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必安在旁跟聾子一樣,對李承澤的話沒啥大反應,就默默勸了一句,“王爺,你失態了。”


    “......”


    李承澤直起身子,幾個深唿吸,終於恢複以往吊兒郎當的模樣,他拖遝著腳步迴身,頭也不迴地擺了擺手,“算了,你先下去吧,李媽媽。”


    “謝主子容情。”


    老鴇蹣跚地站起,倒著後退,隻是臨到門檻李承澤又補了一句。


    “記著,你這條命....本王隻是暫且給你留著,再有下次,白綾或者鳩毒......你自己挑吧。”


    老鴇聞言成功被門檻絆倒,卻疼都不敢喊地道,“是,是,屬下謹記,屬下這就告退,”說完她連滾帶爬地出去了,頭都不敢迴。


    李承澤抬手揉了揉太陽穴,一點兒也不講究的隨意尋了處台階坐著,兩眼放空開始迴憶往昔。


    “我第一次見奇跡的時候他才三歲,小小一團兒蜷在母妃懷裏酣睡。我記得那天正是傍晚時分,天邊晚霞甚美,可我的眼睛轉不開,我就覺得.....這小孩兒比仙童都好看。”


    謝必安想了想偶然見過幾麵的葉奇跡,也默默誇一句,“安王爺的姿容確實世所罕見。”


    “.......”李承澤抬眼盯著謝必安,把人盯得往後撤了兩步才收迴眼,往昔繼續。


    “我那時也才六歲,剛剛記事的年紀,我問母妃,這小孩兒是哪兒來的?她逗我說......整理書箱的時候,從裏麵鑽出來的。我那時候很開心,想著既是無主的,那被我看上便是我的,卻沒想到,他還真是我的.......我的弟弟。”


    “王爺可是覺得......命運弄人?”


    “......”李承澤閉了閉眼,忍無可忍道,“本王沒跟你聊天,你聽就可以了。”


    “哦......”


    “天家無情,手足不親,可隻有奇跡,我卻如何都狠不下心去算計。一轉眼他都長大了,長成了會被狼惦記的模樣,偏生自己還無知無覺,讓人操碎了心。”


    “別人能惦記,自己卻不能惦記,很難受吧。”謝必安憋不住又來了一句,而迴他的是個盤子。


    那個盛著葡萄的果盤兒沒砸成老鴇,最終砸向了謝必安,可惜被接住了,沒有碎。


    李承澤撇了撇嘴,沒好氣道,“盤兒留下,你可以滾了。”


    “是。”謝必安放下盤子,幹淨利落地走人。


    李承澤挑眉看他的背影,說了一句,“若是那言冰雲也能讓滾就滾,本王也不用這般操心了。奇跡阿奇跡,你要二哥如何是好啊?”


    .........得虧安王府有監察院的保護,任何消息都不會外泄透出,如若不然,李承澤這會兒就不是想言冰雲滾,而是想讓他死!


    .....


    ...........


    時光荏苒,轉眼便是兩年。


    在這期間,李承澤一直不遺餘力地想讓言冰雲從葉奇跡的身邊滾開,但就是不成,直到言冰雲自己出了紕漏,作為懲罰,他要被調離安王府,下放到外京去。


    說真的,李承澤一收到這個消息,當場就開了一壇□□年的秋露白,暢飲了一大杯,這才道,“那言冰雲捅什麽簍子了?怎麽會被罰得這麽重?”


    謝必安麵無表情道,“聽說是他的手下辦錯了事,對上級出手,而這在監察院屬大忌。言冰雲禦下無方責無旁貸,這罪罰自然也是要受的。”


    李承澤點了點頭,深以為然道,“這下屬不省心,當頭兒的確實也倒黴。不過他倒黴他的,本王開心本王的。礙眼的狼崽子可算能滾了,本王這都盼多少年了。”說完他又滿飲一大杯。


    謝必安在旁張了張嘴,一副不知當講不當講的糾結樣兒。


    李承澤心情好,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說。


    “安王爺似乎還不知道言冰雲要被遣走的事兒,您看.......”


    “奇跡竟然還不知道?”李承澤一把放下手中杯,轉念一想便也明白了,“本王看這監察院是有意為之,怕到時候奇跡不肯放言冰雲走吧。”


    “可人總是要走的,便是瞞又能瞞多久?”


    “瞞十天半個月是沒可能,但瞞個一天半天也不是不行。”


    謝必安:“......”


    謝必安掰著指頭算了算,“據屬下所知,安王爺同言冰雲可從未分開超過兩個時辰。”


    李承澤:......”


    李承澤突然間覺得嘴裏的酒不香了,而且還苦,他盯著謝必安道,“本王發現,每迴講到奇跡的事兒,你廢話就會特別多。”


    “是屬下多嘴,王爺勿惱。”


    李承澤一甩劉海,倒也沒有上綱上線地要懲罰謝必安,畢竟他說的也是事實,不過......


    “怎麽分開他們二人,監察院總會想到辦法的,我們拭目以待便是。”


    ........


    ..............


    安王府,有旨到。


    “慶廟?讓我去慶廟幹嘛?我又不拜神!”


    “哎喲我的王爺,聖上有旨讓您伴駕,您就算不敬鬼神,那當踏青也成。”


    侯公公這些年算是鍛煉出來了,隻要是來這安王府宣旨,甭管安王爺怎麽抗議,能忽悠他接旨就成。


    葉奇跡一想也是,扭頭便對身旁的人道,“冰雲,我們去踏青吧。”


    十八歲的言冰雲麵如冠玉,冷若冰霜,隻有看向葉奇跡時才和風如煦,溫柔以待,但此刻他心裏藏了事兒,麵對葉奇跡時就有些許閃避和不自然。


    “王爺,今日院裏有要事兒需冰雲處理,冰雲恐怕無法陪同,望您能見諒。”


    “......”葉奇跡大失所望,肩膀都塌了一半兒,“你不去,那我一個人有什麽意思?”


    侯公公立馬搶白道,“王爺並非一人,晨郡主也伴駕呢,到時候您可以跟郡主一起玩兒。”


    “你是說婉兒?!”葉奇跡吃了一驚,接著費解道,“她因肺疾少有出門,就怕著風咳嗽導致咯血。人都這樣了你們還喊她出遠門,是人嗎?”


    “哎喲,童言無忌童言無忌,咱家什麽都沒聽見。”侯公公捂著耳朵碎碎念,小眼神直瞟言冰雲,讓他上。


    言冰雲心領神會,這些年他跟侯公公就旨意收發一事,已算得上是合作無間了。


    “王爺,與郡主而言,能出門走走放鬆心情不會是一件壞事。而您與郡主多年未見,若趁此機會好生敘敘舊,亦是好事一件。”


    “.....”葉奇跡歪頭看著言冰雲好一會兒,突然言之鑿鑿道,“你有問題!你有事瞞我對不對?”


    言冰雲唿吸亂了一瞬,忙掩飾道,“王爺多慮了,冰雲句句肺腑。”


    葉奇跡半信半疑,小聲警告了一句,“你若敢騙我,我就不理你了。”


    言冰雲失笑,可嘴裏的苦澀隻有他自己知道,“好,若冰雲騙了王爺,王爺就懲罰冰雲,再也不理冰雲。”


    葉奇跡想著言冰雲這麽大的海口都敢誇下,應該是沒什麽事兒,是他自己多心了。而侯公公在旁急得快上吊自殺,讓他也不好再磨蹭。雖然他是不怕抗旨的,但這世上好像除了他,誰都怕抗旨。


    “去慶廟要準備什麽東西嗎?”葉奇跡隨口問了一句,其實隻是要表明他去的態度。


    侯公公喜上眉梢道,“啥都不用,王爺把自個兒帶上就行,哦對了,還有戴上帷帽。”


    葉奇跡眉頭一皺,“你把本王當婦人對待?”


    侯公公聞言又是哎喲連天,“王爺您是不知道,前些日子上元節,您那迴眸一笑教人入了畫,從此這整個京都的姑娘們都瘋魔了,日思夜想的就盼能見您一麵。您平日裏不愛出門所以不知道,現在王府外頭多得是人在盯您的梢呢。”


    葉奇跡不解地看向言冰雲,“真的?”


    “嗯。”


    “我笑了為什麽姑娘們就瘋魔了?”


    言冰雲定定地看著葉奇跡,輕聲道,“因為王爺郎豔獨絕,世無其二。”


    “那你會為我瘋魔嗎?”


    “.......”言冰雲沒有迴答,隻是藏在袖中的手緊攥-------對你,我早已成癡成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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