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侯公公憑借自己浸淫宮闈幾十載的超高工作素質,自扇兩巴醒醒神後,提起下擺就一溜兒小跑地直奔事業危機!


    腳才踏進事發現場,映入侯公公眼簾的就是那一地狼藉和死不瞑目的鬆鼠桂魚,待他抬眼去尋他的頂頭陛下時,太子已抬手直指向他,厲聲詰問道,“你那魚裏放了什麽?!是不是投毒了?!”


    “!!!”


    侯公公一聽差點兒沒暈過去,但他知道這把要是暈過去,再醒過來就不定是在大理寺還是奉天府,更或者是吃人不吐骨頭的監察院,所以他堅強地挺住了,他絕對不能落得跟鬆鼠桂魚一般的下場!


    “老奴冤枉啊!”


    侯公公很幹脆地納頭就拜,接著朝慶帝淚眼婆娑道,“望陛下明鑒,老奴絕對不會行這大逆不道之事!”


    “行了,別吵嚷,”慶帝不耐煩地斥了他一句,接著問道,“你那魚可曾經過其他人的手?”


    侯公公急搖頭,“沒有沒有絕對沒有,那魚是老奴盯著禦廚做的,一做好老奴就給端來了,絕無他人經手!”


    “若非他人投毒,奇跡怎會如此?!”二皇子扶著已然嗆咳出血的葉奇跡,雙眼滿是陰翳。


    侯公公聞言也是幹脆,手腳並用地朝鬆鼠桂魚膝行而去,二話不說直接拿手抓了一塊吃,吃完之後嘴角還沾著醬汁,但他已身體力行地證明自己,那鬆鼠桂魚除了個頭大,絕對沒有半點問題!


    二皇子看奇跡難受,心裏也不好受,“不管怎樣先傳太醫!”


    “對對,快傳太醫!”太子難得不跟二皇子唱反調,對葉奇跡以前屢遭刺殺的事也頗有耳聞,他突發奇想道,“難道是之前中的毒現在發作了?”


    慶帝一想很有可能,抬手便召來暗衛,“去查清楚奇跡之前都碰上什麽人什麽事,可有什麽不同尋常的地方!”


    “是!”


    那暗衛來無影去無蹤,但一時間都沒人去在意,真正占據c位的是嗆咳到麵無人色的葉奇跡。


    侯公公觀察半天,弱弱地說一句,“依老奴愚見,安王爺是不是卡到魚刺了?”


    慶帝:“.......”


    太子:“.......”


    二皇子:“.........”


    隻能說,皇室中人,多疑是病,得治!


    “快快,老侯快去拿醋,要最酸的!”慶帝發號施令道。


    “老奴這就去!”侯公公一抹嘴巴,抬腳就跑,而且既要跑得快還要沒腳步聲,也是很考技術了。


    太子一把抓過自己吃剩的飯,衝慶帝道,“兒臣聽說卡了魚刺應該趕緊吞飯咽下去,父皇您覺得呢?”


    慶帝看一眼太子手上的那坨飯,“朕覺得奇跡沒被卡死也會被噎死!”說完他還瞪一眼太子。


    二皇子做為資深吃貨最有發言權,“魚刺太大不能吞,讓太醫帶著鉗子鑷子過來,”說完他試圖去扳葉奇跡的嘴,還哄道,“奇跡乖,讓二哥看看,咳這麽久都咳不出來定是卡在哪兒了。”


    葉奇跡一直捂嘴咳嗽,指縫間都能看見血色,若是卡了魚刺,怕是早已劃傷嗓子或食道了。


    他順著二皇子的力道轉過頭,一雙含情目猶如沾濕的桃花瓣,既迤邐又讓人生憐,可是就一眨眼的功夫,含情脈脈桃花眼變成兇神惡煞吊梢眼,狠狠地給一顆少男心澆築上水泥。


    大佬葉奇跡抬手把二皇子的頭按自己肩上,下一瞬張嘴咳出那根該死的魚刺。


    隻見那魚刺飛射而出,跟暗器似得穿牆而過,而更戲劇化的是,那透出去的魚刺竟然還順便殺了一個刺客?!


    宮典統領前來匯報的時候,在場的人都驚了,最後默默看向整個氣場都不對了的葉奇跡,哦不,現在這會兒......可能是神跡了。


    神跡張嘴就是接地氣的話,“奇跡個瓜娃子,吃魚竟然不挑刺?灑家好不容易鬆快幾年,能不能讓人省點兒心?”


    太子一臉神奇地看著神跡,“你就是傳說中的宗師之首啊。”


    神跡不甚在意地掃了他一眼,“......你哪位?”


    太子挺胸自豪道,“孤是你太子哥哥!”


    神跡嗤道,“跟誰稱孤道寡呢小屁孩兒,還哥哥?灑家喊你一聲哥哥你得折壽。”


    慶帝在旁跟參觀大熊貓一般繞著神跡觀察,然後眯著眼道,“神跡,百聞難得一見,幸會啊幸會。”


    神跡也掃量了慶帝一眼,學著他的語氣道,“紫氣,你就是人間帝王,客氣了客氣。”


    “朕客氣,但你好像不是很客氣。”


    “咋的?要灑家三跪九叩啊?”


    慶帝嘶了一聲,問,“被你跪了會折壽嗎?”


    神跡點了點頭,“不騙你,會。”


    “朕若想試試呢?”


    “那灑家敬你是條漢子,”說著神跡低頭拿腳清除地上的碎瓷菜葉,嘴上還叨叨著,“反正是奇跡的膝蓋,灑家無所謂,隻要你不怕天打雷劈就行,”說完,地上也清幹淨了,不想她膝蓋才打了個彎兒,就聽外頭一陣悶雷響起。


    太子一把推開窗,卻見天空一碧如洗,萬裏無雲,他一臉震驚地看向神跡,“連朵雲都瞧不見,這哪來的雷聲?!”


    神跡聳聳肩,“九天玄雷,凡人怎麽見?”說完她看向慶帝,“你可還要試?”


    慶帝心有戚戚,麵上卻不顯,“罷了,不過是個玩笑話,便是奇跡,平日裏也沒正經對誰行過禮。”


    “早就知道了,”神跡一下伸直腿,還嘲一句,“你們凡人本就命短,向來惜命得很。”


    這話說的,太子和埋肩的二皇子聽得臉都白了。


    太子沉聲喝道,“不可對父皇無禮!”


    二皇子也終於舍得抬起頭,疾言厲色道,“安王不可妄言!”


    神跡左看看太子,右看看二皇子,最後看向慶帝,“不給說真話,那說假話不算欺君之罪嗎?”


    慶帝也是個喜怒不形於色的狠人,聞言還是那副隨意的模樣,“你怕犯欺君之罪嗎?”


    神跡抬著下巴道,“趁此機會,好教你們知道,灑家不論做人還是做神,都沒怕過誰!”


    神跡沒說的是————天道不算,天道那丫不是人!灑家惹不起但躲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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