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戶縫裏映出屋外參差不齊的綠, 昨夜下了點小雨, 天色微明之際,雨停歇了。


    到了早上, 天光放晴,榻上人也逐漸清醒了。


    柳雲卿摟著人,指尖摩挲著心上人的腦袋,睡夢中的女孩兒稍稍瑟縮了一下,本能似的往後退了退。


    他輕笑著,將人抱了過來, 懷裏的人稍微掙紮了下,睡得迷迷糊糊的,墨發糊了一臉, 散的到處都是。


    柳雲卿有些無奈, 擔心她被悶的透不過氣來,一隻手伸了過來, 輕輕撥開她臉頰邊的碎發,碰了碰她的嘴角, 又忍不住吻了吻,動作溫柔的不像話。


    興許是他力道偏重了, 懷中人略有些不適的嚶嚀了聲,柳雲卿動作頓住,細瘦的手指趕緊收了迴來, 目光繾綣的注視著人。


    女孩兒睡得很沉, 身上隨意套了一件他的裏衣, 衣裳太大了,扣子係的不牢,露出胸前大片白皙的肌膚來。


    他的視線不自覺往下,越看越覺得心虛,心上人皮膚雪白,因而身上那些青青紫紫的斑點痕跡看起來格外的顯眼,郎君的唿吸頓了頓,臉頰兩邊熱的有些厲害。


    真是太放縱了。


    把人折騰的夠嗆。


    怪不得到現在還沒醒。


    柳雲卿心中柔軟,捧著她的腦袋,小心翼翼的將胳膊抽了出來,心上人安安靜靜地趴在床上,眼皮子稍稍動了一下,翻了個身,又繼續睡了。


    郎君的心被她揉成了一灘春水,輕手輕腳的替人將被子掂好了,然後取過屏風上搭著的衣袍,一件一件的穿好了。


    等到了午時,柳雲卿做好了飯菜。


    屋內人還沒一絲動靜。


    這就有點過分了啊。


    柳雲卿輕手輕腳地撥開一層繡著鴛鴦紅紋的被褥,指尖碰了碰她的臉,溫柔的喚著,“青青,別睡了,你該起床了。”


    裏頭的人露出一張粉嫩瑩潤的小臉,嗯了一兩聲,睡得迷迷糊糊的,眼睛都還沒睜開,蹭著他的胸口開始軟軟出聲,委委屈屈的。


    “夫君,我身上不舒服”


    郎君眉心微蹙,立刻摸住她的手腕查看了一番,怎麽會不舒服呢莫非是自己昨晚太過孟浪了,可他已經很克製了呀,而且顧及她是初次,動作也是非常溫柔的


    他把了一番脈,脈象平穩正常,並沒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郎君又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體溫也是正常的,於是輕聲安撫著,“哪裏不舒服,要不要郎君幫你看一下”


    心上人埋下臉,拉著他的手掌貼在小腹的位置上,“肚子不舒服。”


    郎君掌心溫熱,貼在微涼的小腹上隱隱有些發燙,柳雲卿忍不住揉了揉,動作小心翼翼的,繼續說著,“來,告訴郎君,肚子怎麽不舒服了”


    語氣溫柔的跟哄小孩似的。


    小白蓮趴在他的肩膀上,睜著一雙迷霧蒙蒙的大眼睛,唿出的氣息全都噴灑在對方的耳畔,“漲著難受”


    聽到這句話後,郎君神色微微一怔。


    接著,一陣紅暈自脖頸處蔓延開來。


    漲的難受


    該不會是他心裏想的那種吧。


    柳雲卿輕咳了一聲,指尖蜷縮著不敢動彈


    猶豫了一會兒,他掀開一道縫隙,偷偷往裏頭瞧了一眼。


    怎麽說呢,畢竟是地主家積存了二十多年的餘糧,昨夜一次性全交出去了,這場麵興許是有些控製不住的


    咳咳他日後會好好注意的了,不會再那般瘋狂的。


    郎君在心底深深唾棄了一番昨夜的自己,然後連人帶被子一起抱了起來,穩穩摟進懷裏,心虛的道著歉,“咳是郎君不好,以後不會那樣了,現在抱你去洗幹淨”


    沐浴時被人撩的滿身火氣,偏偏人還不自知


    柳雲卿無奈扶額,這娘子簡直就是來討債的。


    好不容易洗幹淨之後,郎君終於鬆了口氣,又伺候人穿好了衣裳,套好了鞋襪,全程中小白蓮一直是個工具人,肆無忌憚的享受著夫君的悉心照顧。


    吃完飯後,約莫未時了。柳雲卿摟著人在院子裏休息,小白蓮乖乖趴在他胸口,手指不安分的去扯他的頭發,他發質很黑,發絲比她稍硬一些。小白蓮見他沒什麽反應,搓了兩縷黑發編了個小辮子,發尾還用一根紅絲帶係了個蝴蝶結。


    男人伸手握住她的手指,嘴角微微彎起,對於這種親昵的舉動表示十分歡喜,“青青,跟我迴家好嗎”


    “這裏不就是我們的家嗎”


    小白蓮微抬起頭,將下巴抵在他起伏的胸口處,一雙映著碎光的眼眸柔柔看著他。


    興許是做了那種事情,女孩兒眉眼間的青澀漸褪,多了幾分嬌媚婉轉,舉手投足間顯露出幾分莫名的韻味和慵懶來。


    她嗓音略有些沙啞,帶著幾分上揚的調子,有種酥麻入骨的感覺。


    郎君心底有幾分隱秘的歡喜,那是他弄出來的。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發絲又軟又細,跟錦帛一樣絲滑柔順,郎君溫柔的笑著,“不是這個家,是郎君自己的家,青青不想去看看嗎”


    他聲音輕飄飄的,帶著幾分誘哄的滋味,興許是擔心她不肯去,眉眼間略有些不安。


    古人向來傳統,成了親後都想帶著娘子迴去見見家中長輩,若是能得到家人的認可和祝願,那也不失為一件人間樂事。


    沈青蓮微挑著眉,眼裏露出幾分微妙的神色,“你是不是又想關著我了,等到了巫族,我誰也不認識,連路都認不全,還不是被你捏在手心,想怎麽欺負就怎麽欺負了。”


    柳雲卿無奈扶額。


    嗯好吧,不否認他曾經是動過這樣的壞念頭,不過,在知曉這個辦法並不能鎖住她後,郎君也漸漸想通了。


    他身為人夫,自有男兒該有的寬容與擔當,妻子年歲較小,任性一些也無可厚非,如今二人已有了肌膚之親,過去的事情,能不提就不提了罷。


    郎君伸手點了點她的眉心,語氣溫柔極了,“為夫在你眼裏,便是這樣一個隻會欺負弱女子的壞男人嗎”


    “瞧你那點出息,為夫若真的想欺負你,你以為你昨夜還能逃出那所小院子便是你生了一對翅膀也逃不出夫君的手掌心的。”


    沈青蓮倚著夫君不斷起伏的胸膛,裏頭心跳的聲音逐漸加速。


    他笑著吻了吻她的發頂,溫柔道,“你該往更惡劣的事情想一想的,所有你能想到的壞事都不為過”


    清潤如玉的翩翩公子說這種話時總叫人有些難以置信。


    沈青蓮聽著這話來了點興趣,抬頭看著人,“什麽是更惡劣的事情”


    “嗯”


    作為一隻剛開了葷的翩翩公子,郎君表示自己心底還是有些羞恥心的。


    這種事情還是不告訴她比較好,否則很有可能會失去下半身的性福。


    郎君這兩天一直都對她講著巫族裏的事情,包括巫族的長老們,曆代族長以及族內新人成親是何種模樣的


    這些話裏,包含了許多明裏暗裏的試探。


    很明顯,他想帶著她迴巫族。


    沈青蓮一開始是轉移話題,心底總有些不放心他,次數多了,這人也開始套路了,一旦她拒絕迴答,便開始吻她吻的人喘不過氣來才為止。


    她的態度在慢慢改變,或許自己還沒意識到,但從一開始的閉口不提,到後來的逐漸軟化,不知不覺中,她被這人改變了許多。


    “跟我迴去好不好”


    糾纏了許久,小白蓮似乎被打動了,說了句,“好”


    “不同意也沒關係的,等你想去的時候我再誒,等等,你剛剛說了什麽你說好,你同意了,嗯”


    柳雲卿立即低下頭,雙手握住心上人的肩膀,“你真的同意了”


    小白蓮點了點頭,重複一遍道,“不是你讓我迴去的嗎莫非你是後悔了,還是說你先前說的話都是哄我的”


    “自然不是”


    郎君立刻摟著人一陣安撫,“我怎麽可能會後悔呢,喜歡你還來不及呢,隻是一時間沒反應過來而已”


    他笑著,積壓在心頭的那點陰鬱總算消散了不少。


    柳雲卿伸出大掌摸著人的腦袋,輕輕哄著她,“娘子應當知曉的,答應了就不可以再反悔了”


    否則啊,郎君會讓你知道的,什麽才是最惡劣的事情的。


    小白蓮聽他這樣說,明淨的眼眸微微眨了下,烏黑的發絲在她指尖纏繞著,小白蓮輕輕扯了扯,那人也不疼,“答應是答應了,不過我想晚兩天再走,這幾日都被關在家裏,都好久沒出過門了。”


    她趴在人胸前,用腦袋輕輕蹭著,“等我玩夠了,我們再迴去好不好”


    郎君最喜她有求於人時的撒嬌模樣了,從喉嚨裏發出一聲輕笑,清潤的,如晚日春風,溫柔極了,“好,有夫君陪著你,你想怎麽玩就怎麽玩。”


    “當然,若是玩累了,迴家玩夫君也是可以的。”柳雲卿麵不改色,淡定地瞅著胸前的心上人。


    輕柔的嗓音在耳畔盤旋,纏綿的氣息撲麵而來。


    小白蓮趕緊捂著臉裝傻,“現在的你已經不幹淨了,快把以前那個溫柔體貼的柳哥哥還給我,瞧你這話說的,我居然一個字都聽不懂。”


    柳雲卿揉著她的腦袋笑了,“青青亂想什麽呢,為夫的意思是,跟夫君一起玩棋而已。”


    是妻還是棋,他說的含糊不清,誰又能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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