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慕他人?心有所屬?還牽扯進了你三弟要娶妻的事情, 你給我詳細說說,今天究竟發生了什麽?”齊王原本隻是有些疑惑的表情,徹底的冷了下來,臉色已經變得有些鐵青。


    這個兒媳婦可是他給兒子訂的, 要是定下來的是一個心有所屬,想要紅杏出牆的兒媳婦, 想要出牆的對象還是他的另一個兒子,那可就大大的打了他的臉了。


    無論是大兒媳婦主動出牆,還是三兒子不滿嫡兄主動勾引, 這種事情都不該出現。


    縱然清輝還沒有說出更具體的事情, 齊王也已經決定,就算是沒有證據,隻是兒子不慎聽到了些不好的傳聞,這婚約也能退了。


    凡事無風不起浪, 這種兄弟爭妻的事情, 就算隻是傳聞也必須重視。


    不過清輝可不是聽風就是雨的人, 除了何素溪說的不知道能不能傳出去的話,清輝還有被更多人聽到了的證據, 用來前後印證。


    “父王,文家今日的宴會, 您也應該明白目的是什麽, 男客和女客算是相對而坐距離並不遠,有什麽動靜所有人都能看得到。”


    “在以文家這次拿出來的那朵蘭花為題作詩的時候,何素瑤的詩作相當的出彩, 詩詞雖然不為傳世但也令人驚豔,借蘭花表示妙齡女子的感情,感歎女子隻能居於後院,縱有心愛之人也相見寥寥的哀怨。”


    清輝還順帶著,把何素瑤抄襲的那首他以前聽過的詩念了出來,是一首辭藻婉約柔美的閨怨詩,同時心下略加讚歎。


    不得不說,何素瑤雖然說錯了話,犯下了對於古代大男子主義的男人來說很難原諒的錯誤,給了清輝一個合情合理還不用受人詬病的理由。


    但這都是因為,她雖然接收到了原身的記憶,但是記憶僅限於記憶,沒有什麽太大的切身代入感,實際上她的智慧還是有的。


    穿越過來之後,雖然總的來說行事手段卻是遠遠及不上之前,但是為人處大體上變得不大不至於發生變化,真要是覺得穿越了就輕狂了的,根本不會那麽努力偽裝原主,反正那麽多穿越小說女主不偽裝的也有,沒見誰真被發現過,就算真的發現了也是為了推動劇情,知道男主或者男配愛的隻是她而不是原主。


    雖然讓先前一直乖巧的當個好妹妹,不敢炸刺的何素溪因為覺得她變得驕傲不再謹慎生了別的心思,讓記憶沒有恢複的清輝,覺得她這是因為兩家走起了三書六禮大勢已定,就懶得繼續裝下去了,但是他們兩個都是覺得她不再偽裝,而不是覺得她變化太大。


    就算是要作詩偽裝才女,也沒有隻要詩詞好符合主題就用,動輒傳世之作,根本不管她詩中蘊含的感情她一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後宅女子能不能體會的出來。


    她就算是抄詩,也是抄的那種前世名聲並不大,雖然確實出彩但無法天下傳唱不至於因為出色到妖孽惹來驚疑,而且韻律也都符合這個時候的文學環境,內中感情既不憂國憂民議論政事,也不含離別之思不符合現實,是標準的少女心思,隻要不出意外不會出問題的作品。


    就算是再念一遍何素瑤做的詩,他依舊覺得何素瑤的心態不錯,就算是抄理論上不會被拆穿的詩,依舊足夠的穩重。


    他吟誦出來的這首蘭花詩,就算是齊王心中怒氣未散,聽的也是點頭不已。


    齊王可是在放棄奪嫡之後,有意著書而留名史冊的,文學功底自然是不用多說,雖然不喜歡女子的閨怨詩,但他也承認,何家女這首詩做的相當不錯。


    “她這首詩寫的不錯,其中流露出來的意思也是重視清輝你啊,清輝你這麽生氣,莫不是她後來又說了什麽,表明所書之人並非是你是你三弟?”


    雖然提出了一個猜測,不過齊王暫時還有些不太相信。


    “不過何家女既然能做出這般詩詞,以往行事也算是恰當有度,看著並非少智之人,就算是有別的想法,也不至於當眾表現出來吧?”


    齊王的懷疑十分的合理,誰會在已經有了未婚夫的情況下把自己心裏的人是小叔子的事情說出來,這是真的覺得日子過得太舒服了想要給自己添點兒坎坷嗎?


    清輝也點了點頭,表示齊王的猜測很合理。


    “當時我聽到這首詩的時候,也和父王此時的感覺一般,根本沒想到她會心有他想,隻以為我們是未婚夫妻她的詩詞說的是我,是覺得我陪她的時間少了,甚至為此被顧清晚他們幾個揶揄了一頓。”


    話說雖然那幾個人當時雖然揶揄了他幾句,實際上心裏何嚐沒有羨慕,在父母之命籠罩下的婚姻中,還能有一個對他情深義重的未婚妻,不過現在嘛,估計隻剩下嘲笑了吧!


    反正清輝不覺得,在他以一反常態的怒氣衝衝姿態離開後,其他人會不好奇不調查!


    何素溪當時的話除了因為涉及他母妃行事不夠賢良,因此不能在他先前說之外,可真的沒有什麽忌諱,估計還有別的聽到的人,一問這些事情就都爆出來了。


    而不是前世一樣,他口頭責備了兩句未婚妻,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別的隻以為這是嫡庶問題,也不會閑著沒事調查他的未婚妻和小妾,平白得罪齊王府。


    “我當時的心情也算是喜怒參半,怒她得寸進尺要求太高,我身為皇家子孫縱然有事要做都每十天半個月去看她一次或者送點禮物,比那些純粹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盲婚啞嫁之人好太多,她竟然還哀怨我對她重視不夠,甚至當眾作詩讓外人看了笑話。”


    “同時也如父王所說,欣喜她重視我這個人,就算是半月一見都覺得不夠,打消了些許之前對她的不滿。”


    “若是事情隻到這裏,我絕對不會生出退婚的心思,而是等著大婚之後,除了正妻應有的尊重再給她幾分寵愛以慰她的深情。”


    齊王沒有追問,隻是略微點了點頭表示聽到了,讓清輝主動往下說,他等著事情具體涉及到三兒子的時候。


    “之後何素瑤與何素溪在其他人作詩之時忽然鬧了起來,因為她們一個是未婚妻一個也是我以後的妾室,我就把她們帶到私密處準備調解一二。”


    說到這裏,清輝原本怒氣衝衝的臉上,露出了幾分不好意思。


    “雖然覺得可能性不高,但身為一個男人,我終究還是希望妻妾和睦不要因為後宅之時給我添亂的。”


    對於清輝的不好意思,齊王反倒是非常能理解,雖然這個想法實在是非常天真,可是哪一個三妻四妾的男人,沒有這種天真的期待呢?雖然成真的可能性非常低就是了。


    “這一點上爹也一樣,就算知道她們不可能和睦,也不妨礙我期待她們和睦,最起碼表麵上保持和睦。”


    “是啊,所以當時我勸的很認真,還準備用點兒時間幫她們說和一下,讓她們各自闡述一下理由,然後才是事情的重點,也就是牽扯到了三弟的那部分。”


    清輝說到這裏之後,齊王的身子又挺直了一些,不想錯聽誤會,兒媳婦出牆出到另一個兒子頭上,出一點兒誤會都是大事兒。


    而清輝也再次恢複麵無表情,仿佛是因為不願意迴憶,每一次一迴憶就忍不住生氣。


    “何素溪說,她當時隻是和何素瑤說了金家次女要嫁進齊王府的事情,何素瑤就突然爆發了,並且她十分肯定隻說了這些周圍人可以作保,何素瑤自己承認了,還說何素溪的這些話是在刺激她,才會導致她憤怒難捺當場失態。”


    說起這件事,齊王其實有點兒尷尬,當初那個瘦馬是真的讓他迷戀了一段時間,因為那個瘦馬的挑撥離間也落過幾次王妃的麵子,隻不過瘦馬畢竟瘦馬為了美貌被人刻意用藥身體底子不夠,在生育的時候難產而亡,這些年下來昔日基於美色的迷戀散去,他心裏留下的就是對王妃的愧疚了。


    就算是知道王妃在三兒子親事上的安排不太好,他也沒有插手的意思而是任由王妃施為,誰讓那個瘦馬仗著受寵挑釁了王妃呢,母債子償也是應該。


    不過怎麽說他也是皇家教育出來的,還是一個男人,短暫的尷尬過後,他也反應了過來,清輝話中表露出來的意思。


    齊王心底驚怒交加,清輝的話卻沒有停下。


    “何家把那個庶女準備用做她的陪嫁將來作為我的妾室,她就算是裝也至少裝出了大度來,帶著人參加各種宴會來,怎麽三弟成親的消息,反倒是讓她不顧場合的爆發了出來?”


    “她究竟是替三弟抱不平,覺得他娶這種妖嬈正妻吃虧?”


    “還是嫉妒金家次女明明不夠端莊賢淑,卻能嫁給三弟為妻?”


    “她做出來的那首詩,相見太少的忍不住思念的,究竟是半月見她一次的我還是三弟?”


    “甚至她之所以在兩家正式走禮之後產生變化,究竟是覺得大事已定難以更改不必偽裝,還是對婚事不滿不願意嫁給我,但是何家得罪不起我,故作惡劣希望我主動退婚還她自由身?”


    清輝的每一個問題都非常的犀利尖銳,讓齊王眼底翻滾著的風暴也越來越暗沉。


    “父王,我知道三弟繼承了其母的容貌,自幼容貌姣好遠超旁人,京中有不少貴女愛他容顏,不惜為妾隻想嫁他,但是這些愛慕他的女子中,不該有我的未婚妻。”


    最後,不再質問隻是平淡陳述的一句話,讓齊王閉了閉眼,隨後平靜的睜開,終究是下定了決心。


    “我會查查你三弟之前的行蹤,給你一個交代的。”


    短短的一句話,態度卻十分的明確,他要知道這件事究竟是何素瑤自己的心思,還是他這個三兒子故意為之。


    若是何素瑤自己的想法就算了,若是三兒子仗著容貌優勢故意為之,像他的姨娘仗著容貌頂撞正妻一樣,一個滿心歪門邪道的庶子,不是不能舍棄的。


    他信了清輝說的話,也不得不信,何素瑤雖然沒有明麵上承認,可是這種態度卻已經十分明確了,否則她好好一個未來的世子夫人,關心小叔子的未婚妻什麽,還因為小叔子的婚事生氣。


    別說她不喜那個金家庶女,不想未來和她做妯娌,就算何家再怎麽沒有實權也是禮部左侍郎,金家區區皇商怎麽敢隨意得罪,甚至以宴會的層次來看,她們連交集估計都少有。


    如此一來,不是為了他那個容貌軼麗,惹來多少女兒情的三兒子,還能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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