    有些事,發生了就隻能接受,當一切已成既定的事實,那麽現在才去嚐試彌補,都隻是無意義的行為。


    人生,不是做出選擇後,迴頭還有路可走。


    至少間桐櫻覺得跟著間桐雁夜,兩人一起生活挺好,間桐雁夜很照顧他,唯一遺憾的是沒辦法跟藍染住一起。


    藍染表示他這邊已經夠多‘人’,再來兩個emiya還要花更多時間去準備他們的夥食。


    家庭煮夫emiya:……我不想說話。


    衛宮切嗣打理完他為了聖杯戰爭而準備的大批槍械,剩下來的子彈也都裝箱收好,收拾完畢上了飛機,前往愛因茲貝倫家計劃奪迴還留在那裏的女兒伊莉雅。


    這個本想透過聖杯成就宿願的男人看透了聖杯的本質,受到汙染的聖杯不能用來實現願望,他做不到在藍染的監控之下對聖杯動手腳,至少,希望可以把尚且年幼的女兒帶離愛因茲貝倫家族。


    ——那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


    對以利益為目的被賦予生命的人造人來說是如此,對於人造人與人類的結合,他那個什麽都不懂,還在城堡中等他迴去的女兒來說更是如此。


    衛宮切嗣試了好幾次,第一次他以迴報為理由進到城堡內部,卻隻到了大廳,連伊莉雅的麵都沒見到,後來好幾次嚐試沒有一次能到達城堡,他被外圍的結界阻撓,指引方向的科技配備全部失效。


    愛因茲貝倫家族拒絕叛徒的接觸,魔術方麵嚴重篇科,隻熟練自己想掌控的部分,其餘直接被這個殺伐果斷的男人無視,現在就算想了解也來不及了,衛宮切嗣一時找不到辦法解決這個傳承百年的家族一手打造的森林迷陣。


    聖杯戰爭落幕後,藍染的生活恢複平靜,他提早過上了emiya口中老人退休的閑適日子,天知道藍染在幾百、幾千年前另一個世界早就習慣這種休閑放鬆的生活步調。


    他並不是無事可做就會活不下去的工作狂,時常接到任務開啟忙東忙西的行程……可能是因為他有著隱藏的吸引滋事分子的體質吧。


    有些時候適當的放鬆也沒什麽不好,像吉爾伽美什那樣總嚷嚷無聊找刺激不是沒事找事嗎。


    言峰綺禮因為藍染一句“短發比較清爽挺好看”,就把有些長了開始亂翹的褐色頭發修剪成原來的碎發,他打著其他名義特意來找人,想在對方眼前晃一圈。


    咳,就像emiya某一次故意嘲諷的那樣,言峰綺禮具備了外表沉悶、內心卻充滿瘋狂,不輕易表達和外露個人情感變化的悶騷屬性。


    言峰綺禮在父親監督下開始接手監督者的工作,下一次假如聖杯戰爭還有機會舉行,聖堂教會指派的監督者會變成他。


    至於魔術協會方麵——那就要看藍染的心情了。


    言峰綺禮頂著一張無表情的臉找藍染,卻隻看見感到苦惱的天草四郎、一臉不爽的吉爾伽美什、環抱雙臂麵色嚴肅的emiya以及同樣沒表情的迦爾納。


    “先生呢?”


    “在房間。”emiya稍微轉了下脖子,下巴朝某處抬了抬。


    見言峰綺禮就像接收到指令一樣立馬往臥室的方向走,天草四郎雙手收在寬大的袖子裏,麵帶微笑擋住了對方的路,“啊啦……現在不太方便。”


    “?”言峰綺禮困惑的表情持續一會,像是突然頓悟般語出驚人:“原來如此,先生在辦事嗎?沒關係,我可以在客廳等。”順便記住那個人的樣貌找個時間處理掉。


    瞬間安靜,正麵著他的天草四郎嘴角抽了下似乎想說什麽,言峰綺禮沒等他開口,猛地一個偏移避開了劃破空氣鑲入牆壁的寶劍。


    劍身寒光四射,言峰綺禮甚至被鋒利的武器削斷了幾根頭發。


    “雜種,不怕死你可以繼續說。”


    吉爾伽美什此刻的笑容讓人覺得分外猙獰,言峰綺禮雖然真的不怕死,但是經過幾次非常臨時的拆遷計劃,他理解自己誤會了,很明智的選擇修飾語詞保下這個房間。


    emiya在一旁不忍直視的摀住臉,看上去特別的頹然。


    到底怎麽變成這樣的?他也想知道啊!


    藍染一睜眼又發現自己被某個不省心的家夥轉移至幻境,他輕歎了口氣,調整了下坐姿,隨意地把手肘擱在扶手上,一手支著下顎,打量起眼下的環境。


    藉由梳妝台和一些擺設明白這是一間屬於女性的臥室。


    藍染:“……”


    “有什麽事?”


    眼前從地板升起一道被黑色壟罩模糊不清的人形,一頭過腰的直發,是位身材苗條的女子。


    被騷擾好一段時間,非常清楚對方惡趣味的男人表現得格外淡定,他的表情就像等著安哥拉變花樣給他看似的。


    沒錯,安哥拉。聖杯被封印後藍染設置了繁瑣的魔術陣執行淨化的動作,不過那需要一段時間,沒辦法隻花幾天完成。


    安哥拉明知自己的處境,卻還是沒心沒肺的接近藍染。


    藍染沒有一定要與他簽定契約的理由,這個道理他明白,被拒絕了多少是有點失落,不過這種感情一下子就被他拋到腦後了。安哥拉身上的黑色就像黑泥一樣剝離脫落,露出衛宮切嗣之妻愛麗絲菲爾精致的模樣。


    緋紅色的眼瞳閃爍已逝本尊不會有的惡意,嘴角掛著孩童般天真的笑容。


    安哥拉本身即是矛盾,明明是最弱,但又可能是最強,少年般的賢者,身為惡魔卻是聖者,就是這樣的立場。


    白皙纖細的手指搭在椅子的扶手上,身體前傾,銀白如雪的柔順長發傾瀉而下。


    ——想親近他,即便是在虛假的幻境中也好。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綜漫]看心情改變世界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澈羽羽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澈羽羽並收藏[綜漫]看心情改變世界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