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也難得,那飛賊輕功也過得去,二人追了一陣,給她在道上以行人貨車為障,總是差了一截。司徒鍾罵道:“這可還有完嗎?”足下加勁,使個燕子三抄水,倏忽間超前十數步,緊逼而上。那女飛賊迴頭見到司徒鍾就在身後不遠處,吃了一驚,腳下更為加緊。


    司徒鍾不等她故技重施,右指點出,輕鬆避過其當格,戳在她背脊之上。那女飛賊一個前衝,跌了個狗吃屎。林月如緩下腳步,籲了口氣,走上前來,說道:“方才確是我之錯,見她們惡態不忿,就出手了。這些隻是小嘍羅,正主兒還沒出來,依你看要怎麽辦?”司徒鍾提起那飛賊後領,想了想,笑道:“我自有理會。”


    二人迴到先前小巷,司徒鍾把那飛賊和同伴擲在一起,蹲下身來,摘下一人麵幕,撚著她下頜道:“你們門檻倒卡得嚴,什麽非年輕美貌的姑娘不要,比本公子所求尚高。”那女飛賊道:“你、你要把姑奶奶怎樣?”


    司徒鍾先誇張地後退一步,佯驚道:“‘姑奶奶’?原來你這麽老啦!失敬失敬!”接著使勁擰她鼻子,說道:“也不怎麽,你們說林姑娘要是不答允入夥兒,自有法子炮製,我不過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罷了。”因迴身瞄向林月如,見其一切任之,麵無表情。


    六個盜夥兒聽他這麽說,嚇得全身劇震,當即有人央求道:“公、公子,你、你別,我給你作牛作馬,幹什麽都好,隻求你別要那樣……”司徒鍾欣然道:“那太好了,其實不需這生壯烈。不過你們立時便怕了,本公子倒頗為好奇那炮製之法到底為何。”琢磨一陣,又壞笑道:“嗯~~這樣吧,誰要是叫我一聲好哥哥,親親大哥,我就放了她。”


    他此言一出,六女一齊依樣叫了出來,便似事先排演好的一般。看來敵首常時馴養她們,也曾勒其溜須拍馬、歌功頌德,因此熟習。司徒鍾大樂,笑道:“你們還真是聽話。”邊笑邊再次迴頭去瞧林月如,卻仍不見她神色有何變化。


    司徒鍾鑒諾,即釋六女,這是誘敵之計,讓她們迴去老巢告稟頭領,好來報仇。豈知幾個人卻誰都不邁出一步。司徒鍾奇道:“穴道我已解了,你們怎麽還不走啊?”六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當先一人說道:“公子,我們以後都跟著你,不做那傷天害理的事啦,你不會趕我們走吧?”司徒鍾心花怒放,手舞足蹈起來。六女齊叫:“少爺!”


    林月如明白這盜夥兒中人隻怕除了頭領之外餘者皆是良家女子,明裏聽頭領訓號,實則心中老大不願無奈,這時乍遇脫困大好良機,自然棄暗投明,盜夥兒也因此乏人。另外,頭領馭下當是極嚴,彼等返還定會身受極重懲處,還不如就此不迴。另邊而道,彼等雖有些本領,卻也仍是烏合之眾罷了。


    她想通此節,胸中一股隱怒卻無論如何無法消去,遂喝道:“你們卻也太沒骨氣了些,既然不願身陷魔窟,從中學了功夫後,為何不一起發難,擒了那頭領,也從此除了禍源。”


    豈知六女相繼鞠躬賠罪,有的更道:“少奶奶道得是,奴婢知錯了!”司徒鍾得此良機,趕忙又去瞧林月如神情,見即便如此,她也隻是微微顰蹙。司徒鍾大為感歎,心道:“該當說她定力好,還是無動於衷?林姑娘真真奇人。”麵上則哈哈大笑,道:“這個可委實不敢當!我是少爺,林姑娘是少奶奶,嘿嘿,這可怎麽敢當?”


    林月如心知司徒鍾出手收服,就是仍舊要將此事著落在這幾人身上了,果然他接著說道:“你們要是真有誠心,那就幫我們把盜夥兒裏帶頭的抓起,哪個願去引她出來?”六女相應,爭先恐後。司徒鍾笑著指定了一人,這樣一來,如若頭領珍惜這五個人手,絕不肯善罷甘休,坐待其至便是,也算是抓到了敵人軟肋。


    二人照方才計較帶領五女先迴衙門,於堂上坐等。知縣在一旁連連奉承,說道司徒大人足不出戶便能擒拿賊人,這等神功萬古之人不及。司徒鍾喜甚,發笑不止。林月如則因實在無事,趁此機破天荒地擦拭起了佩劍。說起來,殊不知林大小姐常時太過隨意,頗不愛惜兵刃,貼身武具都是隨損隨換,長時下來此中花費也是比大數目了。不過,以此也足見林月如功夫到家,並不倚仗利器,兵刃隨意可用。


    半晌過後,隻聽大門處砰的一聲大響,一名衙役摔進前院,趴在地下來迴打滾唿痛,餘人嚇得四處奔逃。司徒鍾道:“這就來啦!”和林月如奔出大堂。


    隻見大門走進一個約莫三十一二歲的婦人,著件緊身夜行衣,媚眼微嗔,罵道:“哪個直娘賊好大膽,拿我姑娘?”司徒鍾見了,走上一步,抱個拳,笑道:“‘飛天貓’姬三娘,我還道哩,除了您誰還有這般大本事,不畏官府,直闖上門?”林月如不動聲色地向他一瞥,沒想到司徒鍾實則已然知曉了盜首底細。


    那婦人道:“嘿!你這小娃兒竟也知道奴家名號。”司徒鍾手抓喉嚨,作勢欲嘔,道:“還‘奴家’哩,大娘手下那班小姑娘可個個比您年輕美貌得多了,我瞧您趁早改稱‘老身’的好。”


    姬三娘大怒,她向來對自己相貌頗有自信,怎容得別人當麵貶斥?怒喝一聲:“哪來的小毛頭,膽敢戲弄姬三娘!”話聲未落,從腰間抽出一條金絲鞭,使招“一鶴衝天”,向司徒鍾急卷而出。


    司徒鍾大叫:“啊呦,強盜謀財害命啦!”腳下踏步,巧妙避開。姬三娘讚道:“小子功夫也不差。”剛要進招追襲,斜刺裏一條牛皮軟鞭激射而來,和她金絲鞭纏在一起,出手的正是林月如。姬三娘叫道:“‘藕斷絲連’!你這女娃娃怎麽也會使?!”林月如道:“這卻問得奇怪,天下又不隻你一人使鞭。”


    二人各自力扯,兩條軟鞭分將開來。姬三娘一等向後躍開,左手揚處,一叢牛毛細針激射而出,對準了林月如上盤,快如閃電。林月如一咬牙,左手護住頭臉。司徒鍾叫道:“林姑娘,臂膀不想要啦!”右手拇指扣住中指,彈出一打數件物事,擋在林月如和針群之間。隻聽叮叮連聲,牛毛針盡數附在了那數件物事上,掉在地下,原來卻是吸鐵石。


    林月如低聲道:“慚愧!”司徒鍾閃身和她並肩而立,道:“哪裏,不幹你的事。”向後揮手,叫知縣速離。原來方才林月如乃是顧及身後不及避去的知縣。便算她不識破法,騰挪趨避也綽綽有餘,但若當真把當處空開,知縣大人不得大糟其糕,身上多出無數透明窟窿?


    司徒鍾笑道:“這暗器手法原極高明,不過要是由你使來,你擲多少我就給你吸去多少,然後交給鐵匠,打成好大一枚針兒,讓你帶迴去繡花兒!”姬三娘大怒,手中金絲軟鞭越使越快,招招指向司徒鍾要害。司徒鍾叫喊著一一避開,不時以言語挑逗對方。林月如覺他武功雖尚未斟爐火純青境地,但也是自己一時難以企及,大為佩服,當下也不示弱,和他雙雙夾擊敵方。


    姬三娘於這軟鞭上浸淫的時日也自不少,但在當世兩大少年高手合鬥之下畢竟支持不住,鬥到分際,使個“插花蓋頂”,舞鞭護住頭臉,身子向後急縱,要想逃出大門。


    司徒鍾高聲叫道:“姬三娘,好歹要在牢房裏吃頓飯再走啊!”嗤的一聲又是枚吸鐵石打出。姬三娘揮鞭格開,突覺腿上伏兔、環跳二穴一痛,不由自主跪在地下。原來林月如趁她全副精力注於司徒鍾身上,金錢鏢撒出,正中腿上要穴。


    司徒鍾雙手連發,又閉了姬三娘身上數處大穴,兀自不停,笑道:“林姑娘,好不容易抓住此機,咱二人快來把打穴功夫再練精些。”林月如把牛皮軟鞭圍迴腰間,並不理會。司徒鍾一吐舌頭,說道:“你也太無趣了些,沒事尋些樂子嘛。”


    二人架著她帶到大堂上,隻見知縣因方才打鬥,嚇得躲在了方案下麵。司徒鍾向旁邊衙役吩咐道:“請推官大人們來,這便要升堂。”推官即左右輔弼官員。那衙役應了,一忽兒把人請了來。知縣這才戰戰兢兢地整整頭上烏紗,坐在椅中。底下眾人把姬三娘捆了個結實,按著她跪在堂上,內中難脫公報私仇之嫌。


    知縣使力一敲驚堂木,沒料到會有如許大聲響,反嚇了自己一跳。司徒鍾噗嗤失笑,知縣陪著幹笑幾聲,咳嗽數下,換了威嚴口音,朗聲道:“堂前女子抬起頭來,本官有話問你。”姬三娘一動不動,恍若不聞。知縣怒道:“大膽刁婦,本官之令,為何不遵!?”姬三娘抬起頭來,說道:“你在跟我說話?我還以為你在唱戲哩!”司徒鍾聞後又癲。


    ;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仙劍同人之真仙劍群俠傳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真空相明心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真空相明心並收藏仙劍同人之真仙劍群俠傳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