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逍遙目見彩依之態,登時明白了之前她性情陰晴不定之故,正是歎恨自己目下庸碌無為,為不能實現大誌而煩惱。他大受感染,覺得自己雖沒有什麽大誌,但一定要鼎力相助這些好朋友們完成大誌。


    眾人之中備知詳細者商討之下,覺得果然京城裏也曾出現過其他“見證者”的蹤跡。為文天祥做米雕記錄賈似道罪證的巧匠定是改扮過的溫策,身為奇巧工藝裏手的他做這些易如反掌;而毒害了兩名差役的皇甫一鳴,其蠱蟲當得自多服金蠶王而練就鋼筋鐵骨的夏孤臨所供。說不定,還有許多人穿插其間而不為大眾所知。


    林天南道:“好了,接下來要把話頭交給兩位道長了。”酒劍仙笑向李逍遙道:“小子,如今是讓你知曉師門名號之時了。你莫吃驚,咱們才是如假包換的蜀山仙劍派!我旁邊的就是現任掌門劍聖師兄!”底下除林天南外無不愕然。李逍遙一愣,道:“啥?咱們是壞蛋?”酒劍仙怒道:“那是賊徒假扮的!就是之前那小女孩一夥,假藉我派之名,襲擊天下武人,卻又令人以為是拜月教所為;另邊廂,藉拜月教之名行事,令人以為是我派。”林月如道:“竟是一箭雙雕,把兩撥人都涮了。”


    酒劍仙道:“此處唯有林堡主知曉,是江寧沈青鋒堡主最先發覺,並暗中取事,目下終於套出了敵之巢穴。被賊徒挑發得蠢蠢欲動的反動門派發現被原本帶頭的沈堡主耍了後,定然惱羞成怒,攻圍沈家堡,林家堡的林忠老爺子正在那邊相幫,此刻應當已經安然走脫了。”司徒鍾道:“哦,竟看走了眼,那大叔卻是個大大的好人?”李逍遙道:“那師父此來是……”酒劍仙道:“不錯,約齊好手,齊赴決戰場,將他們一舉端掉!”眾人精神一振。


    劉晉元道:“看來此處是沒有我事了,自當留守之任。”司徒鍾道:“我也是多餘的了,阿七,我同你看家。”李逍遙道:“怎麽會,大哥,正要藉助你的力量。”司徒鍾笑道:“哈哈,逍遙,我全然清楚明白,從原先便這樣,有些事,是隻有你才能做到的。去吧,我們等你迴來。”


    李逍遙是甲辰年臘月十九辰時生人,不知怎麽,將軍府家人打聽得來,自行為他遙祝慶生。不過,這些是隔幾日的後話了。京中大患新除,目下留守者隻需好生休養,靜待決戰人眾消息,可說甚為空閑,又是這麽一個人人皆重的,因此上眾人樂得為他湊趣,當即熱熱鬧鬧地辦了起來,竟是一連三天。其間盛、夏侯、歐陽三人亦聞風而來,陪了眾人些時。司徒鍾道:“哎呀,真令人嫉妒,不過逍遙也快成古人了。”劉晉元奇道:“何解?”司徒鍾道:“你不看介子推、屈平,皆是他人為其慶生。”


    雪見也不甘示弱,盡約了丫頭小廝們,眾人就在園中花叢間設了席,倍覺清雅,其間或猜枚行令或玩笑敘說,在座無不盡歡。一時采薇、碧痕因爭果子吃惱了,離席四處飛跑追打起來。彩依跟方永思講些近日市情。那邊雪見跟雲凡打手拍子作耍,約定誰先贏了一定數目,對方便須將一件難以啟齒的願望訴諸於人,發個重誓,不許渾賴行詐,委是不輸於別般的行險豪賭。


    兩人乘著佳期之興熱著血玩起來。彩依笑向方永思附耳道:“那是她得意之技,沒人能贏她,所以肯跟人頑,若換了別般卻都拿不出手。”方永思微笑點頭。果然雪見一時間已下狠手打了雲凡幾下子,湊夠了數目。她得意地下頜向其一提,意示:“約定好的,快說吧”。


    雲凡麵上紅一會兒白一會兒,咽了口唾涎,道:“好,說就說,我……日後要娶媳婦!”此言一出,在席大都噴飯,方永思拚命忍住,彩依掌不住,扭過身笑去。雪見一麵上氣不接下氣地笑著,一麵在雲凡額前一點,道:“這小子,就這點出息了,你倒也本分。”碧痕、采薇兩個也刮羞給他瞧。雲凡過去一手一個抓住,跟她們鬧頑,說道:“我還沒道完呢。這媳婦不娶便罷,要娶就照著彩依姐姐那般尋來。”這迴卻無一人發笑了。


    方永思捋須道:“嗯,這才算你有奔頭。”這迴換彩依窘道:“方叔,您道什麽呢!”不想方永思更道:“那你可需努力了,你彩依姐姐的眼光也是極高的。”彩依忙盯了他一眼,卻自柔和的目光得知並無揶揄之意,可這一來更覺不好意思。哪知雪見更接話道:“可是哩,一般人可入不了她的眼,虧得不能自行婚配,否則她必自照著李公子樣子尋人才罷。”彩依早一個柑子擲了過去。雪見笑避道:“哎呦呦,大賢良人也暴殄天物開來了。”


    其後雪見喝得忘情,取笑李逍遙為何隻得一十八歲,卻已一副小老頭模樣了。宴畢實在累了,眾人相繼歇下。彩依心裏有了個主張,要雪見一個人守著,自己出去辦件事。雪見還道是她仍為前事躲羞,自樂著要她放心即去。


    傍晚雲凡正在房裏無事,別的小廝過來傳話說是彩依要見。雲凡知道不妙,但又不敢不去,出了一排下人房,徑往前邊。未走多遠,便見前麵彩依立在當處,見到自己,走了過來。


    雲凡不敢亂動,低頭靜立,直至看到了她雙腳停在眼前,方勉為抬頭,見她麵色平和,不似要發怒的意思。彩依將他從廊間拉到中庭石凳上坐了,自己在他旁邊坐下,一手放在桌上。她開言道:“你可知道,日間你雪見姐說的那些話,怕也是她自己的意思。”雲凡聞道抬頭驚愕而視。


    彩依看了他一眼,又道:“你也知道,我和你雪見姐本是極厭武人的,那是因從前府裏有幾個練武的來尋釁生事,你雪見姐更因此挨了他們打,我們自不免羈遺於心,以後再見武人終是有些不適。我問你,你觀那林姑爺的姑娘怎樣?”


    雲凡一愣,忙應道:“噢,那真是上乘的英傑人物。”彩依道:“即便這樣,你雪見姐跟著她還時有不快,就厭那拿刀動槍的架勢。要說那武人,鐵骨錚錚開來,確給人以正氣凜然之感,教人欽仰,但恃力鬥狠的那般隱性是萬難變更的,又讓人畏憚嫌惡。”


    彩依向別處一偏頭,話鋒一轉道:“而你李大哥則不同,我們剛認識不久,他就曾說過,別看他也算是個習武的,卻不太喜歡跟人打架,嫌太粗魯,讓人不願親近,他總覺得自己會武後就隻是個會耍劍、討人厭的大傻瓜情狀。那林姑娘樣樣精絕,固然是個了不起的豪傑,可依我的意思,一個會畏縮、會受傷的人,隻消拚盡全力去做件事,也能稱得上英雄了,即如你李大哥。所以我們二人惟獨待他與旁人不同。”雲凡在一邊連連點頭讚同。


    彩依複道:“我說這些,是想告訴你,看你近日總是纏著公子爺,似乎心向武事,望你心裏明白透徹,什麽該學來,什麽不該學來,分辨清楚那才在正道上。而那些我們幫不到你,隻能靠你自己。”她說到這裏,向雲凡一笑道:“你若果能如此,說不定我什麽時候也會歡喜上你,答允做你老婆。”囅然又道:“逗你的,可別當了真。”


    此時夕陽金輝斜灑在彩依身上,雲凡出神盯著她道:“彩依姐,莫說那些武人,我此時即覺你們有此見地,便是了不起的豪傑了。”彩依不答。


    雲凡又道:“我不敢奢求,姐姐也不需設言勉勵,該當如何,我已曉得。先前有那般願望,其實是這個意思,我們這些小子從小到大見過的拔尖女子也就兩位姐姐了,誰不盼日後自己的老婆都賽似你們?隻是雪見姐分明一個男人婆,倒是彩依姐還有丁點女人味,隻好偏向姐姐你啦。”彩依聞道一噎,額角青筋暴露,皮笑肉不笑地在他腦袋上一敲,道:“噢,是嘛,這麽迴事。那可多承你們的情,我倒不怎樣,這些話若讓你們雪見姐知道了,仔細著皮肉點兒吧!”


    彩依在離開將軍府之前,好生囑咐了碧痕、采薇一陣,要她們凡事定一同行止互補。兩個小姑娘鄭重應下,仿佛在聆聽聖旨一般。彩依見到她們就好像見到幼時的自己跟雪見,一晃多年過去,好歹沒有白熬,自己的抱負終於有了施展之地了。她希望兩個小丫頭以後也終能擁有屬於自己的世界,願天下英傑都不會被埋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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