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擺出這樣一副可怕的表情?”


    ‘宇智波鏡’的動作一頓,他低低的笑出聲來,複又故作挑釁的衝猿飛日斬勾了勾手指,麵上的表情流露的盡是張揚而又病態的神色。


    “讓我猜猜,是終於意識到自己的無能了?”他刻意將鏡那本來清亮的少年音壓的沙啞而又幹涸,帶著滿滿的嘲諷與戲謔,一字一句都宛若是千年囚於苦海的惡鬼發出一般滲人。


    猿飛日斬咬緊下唇,他將手中宇智波斑給予他的那個卷軸捏的幾乎快要變了形,唿吸也變得不穩起來。


    ‘宇智波鏡’看著他,忽然宛若發現了什麽新奇的事物一般歪了歪頭,他肯定道。


    “你在恨我”


    說完這句話,他便像是確認了一般不斷的開始重複著這句話繞著猿飛日斬轉起圈來,他的精神似乎同之前相比呈現出了稍許不同的狀態,意識的清晰度也開始變化。


    “這個眼神……真好”他雙手向天平舉起來道,眼睛翻出些許眼白來,頭卻是突兀的轉向這一側,邪神教信徒狂熱的麵龐上透出得意之色。


    “來,更多的憎恨我!恐懼我!這才是獻給邪神大人最高最棒的禮物!”


    簡直是個瘋子。


    猿飛日斬冷冷的看著他,他以僅剩的意識狠狠的維係住自己的理智,低垂於另一側的手指甲深深的陷入皮肉之中,幾乎要掐出血來。


    必須冷靜下來。


    現在隻有他能夠挽救局麵了!


    總之先什麽都不要想,後果什麽的,自責什麽的,懊悔什麽的不是現在應該做的事情!


    長發大叔不可能就這樣直接扔下他和被邪神教信徒附體的鏡不管,他一定有自己本身的想法。


    猿飛日斬低頭看了看手中的卷軸,他緊了緊手上的關節,指節發白到幾乎可以看見青筋的程度。


    既然他給了自己這個卷軸,那麽自己現在能做的,也隻有相信長發大叔,相信鏡,相信自己!


    眸色變得堅毅起來,猿飛日斬有意識的同對麵站著的宇智波鏡進一步拉開距離,他一把扯開卷軸上麵的帶子將其展開,一人多高的卷軸幾乎轉瞬之間就鋪展開來。


    與此同時,他利用這段卷軸在空中滯留的時間飛速結印----


    “土遁,土陣壁!”


    隨著他的手重重的拍在地上,一道道厚重的土牆從四麵八方湧起,以萬鈞之勢將‘宇智波鏡’圍攏起來。


    這個距離的話,再快也來不及阻止了吧!


    猿飛日斬單手成印豎在胸前,注入平散在地麵上的卷軸部分查克拉。


    “解!”


    頓時,他手中的卷軸便彌散開一陣白色的煙霧來。


    對麵的宇智波鏡’的動作被迫停頓下來,他看著周圍逐漸升騰而起的土陣壁,麵色逐漸顯得陰沉起來。


    雖然他並不相信世界上有能夠封印他附體之力的東西,但是好歹從那白色的煙霧中緩緩浮現的東西卻令他生出幾分不詳的預感,故此他自然也要引起重視。


    然而不管怎麽樣,就算對方真的拿出了能夠封印他的東西,這也是他同伴的身體,而附體對象的更替唯有他自己能夠決定,除非對方打算讓他和他的同伴同歸於盡,必然無法動他,而他一定也能找到空隙,附身在對方身上,進而再度附身他們的老師。


    沒用的,不管你怎麽掙紮都是……


    如此想著,他複又不緊不慢的幾下結印,這個身體所會的忍術和屬性令他都感到些許驚訝,可見也算是十分優秀的苗子了。


    “雷遁--”


    ‘宇智波鏡’雙掌按在地上,指尖躍動的電光照亮周身黑暗的內部環境,隱隱映射出他半邊白暫的側臉和幽暗的瞳孔。


    “--地走!”


    一道電光先是發出劈啪的一聲輕響,隨及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沿著地麵向土遁的外圍傳播而去,驟然將土陣壁的一側轟出一個巨大的空洞來,直逼卷軸一側的猿飛日斬。


    猿飛日斬措不及防的險險避開,他的手勁一鬆。而與此同時,卷軸中所封印的物品也掉落在地上。


    遭了--!


    猿飛日斬方才在心中閃過這個念頭,他就見‘宇智波鏡’的身影瞬間出現在他的麵前,千鈞一發之際,他咬了咬牙直接將尚存的白色儲物卷軸以腳勾起踹向對方,隔著一層紙張直直的打偏了那隻抓來的手腕。


    下一秒,他便拾起掉落在地上被封印的物品,極快的同對方拉開距離。


    略微鬆了口氣,猿飛日斬這才將注意力分到自己手中拿著的從那卷軸中掉出來的物品上。


    然而他不看還好,這一看便發現其居然是一雙手工編製做工極其粗糙的草鞋,由於年代十分久遠的緣故,其最基本的骨架都已經鬆鬆垮垮的了,若不仔細辨認基本都不會認為這是一雙鞋子,而它此刻被他這樣拿在手裏,稍有不慎似乎就要散架的模樣令猿飛日斬的思維呆滯在了當場。


    有沒有搞錯……?!


    長發大叔鄭重其事的給他的就是一雙草鞋!?


    這也太坑了吧!?


    猿飛日斬的表情僵硬了一瞬,下一瞬,‘宇智波鏡’便已然追了過來,對方的速度和實力均不在他的下風,他在心底略一估量,疲於應對的當下若還要顧及這雙瀕臨散架的草鞋顯然是不現實的,如此下去,不出片刻他就會被對方得逞附體。


    兩廂權衡之下,猿飛日斬隻得死馬當活馬醫的將它扔向追來的‘宇智波鏡’,同時極速後撤,打算另想辦法製止對方的進攻。


    ‘宇智波鏡’見猿飛日斬衝他扔來一物,頓時想都沒想的將其認為是暗器而一把拍散在地上。那雙草鞋徹底散開了骨架,同泥土混雜在一起,枯黃腐朽的邊線崩了開去,再也未能看出草鞋的輪廓。


    “這點小把戲--”‘宇智波鏡’不屑的瞥了一眼那被他拍散了線的草鞋,口中的話語方才說到一半,有什麽零散而又殘破的畫麵在他的腦海中不斷湧現出來,打斷了他的思維,使得他不得不停下手裏的動作。


    一道模糊而又存在鮮明的身影浮現在他的眼前,那是一張熟悉又陌生的麵龐,一個他從未見過的人,場景也是簡陋而又破舊,一間家徒四壁的木屋子。


    麵前的男人十指上纏滿了白色的繃帶,傷痕累累的手麵上小心翼翼的捧著一雙草鞋。


    他寬容而又溫厚的聲音響起。


    【生日禮物。】


    這記憶使得他的大腦傳來一陣刻骨銘心的劇痛。他抱住自己的頭企圖緩解這突如其來的眩暈與不適,隻覺得那副散了架的草線織物的模樣十分礙眼,他頓時艱難急迫而又焦躁的結了幾個印,打算燒掉那雙草鞋。


    猿飛日斬觀察著他的舉動,很快意識到那雙草鞋有可能擾亂對方精神的他怎會讓對方得逞,頓時便施展忍術護住了那雙草鞋,同時他似乎明白了什麽,將其複又放在對方能夠看到的位置。


    果不其然,對方的精神狀態似乎陷入某種更加深度的混亂之中。


    “……你對我做了什麽?!”邪神教信徒艱難的捂住腦袋,他的意識陷入一陣混亂,他用力的甩了甩頭,試圖令自己變得更加清醒一些。


    “開什麽玩笑……”‘宇智波鏡’頓了頓,他的十指用力的摳住一旁的樹幹,指甲深深的陷入樹皮之中,那痛苦而又癲狂的模樣令猿飛日斬下意識的更加警惕起來。


    正當他打起十二萬分精神注意著被附體的鏡的一舉一動的時候,幾乎轉瞬之間,一柄附著著查克拉團的銳利苦無便自不知名的角落射出,從他的身側擦過,目標直指‘宇智波鏡’的心髒部位。


    猿飛日斬的瞳孔驟然縮緊,他顧不上其他,隻得先竭力投出數枚苦無將那枚苦無彈離原來的軌道,同時將注意力分出一部分轉向另一側苦無發出的位置。


    “什麽人?!”


    四周靜悄悄的,除了因莫名的因素而引起的劇烈頭痛而在地上翻滾的邪神教信徒發出的呻/吟聲之外,幾乎無法感覺到任何其他人的存在。


    “你不應該阻止我的”


    一道聲音悠悠的響起,猿飛日斬循聲望去,透過長勢繁茂而窸窣的草垛他辨認出這是之前同他交談過的黑影。


    “你為什麽要襲擊鏡?!”


    他質問道。


    “襲擊鏡?”黑影有些奇怪的重複了一遍他的話。“我隻是看不下去你再這樣磨磨蹭蹭的,替你出手幹掉這個邪神教信徒而已。”


    “之前我已經提醒過你了吧?必須要抓緊時間。”黑影的聲音十分低沉,帶著某種莫名的篤定,仿佛就像在宣告某種必然一般。“現在難得周圍就隻有你我二人,他也沒有其他可以附體的對象了,趁現在將他連同這幅軀體一道徹底銷毀,隻有這樣做,附體之力才會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應該還有其他方法--”


    “沒有其他的方法。”黑影陰森的重複道。“他千年來附身了許多人,主精神層麵的意識本來就很不穩定,他曾經無數次利用像你這樣心軟的人達成自己的目的,錯過這次機會不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當下便是殺了他的最佳時機!”


    “何況他自己不是也說了”黑影從角落裏稍稍探出身來,它有著一身如兒童般瘦弱詭異而又矮小的身軀,整張麵龐都掩蓋在巨大的鬥笠之下。“你那個同伴已經死了。”


    猿飛日斬沒有說話,他默不作聲的緊了緊手中的苦無。


    “我是在幫你。”黑影衝他攤了攤手,語氣稍稍放緩道。“何況忍者本來就是高危職業,你的母親猿飛柰子不也是死在忍族任務之中嗎?你不必有負罪感,在這個時代死去的人實在太多,你隻是為了及時止損……”


    “如果你再作出類似剛才的行為”猿飛日斬打斷他的話,他黑色的眸中透出尖銳狠厲之色,語氣強硬而不容置疑道。“無論你之前是否有幫助過我們,從你動手的那一刻起,我都會將你視為敵人。”


    黑影為那目光怵了一瞬,後知後覺意識到這一點的他的聲音無可避免的帶上些許惱意。


    “不知好歹。不殺死他依附的對象你又當如何解決他?隻會空口說大話可什麽都解決不了,小鬼。”


    猿飛日斬將視線落在一側仍處於精神錯亂狀態中的邪神教信徒身上,他慢慢開口道。


    “……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麽會一直莫名其妙的在暗地裏幫助我們,也不知道你究竟有什麽目的,但是有一點我很清楚。”猿飛日斬頓了頓,他看向黑影。


    “你很關心長發大叔,不,是宇智波斑。”


    黑影一頓。


    “你不透露身份,隻敢在暗地裏現身。從湯之國的第一次相遇開始起,便看起來似乎處處都在幫助我們,努力給人營造一種你是站在我們這邊的人,或者至少也並不是我們的敵人的印象。”


    黑影沉默著。


    “然而這樣的你分明不關心鏡的死活,卻意外的十分著急長發大叔的安危。”


    “你的目的同長發大叔至少是存在聯係的,如果長發大叔被這個邪神教信徒附體,你就會很麻煩,目的就會受阻。”


    猿飛日斬看著他。


    “而你之所以不敢在長發大叔在的時候出現,隻敢像這樣偷偷摸摸的同我交談,也是因為你怕被長發大叔看出什麽端倪。至少在你的認知裏,我是個很好糊弄的對象。”


    黑影一僵,他稍稍咬了咬牙。


    說到這裏,猿飛日斬抿了抿唇,他的眼底不甚明顯的閃過稍許疑慮之色。


    黑影分明知道長發大叔同他們都是木葉的同伴,卻還能作出攻擊鏡這樣令人增加成見的行為。如果是為了騙取長發大叔的好感,從他們入手是最簡單的,完全沒有必要這樣做。


    黑影認為沒有必要維持同他,或者是長發大叔同伴的良好印象。


    為什麽?


    想不通。


    不過現在也沒有時間去糾結這件事情了。


    猿飛日斬看著逐漸恢複神智的‘宇智波鏡’,麵色愈發凝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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