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鍾一反常態,他打量了下林月如的疲態,認真道:“停下來好嗎?會有人趕上來的。”林月如笑道:“是啊,足下這不就趕上來了嗎。但是,不能因為會有人趕上來,就勉強自己繼續跑下去,累了便要歇息。而且,足下不也在此待機未動嗎?”司徒鍾離開山壁,說道:“真真不爽,喂,你到底有何圖謀?”林月如道:“足下說什麽我不明白,不過我可以一直在此奉陪。”說罷,臉上現出輕鬆的神色,竟是毫不以耽擱了行程為意。


    司徒鍾正困惑間,忽聞腳步聲急,後麵的眾人已先後來至了。唰唰,先是蜀山派的兩個年青道人經過,二人去時互望了一眼,亦頻頻迴頭瞧向林月如。跟著明宗的二人到了,懷朔道:“啊,林姑娘,司徒公子。”林月如向他擺手,笑道:“是懷朔小師傅,請加把勁。”懷朔一愕,道:“謝謝,姑娘,不一起走嗎?”林月如道:“不了,請先行吧。”二人去時,喻南鬆向懷朔悄聲說了些什麽,隻顧注目林月如。


    “走開,走開,走開~~!!!”龍幽吼叫著奔來,後麵緊隨著龍溟。龍幽誰也不看,一陣風般就過去了,龍溟卻停步走至司徒鍾和林月如身邊,唿了口氣,笑向二人,一同站在道旁。司徒鍾道:“怎麽?”龍溟笑道:“在下和司徒兄想的一樣。”看來兩個人都覺需要看住林月如。林月如佯作什麽也不知,向龍溟微笑致意。


    沈齊、沈欺霜、梅勝雪也隨著到了,站著的三人向他們打過招唿。不久後李逍遙等一行五人也就過來了,亦稍停少歇。李逍遙道:“謝啦,大哥,山道上暈過去的那些人是你擺平的吧。”司徒鍾應道:“是啊,我看他們不大順眼,就順便一人送了一拳。”唐海尷尬道:“吃了司徒兄贈禮的似乎內中不乏在道旁指路的北方武林的兄弟們。”司徒鍾笑道:“是嗎,那我就不知了,誰還來備細分辨他們到底誰是誰?夏侯掌門等人不是定下規矩北方弟子也會於路阻撓我等嗎,一並除去了多便利,哈哈。”幾人在一邊訕笑稱是。


    柳逐霓道:“那個,我看我還是先追三師姐他們去吧,謝謝幾位大哥帶挈。”唐海等道:“不用,不用,姑娘慢走。”柳逐霓邊笑邊奔,迴頭道:“嘻嘻,慢走不就糟糕了嗎?”


    南宮煌向林月如道:“師姐,你看我……”林月如道:“快走吧,小煌。”南宮煌應道:“好。”一聲不吭地去了。李逍遙道:“師姐,你不是衝在最前麵嗎,這是……”林月如道:“沒法子啊,我累了,隻好歇下。”李逍遙不意她答得這生幹脆,詫訝道:“啊?”沙河道:“林姑娘,歇好了嗎,要不要一起走?”林月如笑道:“好啊,大家一起才熱鬧。”說罷當先奔向天梯,司徒鍾、龍溟緊隨其後,後麵依序是李逍遙、唐海、沙河。


    華山北峰又名雲台峰,三麵懸崖絕壁,惟其峰南可通諸峰,而峰南道路的第一段即是天梯。“自古華山一條路”本源於此,曆來世人多有誤解誤傳。龍溟遠望連接天梯的第二段通路蒼龍嶺,竟是不見半個人影,奇道:“不會吧,大夥兒再快,也總不成這片時就超前至斯。”司徒鍾道:“這個嘛,溟兄莫需掛心,他們概是走了下山的路。”


    他當先奔到前麵的岔路,拍拍左邊道旁北方人眾所立險地警示牌,笑道:“在下翻山過來時,不小心把牌子弄倒了,再插上去時卻又發現弄錯了方位。”李逍遙立曉他先前為何要將指示路途的北方弟子除去,咽了口唾涎,說道:“明白了,這一招真夠陰毒。”唐海道:“那麽,大家走左邊。”


    天梯山道甚為狹窄,隻容一人上下。眾人當下依序而行,林月如跟在最後。忽聽唰唰聲響,方才岔路中間的樹林中竄出蜀山派的兩個年青道人,後麵又有兩人,一個是喻南鬆,一個卻是沈欺霜。沈欺霜上前來,跟在林月如後麵奔著,餘人則和眾人隔了一段。


    林月如道:“你怎麽在這裏,沒中司徒官員的毒計?那太好了。”沈欺霜道:“什麽毒計?……那個,不說這個了,林師姐,其實,是梅師姐她叫我等在這裏,一旦你來至,就一直跟在後麵盯住你。”林月如笑道:“跟住我作什麽?這樣又不會跑第一。”沈欺霜道:“我也這樣想,可是師姐之命難違。”林月如一麵奔一麵道:“瞧啊。”沈欺霜奇道:“哎?”林月如望著懸崖一側道:“這等景致並不多見。啊~~真是好看,整個胸襟都覺開闊了些。”沈欺霜見她的神情竟是已陶醉於其中。


    林月如又道:“可是,過不了幾天就要離開華山,以後難有機會再覽此勝景,此時卻又不得不一心在別務上,是不是對不起這景致,太可惜了?你怎樣想?”沈欺霜道:“啊,這個……”林月如道:“上迴問了你是要作俠客還是武人,你答是兩樣都作,會不會太貪心了?這次還想再問問你,你是重這天下第一後輩英傑的名號呢,還是重這大好河山之景呢?”


    沈欺霜恍然,登覺胸中甚為舒暢,好些時來鬱積的暗沉低落情緒全然不見。她向林月如微微一笑,道:“我好像跟林師姐一樣怪怪的,更喜歡後者。”林月如笑道:“是嘛,咱們還真是對怪人。”


    司徒鍾迴頭瞧著蜀山派的二人和喻南鬆,心道:“這裏還有溟兄和沈小妞兒,眾人都是顧忌林姑娘,才不得不分出一二人來在旁防她有異動。畢竟林姑娘可不是個無足輕重的人物,隻要場上有她在,各派就會受到巨大威脅。可惡,拜此情所賜,方才的伎倆也隻騙過了一半人,雖說後麵的傻瓜們當然會一一落入彀中,但騙過他們又有什麽用?”


    先頭隊伍的眾人出了天梯,奔行在蒼龍嶺上。林月如腳步越來越慢,她卻毫不在意,依舊如常奔著。兩名蜀山道人、喻南鬆跟在林月如後麵,緊緊地盯著她,龍溟則在她前麵奔行,似在擋她去路。


    沙河邊奔邊道:“少幫主,你有必取前四的把握嗎?”唐海思忖道:“這個,這裏的幾人都很強,後麵的大家也保不定會醒悟再趕過來……”沙河道:“最應防範的人中,龍溟公子悠悠然,林姑娘也一副滿不在乎之狀,但誰能說這就是真的呢?”唐海驚道:“你的意思是……好吧,就拜托你了。”沙河應道:“是。”他緩緩放慢腳步,更落後在跟定林月如的三人後麵,除留意前麵情狀外,也不時迴望山下。


    林月如歎了口氣,道:“這些人把什麽都擋住了,那要怎樣才能看到山中景致?我們閃開些吧。”沈欺霜應著,想要和她衝出夾合,但林月如一動,沙河等便聚上前去,將她擠在垓心,較前更成包圍之勢,而對沈欺霜不問不顧。沈欺霜窘道:“林家師姐……”林月如一笑,道:“你先走吧,看到了什麽美景過後告訴我。這幾位朋友這生護著我,要奉陪到底才成啊。”沈欺霜見情勢如此,隻索自己向前奔去。


    李逍遙見了當處情狀,心道:“沙兄所慮應當是——我跟大哥,還有唐兄中隻消有一人躋身前四就成,所以不需掛心。……重要的果然還是後麵嗎?”


    此時距終點南峰之巔尚有一段路,雖然以此優勢全力衝刺不是不可,但相比之下太也行險,搞不好就會反食惡果,所以眾子弟穩紮穩打,想要防範後敵,保住現下優勢的做法實為智舉。李逍遙望了望身邊的司徒鍾和唐海,見到他們眼神,心中暗笑:“什麽啊,原來你們跟我想的一樣。”


    就這樣,三人自願從領頭處退了下來,放沈欺霜過去,讓她一馬當先。沈欺霜發覺自己衝在了最前麵後,有些畏縮不安,但當她突然聽見賽道邊父親的叫好聲後,就不退後了,反而愈發現出衝勁。沈青鋒見女兒走在第一位,別提心中那個高興了。


    原來,眾人這時已奔至蒼龍嶺的最開闊處,各派的人眾都在這裏為參賽的同門或是後輩鼓勁,場麵登時熱鬧開來,眾人向相熟的人打著招唿。司徒鍾打量著人群,說道:“阿七那家夥,不是說好在這裏等著替咱們鼓勁嗎,上哪裏去了?”司徒鍾卻不知,這時的劉晉元也正因為他那偷梁換柱之計倍嚐辛苦。


    卻說劉晉元本是要如約來到蒼龍嶺,但他書生文弱,體力不及眾觀禮人,從山腳下經北方弟子指點的捷徑到北峰峰南時,司徒鍾已經將天梯通路處的牌子換掉,返迴峰南去了。後麵的參賽弟子還未至此,前麵的觀禮人眾在司徒鍾換牌之前已趕到了蒼龍嶺相待,所以這時就他孤身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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