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一鳴道:“那些隻好以後再論了,案場已勘過,想來府上眾人也定了神,當去再細問他們一遍,與前言比對了。”夏侯彰道:“我去。”一行人重又來至廳前,夏侯彰自進去,餘人在外麵繼續論案。


    不長不短時候過去,夏侯彰出來。眾人經他所述得知,文天祥有晚起習慣,巳時間下人去請時,屢唿不應,遂驚動夫人等。同去室內瞧時,卻已不在,府中各處盡皆無蹤,而他們老爺先前不曾道及間或有要務外出,於是慌忙報了官。另外,他們府中人過後檢視,發現官印失去,餘物如常無缺,旁的再沒什麽異狀了。歐陽英道:“這可對景了。”李逍遙知道他指的是推斷歹人擄劫一事更靠譜了。


    夏侯彰又道:“據兄弟察言觀色所覺,文府上之人個個行止言談在理盡情,當與本案無涉。”盛尊武道:“好,有夏侯兄弟這句話,我們便可隻一心撲在一頭上了。果然那群家夥取了官印,各位兄弟,這迴了結後我們怕要高升啦。”李逍遙心道:“盛師傅這生道,即是說此次委實碰見棘手大案了吧。”


    一時暫且別無頭緒,眾人思量之下,一麵派人知會城內守軍加意防範,並求取援手,一麵且退去。差人直至傍晚方返衙中,聽他說那邊迴了些令人生惱的言語,說是城中防務為重,沒那許多人手可藉,官廨的人整日不做實事卻又無事忙。夏侯彰額角青筋暴露,手指骨節捏得喀吧喀吧響,恨恨道:“常日沒有什麽往來,卻原來軍中的都是大爺,啊?”


    歐陽英道:“咱們自己的風評卻也不怎麽好,豈不聞‘衙門從古向南開,就中無個不冤哉’?”盛尊武蹙眉不言,隱隱有不祥之感。李逍遙一切都看在眼裏,心中另有番打算。


    第二日一早,外麵巡視的皇甫一鳴即來報京營節度姓句的也不見了蹤影。眾人雖料想事情或會愈糟,卻不意竟這生重大,驚異之餘也無暇多想,帶齊人手立時前去查看。盛尊武等照例探過後,底下人報知已問清狀況,同前文府上一般,除走了人外,隻缺官印,旁的無恙,但有些許淩亂之跡。幾人聞道不禁都微微喉嚨發聲,心想這官印二字委實教人頭疼。


    皇甫一鳴道:“這要怪小弟了,分明每晚巡夜是小弟職下,若能加倍用心,此時也不會這等情狀。”盛尊武道:“一鳴兄弟說的哪裏話,若說擔責,在這的人都有幹係,原非你一人之錯。”夏侯彰道:“亦且不定便是夜間出的事,卯初該班交接後,便沒皇甫兄弟錯了。”皇甫一鳴一呆,應道:“啊,是,小弟原是見積案不下,由是自責,心中恍惚,連這關節都參不透,真真讓大夥兒見笑了。”李逍遙道:“大家風雨同舟,皇甫捕頭這麽說豈不見外?”因和幾人一起安慰他。


    盛尊武道:“這迴倒似不是前人所為。”李逍遙道:“哎,何以見得?”歐陽英道:“有了掙紮搏鬥之跡,合理許多了。”夏侯彰道:“不過不知能否解為文大人孱弱,因此易得?”盛尊武道:“這可必須說明,殊不知文大人乃是一身武藝哦,那姓句的沒法比。”歐陽英奇道:“是嘛,了不起,先前委實小瞧他了。”夏侯彰道:“那就更蹊蹺了。”


    之後盛尊武等絞盡腦汁,終究未得要領。不知是否該讚敵手幹淨利落沒留半點可追之跡,總之幾人目下行止無方。問過手下,得知將這迴新案報上去後,朝中又沒有意思下來。如此反常,無疑那邊也出了什麽狀況。怎奈這邊廂也不可擅離,尚有相護其他人之責在,無法前去查察通信;而隻顧這邊,則情形不允始終盯員防範,登陷僵局。


    李逍遙緘口多時,這會子不忍見幾人這生勞苦,因倡言道:“辦案的事,我是不很懂得,可見幾位哥哥心焦,委實也想出分力。我有一計,不知可使得?瞧這情狀,不定還有哪個大員也遭些事故,索性咱們幾個扮了他們,到時或跟賊人周旋或見機行事,即便不能最終完案,也總勝於在此幹坐無為。”他一語既罷,自盛尊武而下不禁都呆呆望著他不動了。


    李逍遙窘道:“你們倒是吱個聲,想來是不曾進益了?”歐陽英自言自語道:“何止是進益。”夏侯彰過去大拍他雙肩,欣喜道:“李兄弟,你辦案比我姓夏侯的強,虧你上來便自謙,以後我唯你是從,啊哈哈哈!”盛尊武也舒展愁容道:“確然好計。順之自然,真形畢現,高妙。嗬嗬,我似乎也要退位讓賢了。”李逍遙苦笑道:“幾位再這麽說,可要折殺我了。”


    夏侯彰道:“此等讚譽,李兄弟當得。既已有法可施,且依計行來。”盛尊武打量道:“哎,一鳴兄弟何處去了?”夏侯彰道:“仍舊四處巡視關防去了,論起謹嚴,無人比得過他。”歐陽英招唿道:“皇甫捕頭迴來,教他留守衙門聽我等消息。”底下人應了。四人把手疊於一處,決意大幹一場。盛尊武道:“既然各處援手指望不上,就靠咱們自己了,來吧!”


    有李逍遙此策,眾人因之重又振奮,當下四人一麵整備起來,一麵進而論析。之前劫案除去文天祥,無疑是同一夥人所為,而如若遭劫處屬同謀,為何不一起結同而發卻分作數迴?若實為遇賊,歹人為何多次驚動官府,豈不令自己以後難於下手?歐陽英推言或是敵方人手匱乏,盛尊武納為一解,囑咐幾人之後不論遇到何等狀況,這些事定要上心留意。


    四人擇定出最為可能的要員,自當天白日間分頭便去到他們府上說明原委伺機潛伏。有那不好說話倨傲不從的隻得權宜硬來,將其人與官印密送至官廨,而各人裝扮起那官員來。


    當夜,果然盛尊武、夏侯彰兩處有了動靜,每處各來至兩三人。夏盛二人且作隨他們走狀,卻發現來至衙門,兩處碰了頭,兩撥人去了頭罩,竟都是衙門的差役。他們口中所言淨是什麽“誘餌”、“騙過”等詞,且似乎彼等目的已然達到了。盛夏二人心覺無需再隱後,一齊暴起動手製服了眾人。


    歐陽英、李逍遙聞訊趕了迴來,得知此事都感意外,索性案情似乎明朗些了。歐陽英道:“難道幾處遇匪,都是障眼法不成?”盛尊武汗下道:“若當真如此,則要大不妙了。”


    適時幾名衙役走過,嘴裏嘟囔著:“說起來這兩日外麵保民坊街上好亂,不知該班的兄弟都在做什麽……”李逍遙偶然入耳,不禁心中想著,腳步漸漸停了。歐陽英留意到,問及:“怎麽?”李逍遙道:“幾位,保民坊……應當無事吧?”盛尊武道:“至今未有案情出於其處。”夏侯彰道:“街上是皇甫兄弟管領,有他自然無事了。”


    李逍遙想了想,說道:“不好意思,幾位,我此時無論如何想迴劉府去看看。”三人觀望一下,盛尊武道:“自然使得,可要給你派些人手?”李逍遙搖頭道:“不必了。”歐陽英見他已快步奔去,叫道:“李兄弟,不管怎樣,且快些迴來,這邊須少不得你!”李逍遙顧不及迴頭,招手應道:“知道了!”


    雪見與彩依一壁盡量向後進屋子躲去,一壁不停地說話。雪見抱怨道:“這是怎麽了,雖曉得這府裏不太平,可總沒料到卻至有人明火執仗、私闖官宅的地步,那些個又是瞎包老爺招來的酒肉朋友嗎?”彩依道:“你是嚇傻了是怎地,看這情狀分明是強賊。老爺雖老不正經,卻沒那狗膽(“哈啾~~”數十裏之外的劉宗元此時大打了個噴嚏),隻怕……是朝中出了什麽事了。”


    雪見接話道:“不錯不錯,定是如此,啊!!”前麵突然竄出一名執刀漢子,幸而眼光望向別處,沒瞧見二女。彩依趁此趕忙一把將雪見拽到屋角一起蹲身藏下。二女此時置身於一穿堂上,自窗格能瞧見外麵亦有三四個漢子在快步來迴,看來他們自多處入來。幾個侍女家仆為他們發見,眾漢隻將其驅走,並不相害。


    雪見悄聲道:“嘿,他們竟這樣好心。”彩依道:“見了你這花兒一般的人兒怕就不好心了。”雪見道:“都什麽時候了還……死不正經。”彩依歎道:“讓這個最不正經的罵了,我可真是抱屈。”少時穿堂內又進來一漢,和先前那漢子交談了下,二人又守了會兒,終於一同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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