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榆拎著書包走出門,剛抬腳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他轉過頭來,問:“我還可以再問你一個問題嗎?”


    賀巢的臉色更差了,他似乎沒什麽精神,眼睛半耷拉著,點了點頭,並沒有說話。


    “你的微信名字為什麽叫c?”


    賀巢眼神閃爍,他抬起眼皮,想了想,說:“隨便起的。”


    “那你是不是其他的通訊軟件也是叫c?”


    賀巢:“哪個軟件?”


    江榆害羞,他剛剛還想委婉的打聽一下,但是賀巢太聰明了,一下子就猜出來自己的意圖,他頓了頓,說:“qq。”


    賀巢沉默了一會,從口袋裏拿出手機,翻到了qq,然後遞給江榆。


    江榆連忙低頭去看,沒有上手接。


    手機屏幕上是賀巢的qq名片,頭像是一個籃球,他的網名是一串英文:hideout。


    江榆緩了一口氣,局促的捏著手,“嗯,我的問題問完了。”


    賀巢頷首。


    江榆又說:“那我走了。”


    賀巢擺擺手,自始至終沒再多說一句話了。


    ······


    江榆出了酒館,打了車直奔家,剛到小區門口,他的手機就響起來。


    江榆摁掉電話,往裏麵走了一段路,就看見了傅雲開焦急的站在門口,一直往外麵張望。


    “我迴來了。”


    傅雲開臉色不太好,“你幹嘛去了?”


    “徐新被欺負了,我和賀巢去幫他了。”


    傅雲開本來一肚子火,江榆半路給自己發消息說讓他先迴去,什麽也不說,他打電話也不迴,可是看見江榆一臉正氣的樣子,他什麽話也說不出來了,隻能悶悶的問:“你怎麽不叫我?”


    江榆一愣,“忘了。”


    “算了,我也不想打架。”傅雲開踢著地上的石子。


    江榆想告訴他今晚的事情,忽然聽見花園裏傳來腳步聲,他立即迴身,看見江誌遠拿著手機在和人打電話,他正想出來說電話,可是看見江榆和傅雲開站在路中間,便不聲不響的掛斷了電話。


    傅雲開朝著他揮揮手:“江叔叔!”


    江誌遠笑了笑,“迴來了?”


    傅雲開替江榆迴答,熱絡的像是小狗一樣,“對,剛到家。”


    江榆垂下腦袋,望著黑漆漆的地麵。


    “那你們倆說話,我迴去了。”江誌遠看了一眼江榆,眼中不滿閃過,但臉上仍舊維持著一副笑吟吟的慈祥模樣。


    傅雲開的手搖的更歡了,“叔叔再見!”


    等江誌遠走遠了,江榆踢了一腳傅雲開的腿,“像狗一樣,別搖了。”


    傅雲開:“啥?”


    江榆望了他一眼,“傻。”


    傅雲開不開心了,哼了一聲,“反正你老是嫌我笨,從小就這樣。”


    江榆忽然勾起嘴唇,安慰起來傅雲開,“沒有,你很好。”


    “別,我知道好人卡,我不要。”傅雲開扭頭,倔強的很。


    江榆笑的很開心,“那算了,迴去睡覺吧!”


    “不。”


    傅雲開家的燈隻開了二樓。


    而江榆家的燈隻開了一樓。


    相隔著十多米的距離,那些光緩緩撒在兩個人身上,夜風吹來,江榆的臉在昏暗中明明滅滅。


    傅雲開低頭,總覺得酸,他有事都藏不住,幾乎沒考慮多少,就問:“你這幾天和賀巢玩什麽?”


    “沒玩什麽。”


    “你們老在一起講話,還有徐新。”


    江榆:“賀巢是個好人。”


    傅雲開撲哧笑開了,“你也給他發好人卡了?”


    江榆看了一眼傅雲開,“他真的很好,他教了我很多東西。”


    說著,江榆側頭看向他家的方向,江誌遠在書房吸煙的身影倒映在窗戶上,隱隱綽綽看不清楚。


    傅雲開看著江榆,“你爸最近又說你了?”


    江榆搖搖頭,“沒有,我隻是覺得如果把賀巢換成我爸爸,我家應該會很幸福。”


    爸爸?


    把賀巢換成他爸爸????


    幸福??????


    傅雲開突然有種精神錯亂出現幻聽的感覺,“你······你說什麽?”


    江榆開始認真數著賀巢的優點,“他很聰明,他很安靜,他還會很多道理,他還會打架,他對我很好。”


    傅雲開看著江榆的臉,知道他是說真的,連忙提醒他:“這話你別再賀巢麵前說,大家都是同齡人,你嚇著人家,人家不和你玩了。”


    “為什麽會嚇著他?”江榆皺眉,“他說他把我當正常人的。”


    傅雲開捏眉,提醒江榆:“賀巢未成年。”


    江榆恍然大悟,“未成年不能結婚。”


    傅雲開心想,江榆的思想他這種凡人永遠搞不清,尤其是他想讓賀巢變成他爸爸這種事情。


    頓時,傅雲開也不酸了,甚至有一點點同情賀巢。


    江榆想有個陪伴他教導他的好父親,來個一家團圓大結局的想象,他還能攔著不成。


    傅雲開歎口氣,他擼了一把江榆的頭發,“行了,迴去睡覺吧。”


    ·········


    昨天的語文小測卷子發下來,語文老師講題講了一半沒講完,今天接著講。


    可是講完了以後,昨天好不容弄清楚的題,江榆又忘記了,他拿著卷子愁的不行。


    趁著下課的時間,江榆想問問賀巢。


    賀巢卻睡著了,雷打不動。


    他捏著試卷發愁,看向了語文課代表王隠秋。


    王隠秋正在戳酸奶,她還沒戳下去,就感覺到了江榆灼熱的視線,她摸摸鼻子,從書裏抽出卷子,然後走過來,小心翼翼的問:“要我卷子嗎?”


    江榆低頭,臉紅的不敢看她,低聲說:“要。”


    王隠秋把卷子放在他桌子上。


    江榆看了一眼,她竟然考了129分!


    江榆很嫉妒,但是不敢說,他捏著筆準備抄答案解譯。


    王隠秋看著他,“你這樣抄下來也沒記在腦子裏,先試試自己重做鞏固一下。”


    江榆頓了頓,“可是答案我都記住了,再做沒有用的。”


    王隠秋一驚,“全部都記住了,文章解析呢?”


    “也記住了。”江榆搓搓手,“但是我不懂那些意思。”


    王隠秋歎口氣,有點無奈,她幹脆坐到傅雲開的位置上,問:“哪幾道題不懂?”


    江榆把題圈出來。


    王隠秋看了看,都是一些關於邏輯思維和因果關係的句子,“這個簡單,因為······所以······你懂嗎?”


    江榆搖頭。


    王隠秋腦子疼:“·······”


    為了幫江榆補語文,王隠秋是拚了老命,她中午也留下來幫江榆講題。


    雖然江榆完全不懂意思,但的的確確把語文老師說的答案一字不差的背了下來。


    王隠秋看著江榆的眼神越來越奇怪。


    傅雲開看著他們倆的眼神也越來越奇怪。


    這幾天來,江榆一有時間就逮著王隠秋問問題,她可比賀巢好使多了。


    賀巢的正確率隻有一半,王隠秋可是有百分之七十呢!


    而且王隠秋比賀巢溫柔,比賀巢講話更容易懂。


    王隠秋本著一個稱職的語文課代表的職責,給他講完了試卷,又被他纏著講課文,講完課文,講習題。


    她講的想哭,“江榆同學,咱們薅羊毛也不能逮著一隻羊使勁兒薅啊!”


    江榆歪頭,“什麽意思?”


    “我想打人。”


    江榆猶豫了,“打人是犯法的,而且打人會被退學。”


    算了,非和江榆講道理,那不就是給自己找不痛快嗎?


    王隠秋安慰自己,義正言辭的告訴江榆:“我不想周日還給你補課!我要去看電影!”


    江榆很難過,他好不容易逮著這麽好的語文課代表,得多學一點。


    可是王隠秋拒絕的明明確確,江榆隻好放棄。


    王隠秋離開江榆座位,傅雲開湊上來,眼神哀怨的看著他。


    江榆一愣,“我要去衛生間。”


    傅雲開跟著他,“我也去。”


    江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剛去過迴來。”


    傅雲開急了,“那我忘記洗手了!”


    這下輪到江榆急了,“啊!和你說多少遍要洗手啊!”


    傅雲開連忙按住他,生怕他嚷嚷出去,他還要不要臉了,“騙你的,我就有事想和你說。”


    江榆嗯了一聲,“什麽事?”


    “你好像和語文課代表很熟啊?”


    江榆點頭,“對,語文老師叫她照顧我進度,我也有很多問題要問她,她人很······很厲害。”


    傅雲開心裏一咯噔,不是好人卡!


    江榆見他臉色緋紅,“幹什麽?你問王隠秋幹什麽?”


    傅雲開摸摸頭發,轉頭看了一眼王隠秋,“唔······那你是不是喜歡她?”


    江榆搖頭。


    傅雲開這才鬆了一口氣,“那就好。”


    江榆望著傅雲開,又望向王隠秋。


    他想,原來傅雲開喜歡王隠秋啊!


    江榆記得小時候,夏鶴給他買了一隻兔子,江榆覺得兔子拉粑粑太臭了,不想要,想扔掉。


    傅雲開哭天摸地的不讓扔,江榆就把兔子扔給了他。


    結果傅雲開把兔子養的白白胖胖,還天天和兔子一起睡覺。


    江榆再看王隠秋,她的皮膚很白,眼睛也大,第一次看她的時候,就覺得她長得像是一隻小白兔一樣。


    江榆嘖嘖,傅雲開這麽多年品味還沒變過。


    “傅雲開,你迴去坐著,我去問一下王隠秋,可以的話,我們周日一起去看電影!”


    江榆捏拳,發誓要撮合他的好朋友傅雲開的戀愛!


    傅雲開心花怒放,“看電影!好!”


    不過,問王隠秋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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