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源一張口卻又不知道說些什麽,隻好抿抿唇。


    教室的前門突然動了動,後麵走出一個灰發的男孩,語氣很是不滿:“我都等這麽久了,你們居然都從後門進來?”


    “灰崎同學,惡作劇是要扣學分的。”老師的腦袋還搭在白綾上,眼睛隻能看著麵前的源一。


    灰崎祥吾站在門旁,毫不在意地擺擺手:“你要是自殺了,誰還能扣我的學分?”


    “早上好!”隨著前門被推開,一個充滿元氣的聲音打破了教室的詭異氣氛。


    水桶翻了個身後仍被穩穩當當地係在門上,隻有裏麵的涼水不受控製地撒向了一動不動的灰崎祥吾。


    “小子,你找死嗎?”灰崎祥吾沒有一絲自討苦吃的自覺,反而大步走了幾步到金發的麵前,惡狠狠地提起他的領帶。


    老師的腦袋帶著白綾往旁邊一偏,源一微微撇眉,白綾的最頂端有些鬆動,如果老師這時下定決心跳下凳子,一定會臉朝地吧。


    根本就沒有完全下定決心要自殺嘛。


    “灰崎同學,別找黃瀨同學的麻煩。”老師看著這些不省心的孩子,自殺的欲望又濃烈了幾分。


    灰崎祥吾並不買賬,在他想繼續找麻煩的時候突然動作一滯:“老師,我們第一天上課,你怎麽知道我們的名字。”


    “你是唯一一個報道時本人不在的學生。”


    “那你也得讓我們知道你的名字吧。”灰崎祥吾第一天知道,原來報道是要自己去的。


    “糸色望,你們的班主任。”也許是保持一個姿勢太久,糸色望的腦袋終於挪開了白綾。也許是脖子有些僵了,糸色望抬起的腦袋在空中一滯,保持一個詭異的姿勢靜止在空中。


    黃瀨涼太好奇地看著糸色望:“老師,你怎麽了?”


    “自殺的方式不對,得改進。”糸色望的腦袋偏在一旁,雙手抱胸地想著如何自殺更加舒適。


    “哦,自殺啊。”黃瀨涼太點點頭,本想隨便找個位置坐下,走了幾步後突然迴頭,“自殺?你不是老師嗎?為什麽要自殺?”


    “老師為什麽不能自殺?”糸色望反問迴去。


    “如果你自殺了,誰給我們上課?”源一趁著糸色望不方便動彈時,扯下了講台上的白綾。


    由於力度稍微有些大,一陣“撕拉”的聲音後,白綾被分成了兩段。


    灰崎祥吾從源一手中奪過白綾,兩手稍用力一拉就能看到裂縫:“絕望老師,能買到質量這麽差的白綾也是不容易啊。”


    “老師,你看那陽光,多明媚,今天的溫度正好,風又和煦,怎麽會有人想在這麽好的一天裏自殺呢?”黃瀨涼太像個傳銷頭子一樣開始勸解。


    糸色望:“天氣這麽好,真是適合自殺啊。”


    “今天隔壁的商場全場七折,真的要死在今天嗎?”源一瞄了眼灰崎手中的廉價白綾,大概猜出了糸色望目前的處境。


    糸色望:要不是缺錢誰來做老師。


    “好的同學們,都隨便找個位置坐下吧。”時間慢慢過去,學生也陸陸續續地進了教室。糸色望似乎是暫時忘記了自殺,讓學生們隨意坐下。


    黃瀨涼太自然地坐在了源一的旁邊,在盯了男孩幾秒後才問:“你真的就是那個女孩子?”


    “我是源一,基本上性別為男。”源一也不知道自己的性別還能保持多久。


    但願那個病症已經過去了。


    “咳咳,”由於教室裏有些嘈雜,糸色望清了清嗓子才開始上課,“從現在開始就正式上課了。”


    “自我介紹什麽的都免了,過幾天有一場開學考試……”


    “入學考試不是考過了嗎?”不知道誰提出了疑問。


    “那是分班考試。”糸色望簡單地說。


    “你的意思是,我們的班級是按照分班考試安排的?”


    “當然,”糸色望轉過頭寫上了自己的名字,“當然是隨遍排的,所謂分班考試就是嚇嚇你們。我是糸色望,你們的班主任。”


    “期末考試之前隻要不被扣太多學分,最後的考試分數說的過去,基本上可以畢業。”


    說是在上課,其實沒有幾個人在專心聽糸色望講解。分班考試之後,周圍大多數都是陌生的麵孔,所以不少人都在東張西望,好奇地打探著新同學。


    有幾個人源一還有些熟悉。


    那個香草奶昔控的藍發肆無忌憚地趴在桌子上睡覺,薄弱的存在感讓周圍的人沒有一絲察覺。


    粉發的超能力者依舊戴著詭異的發飾和綠色的眼鏡……


    雖然老師總想著自殺,起碼上課是認真的。


    “希望是堅韌的拐杖,”文本流暢地從糸色望的口中說出,“這是騙人的!”


    “你們要記住,這世界上隻有絕望。等到你們升上國中的時候就會發現,有的時候不努力一下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廢物!”


    糸色望突如其來的發言吸引了大多數同學的注意力,最後排昏昏欲睡的家夥都被驚得清醒了過來。


    這老師……怎麽迴事?


    “老師,我覺得人生是充滿希望的。”黃瀨涼太的聲音就像他的笑容一樣,幹淨奪目。


    這大概才應該是一個即將升入國中的國小生該有的樣子。


    糸色望對黃瀨涼太死亡凝視:“那麽,我給你們講個故……”


    下課鈴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糸色望在鈴聲停止後利落地收拾好了東西,留下一句“下課”就瞬間消失。


    黃瀨涼太:“老師……故事呢?”


    第一天的課程安排的較少,學生們早早地就能離開教室。源一在收拾書包的時候就想,自己似乎遇到了一個奇怪的老師。


    “有人在等你。”齊木楠雄的聲音嚇得源一手一抖,手中的書滑落至地麵。源一迴頭就能看到齊木楠雄與自己隔了兩三排桌子,不用猜也知道對方用了心靈溝通。


    一個省口水的技能。


    源一順著齊木楠雄的視線看向了門口,黑長直的女孩正站在那裏直勾勾地盯著自己。


    齊劉海有些遮住了眼睛,眼角的淚痣褪去了女孩的稚嫩,鮮紅的唇瓣閉合。這簡直就是縮小版的富江,相似度堪比聖女果和小西紅柿。


    源一與女孩對視了幾秒,繼續收拾自己的書包。如果能避免,源一還是想盡量不與她們正麵接觸。


    在齊木楠雄快要從後門離開時,源一邁了幾個大步跟了上去:“南瓜君,一起走嗎?”


    “啊,”齊木楠雄輕易地發現了源一的意圖,“你想躲著那個女孩?”


    “嗯。”源一知道自己什麽都瞞不了這個有讀心術的男孩,索性直接說出了源一,“她讓我覺得不安。”


    “確實,她想殺你。”齊木楠雄的話讓源一打了個踉蹌。


    雖然早就做好了準備,不過突然遇到時還是會覺得奇怪。


    就像學生們嘴上說好了複習充分,實際上考試的時候還是一竅不通。


    “有點奇怪。”齊木楠雄的步子沒有停,他可以清晰地聽到女孩的腳步聲,盡管對方已經在刻意隱匿蹤跡。


    源一點頭:“一個國小的學生都能想到殺人,確實奇怪。”


    “我的意思是,我聽不到她的想法。”齊木楠雄十年以來,第一次遇到了讓自己也聽不到心聲的人。


    源一:“可能她根本就沒有心聲吧。”


    作為從富江身體裏分裂出來的生物,能不能算的上是人都要另當別論,更別提心聲呢?


    “那麽,再見。”十字路口處,齊木楠雄向源一揮手到了別。


    源一剛想走,突然迴頭問:“你家不是在那邊吧?”


    “她的目標是你。”齊木楠雄背對著源一揮揮手,“別牽扯其他人。”


    “嗯,再見。”


    果不其然,女孩在看到源一進了書店後才離開。不過源一慶幸的是,女孩並沒有馬上出手,自己還能有些時間想對策。


    不知道為什麽,川上富江此刻並不在店內。隻有幾個客人在書架旁閑逛著。


    源一本想就這麽去二樓,不過一撮藍發突然吸引了源一的視線。


    那是一個中年大叔,手中拿著一本不可描述的書籍看得津津有味。


    雖然隻有一麵之緣,源一還是能確定這是黑子哲也的父親。


    “大叔,你旁邊架子上的那個,能給我一本嗎?”源一走到他的身旁,指了指較高的架子上的書。


    大叔對源一也有些印象,清咳了兩聲:“小孩子不能看這個。”


    “那為什麽大叔你可以看呢?”真的不會帶壞黑子哲也嗎?


    大叔訕笑著放下了寫真集:“我不小心拿錯了,我不看這個的,不看。”


    “那您要買什麽?”源一眨眨眼,淺綠的眸子裏滿是不解。


    “這個,我要這個。”大叔也不知道怎麽糊弄孩子,索性隨手從對麵的書架上拿過一本書跑到了收銀台前。


    川上富江,已經迴來了。


    “謝謝光臨。”富江微笑著為大叔結了賬,“沒想到您會喜歡籃球啊。”


    川上富江有些疑惑,一般這個年紀的中年大叔不是都喜歡看年輕女子的海報嗎?


    黑子大叔這才仔細看了眼自己拿的書,上麵清晰地寫著《籃球基礎教程》


    黑子父親:我要這玩意兒做什麽,炸雞啤酒它不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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