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好疼,這幾個龜孫子,下手未免太陰了點兒,這是哪兒疼打哪兒啊?”


    吳少康正半裸著上半身,對著不太清晰的銅鏡想要給自己塗點兒藥水,一不小心因為胳膊疼沒把住力氣力道重了一點兒,瞬間整張臉都因為痛苦而變得扭曲起來。


    嘴裏也開始嘟嘟囔囔起來,滿是對於陸家三兄弟的抱怨。


    之前陸家三兄弟圍毆他一個的時候,為了防止別人疑惑怎麽受傷了沒打他的臉,但是除了臉以及必定會得罪人的下半身之外,其他地方下手特別的狠。


    尤其是在他們很想把吳少康這張勾引他們妹妹的臉打到鼻青臉腫,卻偏偏要避免他人懷疑不能打的時候,打其他地方就更狠了幾分。


    他的胳膊腿險些沒被打骨折,才會出現以他在村子裏數一數二的身手,卻連想要給自己塗點兒藥水,都把控不好力道。


    “嘶,從小到大,就算是差點兒淹死那個和我搶東西的小雜種的時候,嫡母都沒有這麽對我,而是給了一點兒錢把我從家裏趕了出來。”


    “現在不過是一群泥腿子竟然敢這麽打我,別讓我有朝一日找到機會,看我不打死你們。”


    “不,我不會打死你們,我要你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一邊把藥水往開揉一邊吸冷氣,吳少康的臉色格外的陰狠,更是有著隱隱的殺氣。


    他幼時雖然是庶子卻是家裏唯一的兒子,被一家人寵的格外嬌縱跋扈,做過那種一言不合就把惹他不高興的下人活活打死的事情,就算離開了那個富貴的家庭被放逐出來十幾年,依舊沒能改變他對人命的輕慢。


    此時天色已經微微發暗,加上被疼痛模糊了注意力,他也就沒有注意到他這個房子不遠處的一棵樹後麵,躲著一個令他恨得牙癢癢的青年,正在等待著一個合適的機會。


    而他的手邊,還有幾個被紮的嚴嚴實實。卻不斷動作著的布袋,一看就知道裏麵有活物存在。


    “再等一等,等他再放鬆一些,機會隻有一次,千萬不能因為莽撞而錯失。”


    陸山想過很多次,這個明明應該被富貴家庭放棄的吳少康,未來會因為什麽樣的原因尋迴自己的背景,甚至讓他的背景為他一個曾經的棄子妥協,讓他帶著一個農女迴去。


    以前陸山不懂,明明種種事情已經證明,吳少康的背景雖然還在,但是他卻已經被放棄了,迴不了家了。


    既然把他趕到這種地方來,讓他一個人甚至曾經隻是一個小孩子自生自滅,連個照顧他的人都沒有,肯定是不重視準確點兒說是沒有價值了,未來怎麽會被人尋迴去?


    直到他當爹以後,感受到內心湧現的狂喜,以及一家人的歡喜雀躍,他忽然想到了一個原因——血脈傳承。


    他或許沒有別的價值,因此被趕了出來,可是他身上還有最後的價值,那就是他這個人,還能作為種馬用來播種。


    這樣陸秋蘭會被帶迴去,同樣享有這份背景的理由也很簡單——孩子,對於一個可能斷絕了血脈,急需有人傳宗接代的家庭來說,為了下一代妥協不難。


    如此一來,想要讓他得不到背景認可也就有了辦法,讓他失去傳宗接代的能力。


    甚至就算不是這個原因也無所謂,隻要讓他承受了這種不可承受之痛,陸山相信自己的逆命就差不多成功了。


    “你就傲吧,我看你成了太監之後,你還能不能傲氣的起來,還能不能口口聲聲讓我們生不如死。”


    “真當你是那些權傾朝野,皇子龍孫皆低眉的九千歲不成,就算是那種九千歲級別的人物,也基本上免不了失勢被人的清算踩在泥地裏結局淒慘,更何況你!”


    對於古代人來說,太監除非能做到權傾天下九千歲,那都是身體殘缺的下等人,是被人看不起乃至於自己都看不起的。


    因此隻要能達到這一目標,陸山接下來就可以放鬆了,對應的,就是此刻的他絕對不能放鬆。


    為了達成這一目標,他特意準備了一種好東西。


    一種他前世尋找神醫治病的時候,從一個收了他大禮後因為無法醫治他而愧疚,特地給他補償了兩本抄本的醫書的中醫那裏知道的幾種可以吸引蛇類的草藥。


    前兩天他不是說要看吳少康的情況嗎?而吳少康嘴裏也一直罵罵咧咧不停,他迴去之後就給兩個兄長說了。


    “我過去那兒的時候,那吳獵戶嘴裏罵個不停,口中一直說要報複。”


    “何況就算是他不報複,就他這大嗓門兒不斷的叫喊,隻要再有個別人想要上山從他這兒路過一下,也能聽個七七八八,到時候估計啥都暴露了。”


    他這話一說,陸東和陸青當場就差點兒跳起來,對於吳少康知錯不改的行為惱怒不已。


    “什麽?他這是怕消息泄露不出去嗎?他倒是孤身一人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就算是名聲壞一點兒無所謂,咱們可是一大家子!”


    然後三人在陸父的指示下,又過來給不知道閉嘴的吳少康來了一波混合三打,讓吳少康的體型不由得再度肥了一圈。


    除了防止他狗急跳牆沒打的寶貝,其他的地方都給招待了個遍,臨走之前還警告了他一波,告訴他一旦他們有誰從這兒走過聽到什麽還會繼續打。才讓吳少康現在就連咒罵都要故意壓低聲音。


    就這樣,陸家父子心裏也有了別的打算,就怕他記吃不記打,過幾天再犯,還是想辦法一勞永逸吧。


    當時和兩個兄長一起圍毆吳少康的時候,早有準備的陸山,特意把那引蛇草藥磨成的藥粉帶在了身上,打吳少康的時候,雖然沒有攻擊他那處重要位置,卻趁著扭打中衣服破碎時,通過擊打他的腹部把手上沾著的藥粉,基本上都撒在了那個範圍附近。


    這種藥粉吸附性很強,不故意清洗很難掉,而吳少康雖然曾經是個富貴公子但多年平庸也被同化了一部分,和農村人一樣很長時間不洗澡,更何況全身都是傷碰水痛到如墜地獄,陸山也就沒怕他會不會洗澡把藥粉衝掉。


    不過為了以防萬一,他隻是略微等了兩天,每天上山抓蛇裝在布袋裏,等蛇因為被困起來日漸饑餓的時候,窩在了吳少康家的房門外。


    等著吳少康什麽時候離門更近一些,或者說蹲在地上容易被蛇咬住的時候,再把這些被餓狠了的蛇給放出去。


    其實要不是迴的遲了陸山自己也不好解釋,等到半夜吳少康熟睡之後成功幾率會更高,不過沒辦法,陸山不是孤家寡人做事不需要顧忌,隻能盡量抓機會。


    相信如今已經和陸秋蘭分手,失去了來自穿越女因為另外一個世界的信息得到的來自這個世界的氣運的分享庇佑,卻沒有迴到富貴家庭依舊屬於被放棄狀態,無法得到家族氣運庇護,當前氣運並不算出眾的他,在麵對毒蛇來襲的時候,應該會有一場好戲看。


    吳少康抹了一會兒藥之後,往這邊走了一段路,看樣子是準備解決生理需求,陸山也把幾個蛇袋半解開,用棍子往前方推了推,讓裏麵的蛇自己撞開了剩餘的部分,一個個朝著吸引他們的方向遊走了過去。


    而陸山自己,卻用棍子一往這邊一撥,把沒了蛇的蛇袋收起來,借助著樹木的遮擋向後退去。


    山腳下本就嘈雜,這細碎的聲音,也沒有招來吳少康的注意力,讓陸山得以順利的轉換了方向。


    “這是最後的準備了,一定要成功呀!”


    吳少康家院子邊緣的一處地方,陸山打開身上的最後一個蛇袋,從中拿出兩條昏迷的蛇,預計蘇醒時間是半夜,這也是用來彌補他半夜無法放蛇的缺陷所準備的。


    最主要的是,和先前的不是無毒就是微毒的蛇比起來,這兩條蛇都有毒,陸山都是用陷阱抓的,沒敢直接上手抓。


    布置做完了,剩下的也沒辦法控製了,陸山輕巧的離開吳少康家院子的位置,然後以最快的速度抄他發現的一條狂奔,然後背起收獲滿滿的背簍,帶著笑容從另外一處地方下山。


    “山娃,迴來了呀?收獲咋樣?”


    “收獲還不錯,抓了兩兔子一野雞,還摘了不少的蘑菇,我媳婦快生了,剛好給她燉湯補一補。”


    “山娃你可真疼媳婦!”


    “我媳婦嫁給我是受了委屈的,再對她不好,我還是人嗎?”


    “也是,你媳婦當初願意嫁你村裏人都沒想到,你是該對她好一點兒。”


    “天快黑了,你快迴去吧,你媳婦估計等你快等急了,可別讓家裏人擔心。”


    “知道了,謝謝叔提醒了,改天叔來我家看看我爹,我爹可時常提起叔呢!”


    “改天吧,改天吧。”


    就他這不急不緩的步子,絲毫不見疲憊的表現,誰會相信隔著有一段距離的吳獵戶家中正在發生的事情,會和他有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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