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擾了,有馬先生,我這裏有份局長交代您過目標文檔。”


    上班時間,宇井郡站在辦公室門口敲了敲門,許久未得響應,他覺得奇怪,這個時段應該是有馬先生的辦公時間才對。


    也沒聽說有馬貴將今日有請假,宇井郡在門外站了一會,再度敲門依舊無人迴應,他試了下門把,沒鎖上,很輕易就打開了。


    “……有馬先生,您在嗎?”


    門向內開啟,橘紅夕陽傾灑入室,背對窗戶放置的辦公桌沐浴在黃昏有如蟬翼的光彩中,桌麵堆著幾迭公文,正中間有幾張尚未批閱的文件。


    椅子不是靠著的,甚至離桌麵有一段距離。


    室內空無一人,理應待在這裏簽文件的辦公室主人不知所蹤。


    …………


    ……


    嫩葉沾著的露珠折射晨曦,光芒晶瑩閃爍,早晨是萬物蘇醒之時,夜晚休息的所有生物都在日光灑落大地之後接連迎接新的一天。


    有馬貴將一直待在藍染身邊,片刻不離,他煙灰色的眸子宛若捉摸不定的雲煙。


    太陽升起,四周的空氣維持淩晨冰涼的溫度,濕氣重,森林裏到處都是純天然的芬多精。有馬貴將側過腦袋,看著身旁少年陷入沉睡的臉龐。


    睫毛凝結了水氣,掛在上麵的水珠讓人有種想要伸手觸摸的衝動。


    有馬貴將沒有動,就隻是看著,冷漠的表情隻有在注視這個人時才會明顯的緩和,這樣的變化連他自己都沒能察覺,因為他已經把所有的注意力分給對方。


    藍染沒有睡太久,他在太陽升起過了一會就醒來了。


    從還在屍魂界時他就已經習慣了夙興夜寐的作息,以前是一大早起來鍛煉,晚睡一部分是因為公文,另一部分是他要處理虛夜宮那邊的事情,後來他當上副隊長,有個不省心的隊長,他連著自己和隊長的公文一起批改,久而久之也就對晚睡習以為常了。


    一個晚上的睡眠質量還不錯,他很淺眠,身邊有其他人的時候不易入睡。陪在他身邊的是有馬貴將,藍染並不排斥對方的氣息,反而還很孰悉。


    孰悉的……幾乎要讓他憶起身處機構裏的那段日子。


    藍染撐起上半身,蓋住身體的西裝外套滑下,他語氣輕鬆地和有馬貴將道了聲日安,在對方給他響應之後拿起西裝外套遞給對方。


    “謝謝你的外套。”


    “不客氣。”


    有馬貴將接過外套,動作幹脆利落,麵不改色地穿上,蓋了一晚,來自對方的溫度傳遞到他的身體。


    看著有馬貴將眼簾半垂輪廓曲線分明的側臉,許是角度造成的錯覺吧,藍染竟然在對方身上看見了順服的感覺。


    “怎麽了?”留意到藍染停滯的視線,有馬貴將抬眼看向對方,眼帶疑惑。


    藍染迴過神笑著搖頭,“沒事。”


    他轉而看著準備好出發的瑪修和貞德,昨晚就說好明日一早啟程,從者的素質擺在那,基本上不需要休息,由貞德帶路,一行人欲穿越森林前往奧爾良。


    一離開森林,遠遠瞧見城鎮的影子,那邊的區域卻升起了濃煙,貞德的表情驟變,她提著寶具邁步奔跑。


    看樣子,城鎮是遭到襲擊了。


    相比貞德的急迫,藍染和站在他身旁的有馬貴將波瀾不驚,有馬貴將的冷漠建立在他與這個世界毫無關係,藍染本來就是個不會因為不相幹的生命流逝而有反應的人。


    但是作戲要作足,起碼他覺得新人禦主這個身分娛樂挺多,雖然目前背負了吃力不討好的拯救世界活兒,姑且就當作消遣。


    反正這個世界的設定挺有趣的。


    抵達被摧毀的城市,建築物已經破碎的隻剩斷垣殘壁了,透過迦勒底的技術也沒能偵測到生命反應,藍染一點都不覺得一城鎮的人死光有什麽好傷感的,他比較在意造成大片傷害的禍首是什麽樣的家夥。


    應該是從者做的,雜魚一般不會有這麽高效率的清場招式。


    藍染冷靜的思考,他並未感覺到從者,可是綜合跡象猜測應該差不了多少,“羅曼醫生,周圍有從者的反應嗎?”


    “等等——我看看,有!剛離開不久,不對!他調頭了!”羅曼醫生喊道:“藍染!他好像察覺到你們的存在了!”


    “人數呢?可以確定有幾名從者?”


    羅曼盯著跳出來的紅點,瞳孔緊縮,“別開玩笑了……有五個!移動速度非常快!難道是rider之類的?總而言之快點逃!對方占了數量優勢,對我們太不利了!”


    藍染眺望一個方向,他感應到複數從者的氣息,確實很快,大概對方察覺到他們的存在決定迴來的那一瞬間,就注定他們逃不掉了。


    “前輩!我們快離開這裏!”


    貞德蹙眉沉默,聲音略低卻十分堅定,“……我不會離開,至少,要問清楚他們究竟要做什麽!”


    “啊啊啊啊啊!那是將近一倍的從者啊!人數相當的話還可以考慮一決勝負,但是這種情況——”


    “不要廢話了羅馬尼!藍染!聽到了嗎?趕快離開那裏!”奧爾加瑪莉雙手拍在機器上,語氣難掩緊張。


    要是遇上了那是要交代在這裏啊!藍染背負了迦勒底的希望,也是人類的希望,怎麽可以止步於此!


    事實並不會因為他們焦急就改變,既然已經來不及了,又何必焦慮呢?


    藍染望著接近的數道身影,“我已經看到他們了。”


    “什——”


    五名從者由遠至近,共計五名,其中一位外貌幾乎與他們這邊的貞德一模一樣,看樣子就是被稱為龍之魔女的黑貞德了。


    黑貞德除了身上的盔甲服裝偏暗色係以外似乎沒什麽不同,但一開口就會深深體悟雙方的差距。


    銀發金瞳的少女注視與她相同的模樣,金發藍瞳的貞德震驚的表情在她眼中是如此的滑稽,“真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情……”


    黑貞德故作吃驚,表情虛偽,她的旗幟有著明顯的龍首,符合龍之魔女的名諱。


    “誰能在我頭上潑一盆冷水?真是糟糕,太不妙了,我快要瘋了。”黑貞德咧開嘴露出滿懷惡意的笑容,“我啊,快要被這滑稽的場麵笑死了!你是什麽?老鼠還是蚯蚓?”


    黑貞德麵露厭惡,變臉跟翻書一樣快,“不管你是什麽,反正都差不多,渺小到無法激起我的同情心,這個國家要完蛋了吧?竟然隻能依靠你這種小丫頭,太糟糕了,真是太糟糕了。”


    有馬貴將感到不解,他看出黑貞德自出現後隻針對他們這一方的貞德毒舌,但是內容讓他精明的腦袋一瞬間轉不過來。


    黑貞德把另一個自己嫌棄的一無是處,滿目輕蔑嘲諷,說對方是不成熟的小丫頭,但不都是同一個人嗎?


    “應該是指理念天真吧,我想黑貞德就是另一個她,否定了自己以前的一切,思想偏激化的體現。”瞥見友人一時困惑的表情,藍染解釋。


    是指理念天真的像個不成熟的孩子嗎?


    有馬貴將頓悟,又恢複那張沒表情的臉。


    藍染老早習慣對方反應冷淡了,他瞅了一會見對方狀似專注的盯著兩名貞德對峙,頗感無趣的移開了眼,因為沒注意看的關係,他忽略了對方細微的不自在。


    “你為什麽要襲擊這座城市?”貞德一點都不介意被對方看扁,她在乎的不是個人名譽,她的心中容納國土子民,她自己永遠不會是那優先考慮的選項。


    黑貞德的表情怪異,“你問我為什麽?明明是另一個我,卻不能理解我的用意,屬性轉換竟會變得如此愚鈍嗎?”


    “你問我襲擊這座城市的理由?真是愚蠢的問題,我可是從者。”


    “我啊,隻是想讓法蘭西覆滅而已。”


    貞德很激動,她根本不曉得另一個她是這樣子的瘋狂,竟然想要摧毀自己誕生的國家!


    “他們背叛了我,這是懲罰,我已經不會再被欺騙了,也不容許再被背叛,說起來,也根本聽不到主的聲音,既然聽不到主的聲音,那就代表主早已對這國家失去信任了,所以我要毀滅它,主的哀歎由我來執行,我會將一切罪惡連根拔起。”


    隻要人類尚存,罪惡就不會終止麽?聽起來滿有道理的。


    藍染瞇起眼睛,眼中興起興味盎然的情緒,從者屬性轉變都會發生這麽大的變化嗎?


    很有趣呢。


    聽見動靜,藍染看著立於身旁的男人。


    “貴將?”


    有馬貴將已經打開了銀色手提箱,取出羽赫鳴神,鳴神的前端有四刃,它擁有三種型態可切換,炮形態可遠距離大範圍釋放電流,鉗形態釋放複數小型電球,劍形態,也是殺傷力最大的一種型態,將威力集中在一點並釋放出去。


    這把武器可近戰可遠戰,擁有極為優秀的攻擊力和速度,且因追蹤特性,以至於非常難閃避,是一把綜合評價高的優秀武器。


    有馬貴將看著藍染,那雙灰色的眼睛清楚表達了不多說直接開打的意思,“她們話太多了。”


    橫豎都是打,那就別廢話。


    還是老樣子啊。藍染的表情略微妙,雖然交戰的意味很明顯了,但是確定不多看一下戲?


    有馬貴將的態度就一個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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