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皺了皺眉,問道:“老宗還沒迴來?”二人搖頭。皇甫卓拿起麵前的酒盞欲飲道:“他不守時,是他自己的事。”星璿想說什麽,但欲言又止。


    就在這時,一人緩步而入,邊走邊道:“既然貴處少了助力,便由小可來權充如何?”視之正是劉晉元。溫慧與星璿並無驚詫,皇甫卓則冷目瞪視劉晉元良久,仰脖盡了盞中清酒,從容釋下。看來,似乎雙方都心知肚明,皇甫卓有意令劉晉元最後關頭再度至此。


    皇甫卓開言道:“當怎生說為好……太過熱心?臆斷充塞?似乎足下第一迴入來時,本當製住你,不應放任。不過,即便你跟從老宗學了武技,敝人還是以為足下想要阻當此次行動直如蚍蜉撼大樹。”劉晉元直承道:“是,這點自知之明小可還是有的。小可隻想知道,先生持見自主,到底為何要如此。”皇甫卓向一邊座席一伸手,劉晉元近前坐正。


    本以為會就此剖說明白,哪知皇甫卓繼而道:“村中房舍守禦精良,屆時足下待在此處自可無恙,盡請安心。”竟是避而不談。溫慧道:“劉相公,事到如今,終於不用再好言敷衍你了,須知我也很累的。”劉晉元一笑,道:“真正辛苦了。”


    適時,大門闖進條漢子,卻是不知何時歸來的宗煉,見他氣喘道:“巨子,是時候了。”皇甫卓隻瞄了他一眼,隨後點點頭,起身同他及溫慧出去了,順手將門帶上。星璿隨之嚴查門戶,盡為封鎖,最後自櫥櫃中取出兩架弩機,擲給劉晉元一架,道:“你要不要也來?”劉晉元接過,不明就裏,有些疑惑。他隨星璿伏在窗前,經窗格外望,隻見各房舍間裏裏外外上上下下俱是攢動的人頭與嚴陣以待的身形,皇甫卓等帶頭人率大部人手將村中所設祭壇圍攏。


    就在劉晉元猛醒是否自己猜度謬誤時,隨著祭壇藍光乍射,百家村人的齊聲暴喝立將他思路打斷。眾人如怒潮一般奔湧而上,手中兵刃紛舉,招唿向藍光中逸出之物。劉晉元定睛一瞧,狀貌竟似是蒙古軍士!而雖可辨通體裝束,身形卻若隱若見,不很清楚。村人但有擊及,蒙古兵便立時消去,不留纖跡。


    藍光耀之不盡,怪異蒙古兵也層出不窮,後來前方人眾無法續為聚攏,遂且退下,臨近祭壇的房舍之上隨即萬弩齊發,將兵士盡行殄滅。但敵方源源不絕地外湧,近身相搏眾重行圍上後不久,仍有少數鑽了空子逃出。這時弄間埋伏好的人手便擔責補助,將漏網者一一討取。


    敵方數目增長奇快,少時巨子舍這邊也遭敵擾,星璿起始出手。其間若有敵兵相去過近,那弩機亦可作手戟劃動,細觀之下可見弩弓鋒利異常。劉晉元雖知時下緊急,但仍按捺不住心中疑問,在旁道:“星璿兄,這到底是怎麽迴事?”


    星璿目視窗外,身子不時左右擺動向外狙擊,百忙中迴道:“你既有此問,看來果真存了誤會。大師兄的性子也真真執拗,早先對你言明又有何妨,隻單外泄一人而已,何況又是如此穩妥堪稱同誌者。長久以來,我等隻知嚴備一事,除去本就知悉者外,大師兄昨日才將原委相告闔眾。須知,那禹像下的法陣是從前一位於我村人有恩的女師傅所置,蒙古人屆時會憑空消失即與其有關,但過後會化成幻影經這法陣再度出現。蒙古人也並非當真消去,隻不過同我們分隔兩界而已,換過來,到時他們那邊也會見到變成幻影的我們。將二族分隔兩界之術便會有此隱患,那位師傅要我們好生看顧即為應時戡平,不致大亂。溫慧常自敷衍你乃大師兄授意,他知你聰穎非常,既碰巧發現端倪,瞞是瞞不住的,便想要特特引誘,於中誤導。不過小慧為夏侯門主收為義妹並非我等有意促成,但於偵察有莫大助益終是確實。”


    劉晉元登感汗顏,說道:“竟是如此……我原以為你們武備精良,訓練有素,是要趁北方乏主,待華山大會過後,大批武人既去,隨即占山舉事。”星璿聞之大笑道:“想不到英奇如君也會有俗不可耐之思,‘想當然’三字貽害良多!我們隻是群自給自足、自得其樂的隱民,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而已,餘者不我幹也!”


    說話間蒙古幻影兵越湧越多,幸喜他們所為隻能令人刺痛,而無法徹為傷人,但當下情狀也大大不妙。皇甫卓拚鬥中汗下道:“有些托大了嗎?本以我們自己足以應付,這樣下去會逸出村外,致大騷動。”


    宗煉卻笑道:“巨子勿慮,那邊廂也將到了。”眾人短兵相接又撐少時,天空忽而轉暗,但見一架架載人木鳶在上徘徊不去,覷準標的投下石子散彈。之間亦有誤中村人者,但因其為細小石彈,不會致傷,但幻影兵不同,但凡遭擊,無論輕重,必然消去。此法較之排弩所覆更廣,殲敵更速。


    村人得此援手,可暫緩戈戟小憩。宗煉笑為皇甫卓紹介經通道上前而來的二人道:“名家的宋賀文先生,農家的馮和元先生。”第三個赫然是林月如,劉晉元驚奇地目見其徑直向溫慧行去,說道:“這樣就不行了嗎,你的功夫可有好好練過,大不如前。”溫慧斜視她,略存輕蔑而又不乏親密地道:“你卻較前更會挖苦人了。”


    林月如一笑,又作剛毅神情道:“還要再來比比看嗎?”溫慧眼神一變,毅然且欣然道:“奉陪!”此刻天上木鳶隊第一波投彈罄盡,紛紛落於山壁間重行填充,幻影兵得了喘息之機,又大舉冒出,二女身邊已圍了個水泄不通。


    劉晉元留意到二人對敵之狀,心想:“背靠背?……以背心要害示人是武家大忌,隻有武功與品性皆可信賴的同伴才可以後背相托。所以,這二人正因相信著對方,才會放手相搏。原來表妹跟溫姑娘是早自相識的,且看來情誼甚篤,在外間卻互不理睬,貌似存有芥蒂。也許相較貌合神離者,這樣的人之間羈絆才最深。”


    原來,在眾人觀看比武時,常自於臨近山峰上窺探其間情狀的溫慧所矚目處隻有林月如所為。林家堡同李逍遙、司徒鍾一戰,她更是自墨者村諸事的百忙之中抽身特特前來觀戰,些許片段也沒漏下。據此於對方之重視,按常理而論,她當稱為其閨中密友。但因林月如素性無異男子漢,溫慧也隻能算作其“哥們兒”了。


    戰陣靠後處,宋賀文笑道:“墨大人的木鳶之器怎可不派上用場?”皇甫卓向宋馮二人為禮道:“多謝兩位先生率眾相援,但以卓度,這些不過先遣而已,過後我等仍將不支。”馮和元道:“皇甫巨子亦早便慮及人力難當了吧,因此上這華山才盡改造為機關山,待敵遍散輕入,自行投斃。”皇甫卓應道:“是,不過適逢外間武人集會山上,大是不巧。”宋賀文道:“巨子盡可放心,想此時彼處業已陸續動身撤離了吧。”


    第二十二迴各行其道


    原來,那夜輪到宗煉出外照常巡視,恰遇“蜀山二道”傷及二沈之事,不由在安置處多所窺探了一下,卻為林月如警覺,一路趕了他下去。二人之間打打停停,終究,繼謝滄行之後,林月如再度以其獨有魄力同豪傑之間惺惺相惜。宗煉得知林月如竟與溫慧熟識,更增信任,但仍隻將多人在山之慮相告。


    林月如當即為其出謀劃策,念及山上總帥無疑夏侯瑾軒,若要眾人動身則必要先讓他心生去意,隨要宗煉奔走左近隱居的賢達處,由彼等致信佯作警示,就說蒙古軍又已出現,並大舉逼近。之後指點宗煉路途,並親送了少程才行反歸,因此第二日比試到場遲遲。


    百家村激戰三刻鍾之前,雖已到歇宿之時,鎮嶽宮中勞累了一天的夏侯瑾軒尚自未睡,與得意弟子陸北亭閑談十數天來見聞,心覺雖有不如意處,此次大會也已是盛況空前。陸北亭道:“師父,那位林家堡的李師弟怎樣了?”夏侯瑾軒道:“哦,為何單單提到他?”


    陸北亭道:“實不相瞞,弟子雖與他未曾對麵相識,但早已心慕他為人。”夏侯瑾軒道:“這是神交了吧,但說不定有人尚在他背後惡語相加。”陸北亭道:“是,弟子明白師父想說什麽。不如就到這裏,明日您還要為群雄送行,又是一番勞碌,還是歇息吧。”


    夏侯瑾軒自椅中起身,活動了下肩膀,笑道:“不管別人如何,老常是一定賴著不走的。”正要轉入後進,一名弟子推門而入,上前道:“太好了,師父還沒睡。”說著呈上一個方勝道:“一位前輩要弟子無論如何要快些拿給師父。”夏侯瑾軒甚奇,心道:“難道是林堡主?”他尚以為是林天南欲與其探討教女育妹心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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