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侍者費盡千辛萬苦終於在府中找出了平日裏難得一見的甜茶,其實這種茶葉以前皇帝賞賜了很多。但因為府中沒有人喜歡喝這種甜絲絲的東西,所以他們便將這種名貴的茶葉拿來壓了箱底。


    白衣侍者十分考究的細細掂量了一番茶葉的分量,手法純熟的沏好了一壺冒著香氣的茶水,待溫度冷卻到適宜入口之後才小心翼翼的給贏昭帝送去。


    踏入內殿,看到了突然冒出來的國師大人,也並不驚慌。十分穩健的對著姒辛夷行了個禮,頷首放下了茶水便躬身告退。


    秦艽晃蕩著大長腿看了那侍者一眼,心中覺得這國師府的下人當真是不錯。不僅長得好這素質也很高,比她宮裏的那些個總是一驚一乍的奴才不知道順心了多少倍。


    籲了一聲,秦艽抬手拿了一杯冒著熱氣的茶噘著嘴吹了一口氣,而後砸吧砸吧嘴巴小心翼翼的喝了一口。


    啊~還是甜甜的味道比較舒服。這古代哪都好,就是飲品太少了,除了奶就隻有茶,喝多了感覺整個人都要成仙了。


    幾口喝完一杯之後秦艽又倒了一杯握在手裏。心裏頭並沒有先找姒辛夷說話的打算,畢竟她一點也不想用自己的熱臉去貼這國師的冷屁股。


    “陛下果然還是一如既往的愛喝甜茶。”姒辛夷麵無表情的瞥了茶壺一眼:“不過甜茶雖好,但卻傷牙。遠不如清茶一般清新,雖然入口苦澀但細細迴味之後卻是唇齒留香意味悠長。”


    秦艽聞言喝茶的動作一頓,有些無語的歇了歇肩。


    “朕要喝的就是味道,誰管你迴不迴味的。”


    “如此……倒也自在。”姒辛夷並未反駁,隻是略微點了點頭。


    “所以陛下此番前來所為何事?”


    秦艽聞言這才驚覺自己上了國師的套,不過既然話匣子打開了那麽她也就不必再矯情了。


    “朕以為國師應該知道朕的來意。”秦艽將腿從桌子上直挺挺的拿了下來,一手撐著下巴瞅了姒辛夷一眼。墨色的發絲從她的肩膀上滑落,半垂在臂彎中輕輕搖曳。


    “……屬下不知。”國師大人眼睫輕抬,眸底是一片寂靜的空茫。


    秦艽沒忍住嘖了一聲:“朕身為戚秦國的國君,自當是應該處理國家政事。但國師大人卻私自將奏折扣押在國師府內,所以朕想問問,國師大人這是何意?”


    “何意?”姒辛夷朝背椅上靠了靠:“陛下久不理政事,屬下本不願意參與戚秦國內政,但最後為了確保戚秦國不會過早亡國所以不得不接手內政之事。如今陛下突然下令讓大臣們將奏折送往禦書房處讓陛下批閱,經曆過如此多的動蕩,陛下讓他們如何相信陛下這一次不是像以往一樣又準備胡鬧?國家大事不比兒戲,所以他們為了保險起見最後還是送到了屬下這裏。”


    秦艽聽的一愣一愣的,還沒搭話又聽見國師大人用性冷淡的聲音接著說到。


    “若是陛下現如今真的想要接管內政,那麽便要讓這戚秦國的所有大臣信任陛下才行。”


    “……”


    秦艽聞言皺了一下眉頭,有些意外的看了姒辛夷一眼。沒想到這位國師竟然真的在一本正經的跟她分析她的處境……


    肉包子打狗還是黃鼠狼給雞拜年?那自己是狗還是雞?


    ……


    呸呸呸,什麽鬼比喻。


    “朕承認,你說的很有道理。”贏昭帝揚了揚下巴:“那麽國師大人再說說,朕要怎樣才能重新獲得大臣們的信任?”


    姒辛夷聞言瞥了秦艽一眼。明明是極其輕飄飄的連一秒鍾時間都沒有的一眼,卻莫名的讓秦艽看出了一絲嫌棄。仿佛在用意念表達:


    嘿!你是個什麽智障,居然連這都不知道?


    ???


    秦艽剛想火大的跳起來,那姒辛夷又一本正經的看向了別處,在贏昭帝即將發難之前淡淡的道。


    “獲得大臣們的信任,隻肖陛下好好的將政事處理好就行。”


    嘁。秦艽翻了個白眼。


    “原本以為國師大人的方法有多麽的高明,原來也不過如此。”這麽簡單的辦法她能不知道?她就是知道所以才讓大臣們將奏折送到禦書房,哪知現在她連奏折的影子都看不見,絲毫沒有發揮自己才幹的機會。


    姒辛夷沉吟一瞬,仿佛是歎了一口氣。


    “陛下這段時日可以來國師府內查閱奏折,並處理一些相關事宜。待屬下看陛下的確已經收心打算好好的管理戚秦國之後,再尋個絕佳的機會昭告天下。告訴他們這段時日的奏折皆是由陛下所處理的,屆時便可讓他們心服口服。”


    秦艽聞言眨眨眼,再眨眨眼。半響之後嗬嗬笑了一聲。


    “這法子倒是不錯。”不僅靠譜還讓自己拿了個廢材逆襲的劇本,到時候肯定能打臉一大波說自己昏庸無能的人。想想就很爽。


    姒辛夷頷首並未多說:“若是陛下願意,明日便可實行。”


    秦艽自然是願意的,畢竟這個辦法貌似是現在最實用也是最見效的。


    不過……她覺得自己不應該這麽輕易的相信姒辛夷。


    “對朕有好處的事情,朕自然是願意的。且看在國師大人如此為朕著想的份上,朕有一個問題不知道當問不當問。”


    “萬物皆有緣法,陛下有問題要問屬下豈有當不當問之說。”


    嗯……


    秦艽點點頭:“國師大人說的是,朕要問國師問題,國師大人豈有不迴答之理?”


    “所以國師大人費盡心思幫朕處理國事,穩住戚秦國內政,現在又交權給朕讓朕親力親為。如此吃飽沒事幹的行徑,國師大人究竟圖什麽?”


    先前她以為他是要謀朝篡位,而如今看來他當皇帝還沒有當和尚來的靠譜。


    圖什麽?姒辛夷不甚在意的看了贏昭帝一眼。


    “並未圖什麽,隻是為了數年前的一個約定罷了。”說罷國師又道:“贏昭帝日後切勿再逞兇肆虐,畢竟約定總有過期的時候。屆時,屬下也並不希望看到這戚秦國一脫離屬下的庇護便國破家亡。”


    ……


    “國師大人年紀不大口氣倒是不小。好像朕這戚秦國離了國師便不能活似的。”秦艽語調嘲諷麵上卻是並未發怒。雖然她不知道是什麽約定,但隻要知道是有原因的就好,沒原因沒由頭的才真真是麻煩。不過,她想了想,有些好奇的靠近姒辛夷。


    “國師可否跟朕透露透露,到底是什麽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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