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染站在視野空曠的高處,俯視混亂的場景,優雅墨綠的圍巾隨風飄揚,帶著火.藥煙.硝味的風夾帶海洋氣息,吹動自然卷的黑色發絲。


    體積龐大的怪物憑空出現在冬木市的未遠川,巨大的海·真·觸手怪·魔一現身便引起了岸邊居民的注意。


    caster及其禦主大肆張揚虐殺兒童的舉動引起言峰璃正的關注,因而臨時更改聖杯戰爭的規則,發布懸賞讓其他組別圍攻。現在這名瘋瘋癲癲的從者儼然失去控製,不在乎被普通人類發現,大張旗鼓地使用魔術,他用手裏記載了太古邪神禁毀知識的人皮書召喚出深海中的怪物。


    良好的視力讓藍染即使隔著一段距離也能看見岸邊的戰況,再加上職階ruler簡稱作弊器的天草四郎補充,藍染知曉caster的真正身分。


    是他認識的從者,法國元帥——吉爾斯·德·萊斯,看這個情況,已然踏上歧路。


    藍染沒有與之接觸的想法,他知曉caster是不能透過言語勸服的狀態,要讓他停下來,唯一的方法便是徹底擊潰他。


    軍官駕駛的戰鬥機從上空唿嘯而過,機翼劃破空氣,衝向揮舞觸手的海魔,座位上的駕駛員拇指按下按鈕,射出飛彈!


    “命中目標!檢查受損情況——零、零損傷!迴報狀態!目標毫發無傷!”


    對話暫時中斷,駕駛員險而又險的避過第一波攻擊,粗壯的觸手卻在他鬆口氣時猛地擊破了玻璃,整架戰鬥機宛如盛夏綻放的火花,一聲巨響消隱於空。


    藍染冷漠地注視caster召喚的海魔像在拍蟲子般,打落一架又一架的戰鬥機,從者來到他的身邊,迦爾納始終麵色如常,天草四郎的表情卻添了幾分凝重。


    是在擔憂岸上的平民百姓吧,透過天草四郎的表現,藍染很輕易地猜出了對方的想法。


    必要的犧牲在天草四郎看來是合理的,但放在現下情況,假使海魔登岸造成的死傷,就是無意義的死亡了。


    “不必露出這樣的表情,我保證不會讓這個城市被caster摧毀。”藍染許下承諾,不相幹的人死多少對他來說都沒有差別,但如果多做一個之於他而言並不難的舉動能讓他的從者心情好一些,那麽,他不介意施予援手。


    “稍等一下吧,給他們一個表現的機會,否則璃正的獎品就隻能作廢了。”嘴角上揚些許,藍染漫不經心地說道。


    天草四郎知曉藍染是因為自己的原因才會這麽說,他不是瞎子,不算短的相處讓他了解禦主的性格,某方麵是個惡劣的人,漠視道德標準,心中自有一把尺,衡量著外物。


    能得到這個承諾就已經很好了,尤其是在少有許諾機會的藍染身上。


    放鬆皺起的眉,天草四郎恢複平常心,頂著一張人畜無害的臉跟自家禦主一起看戲。


    “聖杯戰爭,也隻是人們無止盡的欲.望一種體現方式罷了。”


    以人類自身私欲形成的鬥爭,或許要一直持續,直到引發了無法忽視的災難,最後的幸存者才能看透這個道理。


    不管是為了求名、求利,還是為了自身的理想,支撐著邁步向前的信念,即便宿願和夢想多麽偉大,這些追求聖杯之力的參加者,執念仍是如出一轍。


    岸邊一名揮舞著雙手的橘發青年身形一頓,子彈射中前額,貫穿他的大腦,豔紅的血花飛濺,青年慣性後仰,表情永遠停留在過度興奮的狀態,他雙手敞開摔倒在地,沾有他人血跡的手指鬆開。


    在青年的右臂手背上,有著三劃血紅的另咒。


    藍染閉上眼睛感受,睜開眼時語氣篤定,“少了一個,魔力反應……caster的禦主死了。”


    屬於saber的魔力沸騰著,連同空氣些微的靈子也在震蕩,影響範圍極廣,一道金色光束破開暗沉如血的雲層,吞噬了醜陋的魔物,迷亂視野的光芒迴歸上帝懷抱,在這絕對的力量中,caster彷佛看見了金發藍眼的聖女對著他微笑,掌心向上對他伸出了手。


    “喔喔……貞德啊……”


    看著潔白聖光中的淺笑,連自身的汙穢也被淨化般,caster突出的眼球停止轉動,呆滯地望著一個方向,生前的經曆一晃而過,在最後這段時刻,他憶起和貞德為國土征戰的日子,重拾屬於騎士的榮耀。


    令人躁動不安的詭譎退去,caster安詳的閉上眼睛,身軀在saber阿爾托莉亞的寶具作用下粉碎。


    明明獲得了勝利,曆經一番苦戰好不容易才消滅海魔擊敗caster,阿爾托莉亞卻沒有表現的多麽開心。


    她為禦主的行為感到不恥,愧對坦蕩的折斷武器的槍之騎士,阿爾托莉亞沒想到衛宮切嗣竟然不放過任何一絲機會替己方製造優勢。


    阿爾托莉亞先前ncer交手過,透過對方的武器解析其真名ncer是費奧納騎士團第一戰士,凱爾特英雄,‘光輝之貌’迪盧木多·奧迪那,手持雙槍,紅色的叫做破魔的紅薔薇,能將魔力構成的防禦無效化的鋒利長.槍;黃色的名為必滅的黃薔薇,附有無法愈合傷口的詛咒,受到這把危險的短.槍傷害後,即使用治愈魔術也無法愈合傷口。


    阿爾托莉亞在與迪盧木多的戰鬥中被必滅的黃薔薇劃傷,為了讓阿爾托莉亞能全力使出寶具消滅海魔,迪盧木多毅然決然地折斷唯二的武器。


    遇上阿爾托莉亞是迪盧木多的不幸,騎士王過於清澄的器量點燃了沉睡的騎士精神,本來隻是單純作為一名從者完成禦主的命令,這項觀念產生變化,天秤由此傾斜,肯尼斯的命令違背騎士精神,這讓迪盧木多痛苦萬分。


    迪盧木多是個重情義,富有正義感的英靈,他的願望僅隻是希望自己能盡生前未能完成的職責,效忠一位君主直至最後。


    他的運氣並不好,無論是遭遇肯尼斯這樣不肯交付信任的禦主,還是遇到衛宮切嗣這種不擇手段踐踏他人也要取得勝利的敵人。


    “saber……”


    察覺阿爾托莉亞低落的情緒,心思細膩的愛麗絲菲爾輕聲唿喚,換來對方強自振作的笑。


    caster引發的事件落幕,肯尼斯找來教堂索要懸賞獎勵,言峰璃正同意將一劃令咒交給他,從神父那邊取得令咒,肯尼斯意識到自己陣營處於劣勢,假使其他陣營也拿到了獎勵差距會隨之擴大,必須防止討伐caster有功的其餘陣營也獲得報酬。


    肯尼斯取出預先準備好的手.槍,對準背過身雙手交迭於身後的老神父。


    板機扣下,子彈出膛——


    卻在接觸到言峰璃正之前撞上了一道屏障,微弱卻真實存在的障蔽蕩開淺薄的漣漪,金屬製的子彈頃刻間化為粉塵。


    肯尼斯吃驚地瞪大眼,言峰璃正反應過來,轉頭就見金發的魔術師手裏握著槍支,槍口冒煙顯然有子彈在他不知情的狀況下對著他發射。


    言峰璃正沉下臉,繃緊肌肉擺出防備姿勢,在他開口前又有變化發生,隻見教堂正中央彩色玻璃前彷佛有流水傾瀉,順著重力往下流,然後在拉開到一定程度後凝固,影像藉由魔術師展,人影出現在水幕上。


    “璃正?你遇到襲擊了?我在你身上事先設下的防禦魔術被啟動了——”藍染止住話頭,他看著肯尼斯明顯使用過的手.槍,露出恍然的表情。


    運用所得證據推理出結論,確認言峰璃正沒有受到任何傷害後,藍染輕聲笑著調侃,“怎麽,你不會是輕易把背後留給他了吧?這樣不行啊,太沒防備了,不需要用生命驗證肯尼斯的品性,就我所知他的人品不怎麽好。”


    肯尼斯差點沒氣死。


    誰準你直唿我的名諱?跟你很熟嗎?!


    忠心護衛禦主的迪盧木多難得沒反駁,竟然偷襲手無寸鐵毫無防備心的人,他也覺得禦主的品性實在不怎麽……咳,他不會說違心之言,既然如此還是適當地保持沉默好了。


    藍染似乎正在做什麽事,有人叫了他轉移他的視線,藍染偏頭壓低聲音迴應,數秒後才將注意力重新放迴水幕另一邊。


    安靜立於肯尼斯左後方的迪盧木多站在旁觀角度,看著擁有異色瞳、穿著酷似神父卻隸屬於另一個組織的男人眼神溫和地與年邁的神父對話。


    “我這邊有點事,裁定就由你來決定,之後跟我說一聲結果就好。”


    把肯尼斯偷襲監督者的懲罰全權交給受害當事人,這件事可大可小,就看言峰璃正要怎麽處理。


    藍染‘好心’提醒不甘心全寫在臉上的魔術師,“對了,希望你別愚蠢的再次嚐試射殺璃正,我設置的防禦可不是一次性的劣質消耗品。”


    接著彷佛多說一句話就會被拉低智商似的,迅速果決地切斷通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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