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琛扶著自己的後勁, 一陣鈍疼。


    “季兄, 你沒事吧?”李亮關心問, 不知道季琛被何人暗算,又如何被人送來,方才那個姑娘到底是誰, 和季琛是什麽關係,李亮的疑問很多。


    “李兄?”季琛看著眼前的李亮,著實一愣, 算起來二人已有半年沒見,他記得李亮來了溫州。


    此次去京,季琛還想著路過溫州來拜訪李亮。


    “我如何在這?”季琛看向四周,似乎在找誰, 季琛最後的印象是黛玉, 結合自己現在的狀況,很可能是黛玉把自己帶來的, 隻是……


    “這不方便說話, 先跟我迴府。”李亮道。


    馬車走李府的偏門進。


    “怎,受傷了?”李亮扶著季琛下馬車, 發現他左臂綁著東西, 看上去像是女兒家遮麵的紗巾。


    “麻袋裏的人我已讓人看守起來,你放心。”劉亮道, 不虧是日後的大軍師,劉亮辦事謹慎,不出紕漏。


    “我如何來這的, 你先與我說。”季琛找李亮確認,雖然心裏已經確定是黛玉送他來的。


    “你如何還問我,不是你讓人家姑娘送你來的。”李亮糊塗了,心道季琛難不成是在害羞,不承認。


    “她如今在何處,你認得她?”季琛跟著問,滿心疑問。


    “那姑娘已經走,好似急著出城,讓我定要好生照顧你。”李亮道,看季琛這個樣子,看來與那個姑娘關係不淺。


    “還有,我如何認得她。”李亮笑了。


    季琛皺眉不語,滿心全是今日與黛玉相遇之事,說來竟帶著玄幻滋味。


    “那姑娘是你何人,你信她到如此地步。”李亮問季琛。


    “你當真不認得她?”季琛再次確認。


    “不認得,第一次見。”李亮迴。


    “她如何知道你與我相識。”季琛喃喃自語,不但李亮疑問很多,他自己的疑問更多。


    季琛和李亮是秘交之友,即便是季府上的人都不知自己和李亮的交情,但是她卻知道。


    “不是你與她說的?”李亮越來越糊塗了。


    “先不說那位姑娘,先看看的傷勢。”李亮暫時轉了話題,什麽事情都不如季琛的傷勢重要。


    李亮府上有專門的郎中,可以信任。


    把了脈。


    “老爺,這位公子身子沒有任何問題。”郎中道,季琛的脈搏異常健康,絕對沒有半點毛病。


    這個結果讓季琛意外,梨花針的毒他知道,目前無藥可解。


    她,到底是什麽人?


    季琛確定是黛玉救的自己,方才黛玉對自己的態度是她故意,為的就是分散自己的精力,好把自己帶走。


    聽季琛無事,李亮安心。


    “勞煩郎中。”季琛道。


    郎中退下,屋裏隻剩了季琛和李亮二人。


    “到底誰有這個本事讓人受傷還暈倒,季大將軍。”李亮問道。


    “暗傷我的人還不知,打暈我的人倒是知道。”季琛道。


    “你真是被打暈的,誰有如此大的本事?!”李亮驚訝,可是季琛呀。


    “送我來的那個姑娘。”季琛道。


    “那這位姑娘真真不是一般人物。”李亮點頭,心裏對黛玉那是肅然起敬。


    “李兄,勞煩你幫我個忙。”季琛表情語氣變的異常嚴肅。


    “季兄,請講。”


    二人在屋中秘語許久。


    此時,黛玉已經在去揚州的路上。


    路上耽誤的時間黛玉都要趕迴來,日夜趕路,半刻不休息。


    隻有到寺廟吊唁的時候才會停上一會,黛玉沒有每處寺廟都去,隻去了香火旺盛的寺廟,在寺廟中她為林如海專心祈福,希望來生還能做爹爹的女兒。


    如此日夜兼程的趕路,黛玉比原本的計劃提前了兩日到了揚州。


    再次迴到自己的故鄉,卻已是物是人非。


    與林如海交好的好友還沒來,按照上輩子的時間大概是三日後才迴過來。


    黛玉算是第一時間過來處理自己爹爹的後事。


    林府管家沒想到自家姑娘會如此早的迴來,府上壓根沒有什麽準備,有的隻是驚訝。


    “姑娘,您迴來了。”林府管家出門迎接。


    上輩子黛玉都沒遇到林府的家奴,因為最後幾日趕路生病,到了揚州黛玉高燒三日,但是黛玉仍舊堅持給自家爹爹守孝,最終身子承受不住昏迷了過去,等到黛玉醒過來,賈璉早就替黛玉處置好了林府的一切,辦事效率是前所未有的快。


    林管家往黛玉身後看看,似乎在找什麽人。


    “勞煩管家把客人安頓好。”黛玉道,黛玉要先去靈堂看自家爹爹最後一麵,看著最後一眼。


    林如海到現在還沒有下葬,棺材底下放的冰,放在棺木前已用木炭熏身,這是古代大戶人家才用的起的。


    一般人家人若死了可以沒有能力,三天之內必須下葬,否則屍體便腐爛了。


    林家本是大戶人家,世襲爵位幾代,到了林如海這代才沒了爵位,但是林如海自己爭氣考取了探花,為皇帝心腹,這可比賈府隻有空來的爵位要好的多。


    這也是當年賈母為何要把賈敏嫁給林如海的原因。


    因此林府這樣的人家自然是用的起冰和碳熏。


    在林如海的嫡女黛玉沒來前,林如海是不能下葬的。


    “姑娘,客人?”林管家看著劉月他們,他得了信,他家姑娘是由榮國府的璉二爺護送過來,怎不見賈府的璉二爺?


    此時的賈璉正在路上快活呢,例行公事的找了幾個寺廟,尋黛玉的蹤跡,也是巧了,找的幾個寺廟都是黛玉沒去得。


    “看來是病了,嘖嘖。”賈璉放下心來,他家那個婆娘猜的真對,即便讓林姐兒早走一個月也沒用,就她那個破敗身子,走一個月就能病一個月。


    如此賈璉怎麽可能加緊趕路,自然要好好利用這難得的遠行,浪蕩一番。


    賈璉的行經,賈母這邊一無所知,賈璉隔著幾天就寫信報平安,甚至為了讓賈母安心還撒了慌,說自己已經追上黛玉了,但是黛玉又病了,他們在哪哪養病。


    賈璉說的養病之處不過是他路過的溫柔鄉而已。


    賈母難得覺得賈璉這次還可以,雖然之前吊唁之事不靠譜,好歹後麵亡羊補牢為時不晚。


    賈母看了信之後把信給了王熙鳳,信中除了報告黛玉的情況,賈璉還寫了情話給王熙鳳,安他家醋壇子的心。


    王熙鳳識字不多,她讓人大概得看看,把寫給自己的部分留下來,把關於匯報黛玉情況得部分信重新裝進信封裏。


    “找人送迴王府給叔叔,不準經過外人的手。”王熙鳳囑咐送信的人。


    王熙鳳也不知為何她娘家的叔叔如此關心林黛玉的事情。


    之前特意和自己交代的把黛玉的行蹤告知他,本來王子騰派人和賈璉一塊跟著黛玉去揚州,不想臨出發前出了那事。


    賈璉對王家的人心存芥蒂,知道那人是王家派來的,怕是特意派來監視自己,因此出了京城就找了理由打發了,不然王子騰怎會通過王熙鳳了解行蹤。


    王熙鳳不去想她家叔叔為何這般,肯定是有他自己的道理。


    京城四大家,唯獨王家沒有衰敗,整個王家最有詮釋的就是王熙鳳的叔叔,王夫人的哥哥,王子騰。


    一個女子想在夫家硬氣,娘家是底氣,因此王夫人和王熙鳳都向著娘家人,但凡王子騰對她們有什麽要求,她們幾乎是有求必應,還瞞著賈府的人。


    *


    王府。


    王子騰看著王熙鳳送來的“消息”,一顆心總算放了下來。


    “真是多想了,一個丫頭能掀起什麽風浪。”王子騰捋著胡須。


    因黛玉是林如海唯一的血脈,王子騰方才對她上心,特別這前一陣驚動京城的吊唁之事讓王子騰對黛玉重視起來。


    王子騰做事向來仔細,絕對不會放過任何異常,即便是個丫頭。


    “老爺,還有另一封秘信。”送信的安慰拿出另一封信,這封信看起來比王熙鳳送來正式的多。


    “知道了,你下去吧。”王子騰讓暗衛下去,屋裏就剩他一人。


    在蠟燭上烤了烤信,信封的封麵上盡然出了字。


    王子騰看著上麵的內容變了臉色,“竟然下落不明,是死了還是逃了?!”


    畫麵一轉,迴到林府。


    林管家的神情表現黛玉全部看在眼中。


    “管家可是在找誰。”黛玉問。


    “姑娘說的,奴才能找誰,隻不知這麽多人該安排到哪裏。”林管家收了眼神,他看了一遍,沒見到穿著像是大官人的人,心裏著實納悶。


    難不成他家姑娘真是一個人來的?


    不打可能吧,從小體弱多病的姑娘如何有那麽大的本事。


    “既然你不知便不用你安排。”黛玉發了話。


    林管家臉色一僵,黛玉這話說的太重了,不知道的還以為黛玉要罷了他管家之位。


    雖然林府的管家也當不了幾日,可僅剩的這些日子才是最關鍵的,當的好,下半輩子可不是吃喝不愁,那可是富貴榮華了。


    黛玉記得,上輩子他們林府這個“忠誠”的管家可是揚州有名富人家。


    就算林府對他不薄,但絕對不會讓他到那種富貴程度,除非是他自己動了手腳。


    看來林家的吸血蟲不止賈府,還有大大小小的蛀蟲。


    “姑娘,您說什麽呢,奴才知道,奴才馬上就安排。”林管家道,麵上笑的和朵菊花一般。


    林如海去世,作為林府的家奴還能笑成這樣,這可不是對黛玉的尊重。


    “劉姐姐拜托你暫且安頓,待我給父親拜祭後再安頓你們,至於林管家,勞累多日,就先下去休息,府上的事情攢不用管。”黛玉發了話,一字一字,不容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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