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安穩的邊境忽然躁動起來, 這幾日連連從邊疆傳來各種消息。


    *


    禦書房。


    皇帝摔了折子, “馮紫英是死人麽!!才去了邊疆幾日!!”


    伺候太監跪在地上一聲不發, 嚇的臉的都白了,他跟在聖上身邊這麽多年,第一次看到皇帝如此爆怒。


    皇帝顧章本是看在馮紫英是馮唐將軍之子的份上才派他去頂替季琛的位置。


    這幾年季琛戰績赫赫, 皇帝開始對他忌憚慎用。


    如今朝堂無一人可以頂替季琛,凡事講究互相製衡,就像丞相尚書禦史大夫可以互相製約對方。


    可偌大的南明朝, 能拿的出手的將軍竟然隻有季琛,不說其他的副將不是,隻是難當大事,有大局之觀的隻有季琛一人。


    將才可遇而不可求, 有一人足以讓國土安頓, 皇帝雖然知道但是不想讓季琛一人獨大,即便季家世代忠臣他對季家仍舊忌憚, 曆朝曆代將軍造/反的不在少數。


    皇帝顧章對季琛的態度很矛盾, 一邊想要重用,一邊又患得患失。


    這是天子常態, 高處不勝寒, 身邊無可信之人。


    “都是些無用之人。”


    發怒後,皇帝老兒一副疲倦的樣子, 他坐迴龍椅,閉上眼睛,“除了他, 當真無人可用?”


    說實在的,皇帝雖然忌憚季家,但是對季琛一直重用,若是他正壯年,對季琛的不至於忌憚如此,就怕自己去了,新太子上位根本壓不住季家。


    顧章年歲大了,在皇位上守不住幾年,本想把皇位交給太子,他最重視的兒子,可無奈太子作妖,耳根子太軟,之前顧章廢過一次太子,可畢竟是他手把手帶出來的兒子,還是仙去皇後的唯一的嫡子。


    終究不忍心,顧章重新立了太子。


    正是因為太子這個德行,顧章更擔心,倘若季琛站隊或者有人用計謀讓太子與季琛敵對……


    為了防範於未然,不如削減季琛的權利,這般也算是保全了他。


    皇帝老兒是想留著季琛,可上輩子發生的卻事與願違,皇帝老兒小瞧了他幾個兒子的野心,為了皇位,國之棟梁也可棄之,甚至以罪臣之名定罪。


    皇帝老兒睜開眼睛,歎了一口氣,“下旨,讓季大將軍進宮。”


    這次的戰事來的突然。


    誰想季琛剛一走,邊疆的蠻夷便蠢蠢欲動,馮紫英第一次去戰場,紙上談兵他行,真遇到真/刀真/槍立馬亂了分寸。


    好在目前匈族隻是試探中,並沒實際行動,這已經讓馮紫英焦頭爛額。


    不敢動作的馮紫英隻能一趟趟的上報京城,請求皇帝支援。


    如此雖然丟了臉麵,總比丟了性命要好。


    本來馮紫英沒這般慫,他剛來邊境可是氣勢洶洶,季琛和他交代軍中之事時他還不在乎,馮紫英覺的季琛資曆不夠,什麽羅刹將軍,有他爹厲害麽?


    不過就是機會好罷了,若自己早幾年來,定比季琛做的好。


    剛囂張了幾日,邊疆來了一場小的戰役,馮紫英為了樹立自己的威嚴,親自上陣,但誰都沒想到,這麽小的戰,馮紫英楞是輸了,副將的指揮他不停,一切按照他的意思來。


    兵書他看的可多,手下的那些粗人副將知道什麽是戰術麽!!


    正是馮紫英的一輸,讓匈奴那有了察覺,季琛在時,這種小打小鬧都沒輸過,如今會輸?


    匈奴派人打探,看看是不是羅刹將軍出了什麽事情。


    為了邊境穩定,季琛是秘密迴京,讓馮紫英低調低調,他就是不聽,如今匈奴頻繁試探終是出了大事。


    且有消息,匈奴剛還了可汗,為了建立威信,戰事在即,而消息又傳遞太晚,才到了如此地步。


    季琛進宮。


    皇帝把所有消息全部給了季琛,其實這些消息季琛早以知道,可知道無用,皇帝不發話他不可能私自離京。


    馮紫英如此無用也是季琛沒想到的。


    在季琛離邊境之時,糧草已經不足,迴京之後季琛幾次提起,但皇帝一直沒有動作。


    幾次下江南,國庫如今空虛,顧章年輕的時候的確是明君,可人到晚年難免糊塗,喜歡鋪張浪費。


    本以為揚州鹽政之事若查的水落石出,可揪出官中蛀蟲充盈國庫,萬沒想到林如海卻在這時死了,對於林如海的死,顧章雖然心存疑慮,可要查清楚並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當下想要拿出銀子,就要加重賦稅,可是一旦大肆的加賦稅,怕匈奴得了消息,這般隻會更加艱難。


    上輩子為了不讓匈奴知道南明朝囧境,皇帝強行讓季琛出征,沒有充足的糧草,邊境的將領和士兵是拿血肉之軀在拚搏。


    季琛本就中/毒,在那樣艱苦的環境下戰了整整一年,最後糧草困乏的情況下他竟然帶著自己的士守住了邊境,不過季琛付出的代價是慘重的,差點沒了半條命去,中毒加/深,一隻胳膊漸漸沒了知覺。


    季琛迴京養病,皇家賞賜黃金千兩,季琛全部買了糧草送往邊境,他不想讓自己的兵在挨餓。


    他這般作為讓皇帝心生不滿,覺的是季琛在收買人心。


    季琛未休養好,皇帝年末便讓他再去戰場,這一次戰神不在季琛一邊,季琛負重傷,雙腿殘疾,一代戰將隕落,從此季琛的性格大變,成了人們口中的殘暴將軍,誰能理解季琛的感受,被折翼的雄鷹,被算計的忠心。


    “陛下,如今邊疆糧草告急,匈奴多次試探,恐是有場硬仗要打。”季琛道。


    “三年旱災,如今賦稅過重,將軍如何看?”皇帝以問話的形式把問題甩給了季琛。


    糧草之事本是皇帝應該操心的,如今竟然問一個將軍。


    皇帝的目的就是讓季琛不要埋怨自己,他不是不想給軍草,是實在給不了,若季琛有本事就讓季琛自己來。


    “可向官員和富貴人家募捐,季府願意出一半家財。”季琛道。


    皇帝搖頭,“若人人都和將軍這般,那便真是天下太平。”


    如此得罪人的事情皇帝不可能去做,這就等於主子和奴才借錢。


    “不若朕把這個權利給你。”皇帝抬眼看著季琛。


    上輩子就是這般,皇帝把這件事情交個季琛,讓那些吸血鬼把吸進去的血吐出來如何可能。


    季琛動員了半月,幾乎無人響應,除了楊正這樣的清官,可是拿出全部身家不過幾萬兩銀子,杯水車薪。


    賈府、王家、薛家他全部動員過,一家出了幾百兩銀子,真是……


    季琛對朝堂的狗官員徹底失望,邊境不能再等,季琛請戰出征。


    此時,黛玉已經迴了賈府,迴京途中,黛玉路過季府大門,悄悄的掀開簾子看了一眼。


    “夫君,我迴來了。”黛玉心中默默道。


    “妹妹,在看什麽?”劉月也往外看看。


    黛玉把簾子放心,像是被人抓到一般,把簾子放下,“沒看什麽,隻是瞧瞧到哪了。”


    黛玉轉頭看著劉月,“姐姐,在下個路口你我分別,你先去鏢局。”


    “妹妹。”劉月拉著黛玉,“我要和你一塊去賈府。”


    黛玉搖頭,“姐姐在府外更能護著我,若都進了賈府,在他們眼皮子底下咋們能幹什麽,再說福大哥若是迴來,去哪裏找姐姐?”


    提到自己夫君,劉月眼睛一酸,“要迴早迴來了,如何等到現在。”


    “姐姐,福大哥會迴來的,信我。”黛玉拉著劉月的手。


    “我信妹妹。”劉月迴握住黛玉的時候,不管黛玉是不是安慰自己,這心意她領了。


    聽黛玉的話,劉月她們在下個路口和黛玉分開,隻剩下墨香跟著黛玉。


    雷大一走,周瑞總算鬆了一口氣,他不明白林大姑娘為何要帶這些人保護自己,明明什麽財產都沒帶,要幹嘛?


    黛玉和劉月在馬車說話的功夫,季琛正好從宮中迴來,黛玉放下簾子的一刹那,季琛看見了黛玉。


    “玉兒迴來了。”季琛心口似被什麽東西錘了一下,看著黛玉的馬車,有種想跟過去的衝動。


    季琛緊緊握著手,費了很大心神才收迴了自己的目光。


    玉兒終於迴來了,可是自己卻要走。


    季琛神情變的愈發嚴肅,在他離京之前定要把黛玉的事情安排妥當,第一件事就是讓黛玉離開賈府。


    *


    賈府。


    “老祖宗,周管家把林姐兒接迴來了!”賈府的奴才來報。


    賈母派人在外麵守著,有消息馬上傳過來,畢竟她“病”著,有些事情該裝還是裝。


    “倒是迴來了。”賈母抬起自己渾濁的老眼,她還以為黛玉有多大的架子,不還是迴來了,薑還是老的辣。


    “告訴太太一聲,讓人出去接東西先進姐兒後走旁門。”賈母吩咐,“這次萬不能聲張。”


    “是,老祖宗。”


    王夫人那邊得信,派出二三十個家丁去接林家的東西。


    賈政得知黛玉迴來了,心總算是安穩下來,黛玉迴來了賈府便有銀子了,最近打點的事情太多,薛家隔三差五的又來要銀子,著實煩躁的很。


    薛家那邊的情況不大好,薛姨媽把京城的大夫看了個一遍仍舊沒好轉,薛寶釵前來賈府想讓賈府出門請禦醫。


    賈府這邊巴不得薛姨媽出事,薛姨媽出事了薛寶釵就成了黛玉一般的孤女,薛家的財富還不是囊中取物麽。


    別說薛家不剩多少家財,記住了,瘦死的駱駝還比馬大呢。


    家丁出去了,隔著兩個路口等著黛玉。


    “姑娘,我們是太太派來接您的。”家丁們過來,左右找著馬車,怎麽迴事,就四輛馬車,還有三輛是賈府的,東西呢?


    “舅母如此客氣,我又不是不認路。”黛玉道。


    一人來到周瑞馬車跟前,“管家,東西呢?”


    周瑞黑著一張臉,“沒有!”


    沒有??!!


    作者有話要說:下麵幾章有大招,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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