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普還想再說點什麽,忽然房門被打開一條縫,幕僚長探出半個腦袋小聲說,“他來了。”


    奧本馬起立站好,“請他進來,你繼續在門口守著。”


    門開了半扇,一名衣著隨意的年青人閃了進來。在滿是深色正裝的白宮中,此人一身灰t恤加牛仔褲顯得極為另類。


    “嗷——親愛的紮克。”奧本馬幾步上前作勢相擁,但並未抱緊,隻是抓住對方雙臂左看右看。“你不冷嗎?這可是花生屯最寒冷的冬季。”


    那人寬厚的鼻翼一咧,笑著迴答,“我仍沉浸在死裏逃生的激動中,渾身抑製不住地發熱。”


    “快,來這邊坐。”奧本馬牽著他的手,並肩做到雙人沙發上,“給我和唐尼一起說說你那段偉大的冒險。”


    唐尼是唐納德?川普的昵稱,在外人麵前,奧本馬迅速營造了一種與接任者親密無間的團結氣氛。


    川普與來者對視了一眼,心中咯噔一聲。連忙堆起笑容,“原來是我們的社交網絡明星駕到,請原諒我的失禮!”


    剛剛奧本馬列舉的十個改變世界的優太人中,最後一位正是眼前這名青年。


    川普並不覺得社交網絡有多偉大,但其優太身份令他不得不打起精神。如果一切都是神的旨意,那麽最好夾起尾巴做人。一旦得罪了某個不該得罪的家夥,怕是自己也沒好果子吃……


    紮克伯格笑了一下,“先恭喜你。這幾個月,你的粉絲群在我經營的‘臉書’上凝聚成一股駭人洪流。他們的自發輿論,直接幹翻了傳統媒體,間接幹翻了你的對手希萊莉。這讓我也十分意外。”


    “非常感謝!你的偉大創造為我鋪平了獲勝之路。”川普這句倒是非常地由衷。


    “別理他,快說你的故事。”奧本馬有些迫不及待。


    “好的,”紮克定了定神,“我原本在天朝出訪,打算為臉書攻克全球最大的市場。當然,這難度也是最大的。僥幸在帝都受到天朝五號首長雲山的接見。他提出了四項網絡治理原則……簡單說,就是進門可以,但是得服從管教。”


    奧本馬和川普同時做出一個無奈的手勢,現任總統評價道,“有時我還真羨慕天朝,如果可以,我也想約束一下阿美利加的網絡秩序。”


    “……之後,我在杭州與天朝首富馬庸先生做了一次私密商談,你們都知道,他也是互聯網先鋒人物。他的黑貓集團發展如火如荼,股票也勢如破竹。其業務架構之豐富,延展之寬廣——令我的臉書也汗顏。”


    川普對商業信息很感興趣,頻頻點頭。“看來我賴以起家的的建築業也該轉轉行了,互聯網的確是黃金的海洋。”


    “離開杭州,在魔都虹橋機場我搭乘了一架亞美航班,飛行途中,我還沉醉在馬庸先生在西湖湖底修建的那座美輪美奐水晶宮帶來的震撼之中,不巧——劫機發生了……”


    川普一拍大腿,“你這小氣鬼!身價比我高多了,怎麽不整一架私人飛機?看看,出事了吧——”


    奧本馬對他一瞪眼,“讓人家說完——你以為誰都跟你似的,整天除了炫富就是炫富!”


    紮克沒有被他倆幹擾,繼續道,“之後發生的一連串事件,如同在夢中。不知為什麽,我有些記憶模糊,隻是恍惚記得有幾位天朝乘客勇敢地站了出來,與劫持者進行了殊死搏鬥。讓所有人幸免遇難……至於最後,我們如何迫降到拉斯維加斯郊外荒漠之中,一點印象也沒有。


    我的私人醫生告訴我,這屬於一種‘心因性失憶’,通常發生於重大劫難或創傷之後,是一種正常的自我心理保護機製。


    但我並不信服,因為我的隨從們幾乎和我一樣,誰都記不起那之後所發生的一切。


    要知道,其中有幾位保鏢來自於鼎鼎大名的黑水公司,受過極其嚴格的職業訓練。要說他們也需要自我心理保護機製,實在難以置信。”


    房門再次張開一線,幕僚長探著脖子小聲道,“總統先生,他們也到了。”


    川普從紮克的故事中驚醒,一瞪眼,“誰到了?”


    奧本馬撇著嘴老大不願意,“喂,你還沒上任呢——老急個啥!人家都是來找我的。”遂向幕僚長一招手,“讓他們也進來……這裏沒有外人。一起見見我們的大英雄們!”


    在奧本馬帶領下,三人起立等待。


    房門雙向大開,四個人被幕僚長引入橢圓形總統辦公室,三男一女。


    幕僚長指著其中唯一的白人道,“國防部高級特工鮑爾。”


    奧本馬立刻上前握手,同時用左拳擊打了一下對方胸口,“好樣的!阿美利加感謝你!”


    “嘶——”鮑爾疼得一咧嘴,登時貓下了腰。


    幕僚長急忙攔住總統,“輕點輕點,他的肋骨受了重傷,是大伊勢丹的哈裏發下的手。”


    “哦……非常非常抱歉,請原諒我的冒失。”奧本馬連聲道歉。


    幕僚長接著介紹,“這三位是天朝來的訪問學者,原計劃在洛杉磯參加‘生命與地球科學年會’,碰巧趕上了柯達中心的人質劫持事件。”


    鮑爾忍著痛補充道,“如果沒有他們,這次營救很難成功。以霍根為首的精英學者們將被一網打盡,我們國家將陷於巨大的輿論危機之中。對了,他們還間接阻止了一枚手提箱式核彈的觸發……”


    奧本馬激動了,立刻上前一步,首先握住年紀最長者的雙手,“我是總統奧本馬,我代表所有阿美利加人民感謝你!”


    那白發老者微微一笑,“我是普通科學工作者林八弟,生命不分國籍,每一個都很寶貴。”


    “對對,說得好!”奧本馬轉頭向唯一的女士,“這位是……”


    “林老的助理,宗芳。”那女子麵色白皙,探出纖細的手與奧本馬輕輕一握,隨即收迴。


    “謔——”總統大人低頭看了一下自己的右手,黑黑的皮膚上居然被捏出幾道紅印,像被烙鐵燙了一下。“好大的力氣!”


    幕僚長有些緊張,他沒想到這女人殺傷力如此之強,直接對領袖造成了安全威脅。


    奧本馬拋給他一個眼神,示意稍安勿躁。然後轉向最後一名青年——


    “我是林老的學生,我叫鳳筱。”那青年倒是很得體,與奧本馬輕輕握了一下手,沒使半分力氣。


    幕僚長輕輕噓了一口氣,斷了召喚特勤進來幹涉的念頭。


    突然傳來一個聲音,“是你!我想起來了……一些。是你們,一定是你們!”


    這番話些語無倫次。


    “紮克,你怎麽了?創傷後遺症還真夠厲害……”川普充滿同情。


    紮克伯格沒有理會他的揶揄,徑直走到宗芳麵前,“還記得我嗎?亞美aa7219航班上那位,偷偷打開手機幫你們查看gps定位的——在黑核電站附近的聖克萊門領空。”


    宗芳愕然了一下,“哦……”


    鳳筱看清他的麵孔和穿著,第一個反應過來,“哦對!你怎麽也在這兒?平安就好,平安就好。”


    紮克伯格攔住鳳筱的肩膀,親切道,“人生何處不相逢!我正發愁找不到你們致謝呢……唉,我的老婆也是天朝後裔,她祖籍徐州,祖上旅居越南、香港,最後到了亞美利加。她聽到我的奇遇,一直跟我說,滴水之恩理應湧泉相報,況救命之恩乎?說吧,有什麽需要幫忙的,我一定湧個大泉!”


    這番話語,他居然使用標準的天朝語講出,讓所有人暗暗吃了一驚。


    鳳筱瞪大了眼睛,“哦,哦,哦……我也想起來了,你就是那個搞出臉書的紮……”


    “叫我紮克!”紮克伯格一臉笑意。


    鳳筱年齡與他最為接近,性格也相仿,於是反手攔住對方的腰,好似一對兒好兄弟。


    “可以呀,為了不讓你太過歉疚。我想想……我們學校缺一座信息化實驗樓,你能不能……”


    “我讚助三座,以你們三個的名字命名!”紮克毫不拖泥帶水。


    “咳,”鳳筱咽了口唾沫,我日,遇到土豪了。“地兒倒是有——可是,我們沒有那麽多現代化實驗設備填充這麽多樓……”


    “裏裏外外全套讚助!”紮克狠狠拍了拍他的肩膀,“隨時給我賬戶,兩小時後到款。具體數字你讓校方直接跟我的首席財務官談。來來來,坐坐坐,我們不談這些俗的。說說看,你們在洛杉磯又發生了什麽奇妙的故事?”


    鳳筱很滿意,向宗芳得意一笑,宗芳橫了他一眼。


    於是轉往對著林老一笑,林八弟按挑大拇指。


    成了,導師滿意就好!芳姐是公門的人,不好意思伸手也是正常。


    唉,土豪的大腿就是粗啊,隨便刮一根腿毛下來,都比自己腰壯。


    川普不甘示弱,昂著下巴對鮑爾道,“我代表川普集團讚助你馬爾代夫療養渡假遊,愛住多久住多久,我在那邊有個五星飯店。哼,咱們自己的英雄也不能虧著阿,天朝已經夠有錢的了……”


    鮑爾呲牙一樂,“那倒不必,等你上任後。別削減太多國防部的預算就成。”


    奧本馬忍不住出言譏諷,“你以為花多少錢他能自己說了算?下屆國會參眾兩院裏都是共和黨占多數席,而那些大佬們沒一個支持他。總統對預算的提案到了那裏過不了審,就等於是一筐廢紙……”


    “你大爺的,”川普不樂意了。“就特麽玩兒命咒我吧——老子命硬,專治各種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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