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沒有王若雲在眼前礙事,趙有蘇當真是春風得意,撈了不少油水不少還得了皇上的賞識。狩獵圍場的事兒雖說是交給他們兩個人了,但王若雲傷筋動骨這麽多天,等傷好了,那邊早就沒她什麽事了。


    所以即使如今王若雲質問他,他反而溫和地笑笑:“咋家這不是為王公公考慮麽?王公公傷重,最好是好好休養,免得在後麵落了什麽病根兒。至於那圍場上的事啊,交給我們這些粗人就行了。”


    王若雲就知道這狗東西找了機會就要故意膈應她。


    狩獵圍場看起來沒什麽油水,但實際上辦妥了很得皇上青眼。如今平津王對王若雲步步緊逼,萬一他霸王硬上弓,她還真沒地兒哭去。所以她想先在皇上麵前刷好感,等有機會最好敬獻讒言將平津王貶得越遠越好。


    至於趙有蘇,從目前來看,他的人設還沒有崩壞,依舊是個討人厭的陰陽怪氣的死太監,隻要王若雲捂住自己的身份,繼續維持這種兩廂相厭的關係,她就成功地苟活下去了。


    是以,她一定要想方設法的在圍場上的事兒插一腳,不能讓趙有蘇把所有的功勞給攬過去。


    趙有蘇難道沒想到這一點兒?自那次王若雲讓人給了他一刀後,他做夢都想把這人的皮給活剮下來,王若雲想從他手裏分一杯羹,想都不要想!


    一連七天,王若雲想盡了法子,把自己的人安插到圍場裏麵,都被趙有蘇以各種原因打發走了。


    到了最後一日,王若雲索性自己厚著臉皮擠開替皇上整理寢殿的小太監,自己把這事兒挑了過去。


    趙有蘇帶著手裏的公公拿著薄冊挑了簾子進了帳營,見到她戳在那兒,皮笑肉不笑道:“王公公可還真是有能耐,沒條件都要想方設法湊一個條件把自己弄進來。”


    王若雲將床上的錦被布置好,站起來看著他不卑不亢道:“趙公公這兒倒是說笑了,論這種本事,我啊,我不及公公萬一!”


    趙有蘇氣的牙癢癢,但也懶得同這廝糾纏下去,反正這事兒已經定下來,他的辛勞皇上都看在眼裏,事後論功行賞他必然是第一人......至於王若雲她要跟在一邊吃些殘羹冷炙便隨她去吧。”


    皇家格外重視圍場狩獵這種事,畢竟祖輩的江山都是從馬背上打下來的,皇家的男子不論老少這騎射功夫都不差。


    這次圍獵皇上所有的子嗣都來了,連那位二皇子也被放了出來。皇上哪怕再是厭惡他,也不得不顧及他身後的丞相的勢力。


    二皇子隻覺得自己憋屈,那周嬪生得不錯,他在禦花園調戲過他好機會可都沒得手。那日夜晚有個宮女給他送了那肚兜過來,他以為周嬪是想明白兒給他傳信兒呢!沒想到被人坑的差點兒涼了。


    他差點兒被他父皇活活給打死!他都說了,他連周嬪的手還沒摸幾下呢,怎麽可能會有孩子?


    可他父皇不信,提著拇指粗的棍子打折了三根,若不是他那八十多歲的外祖父拚了老命的把他給救下來,他怎麽還能有機會看到今天的太陽?


    經過這次的栽贓,二皇子終於見識到了宮裏的人心險惡。他不爭不搶都差點兒被人給整死了,若是再奢想一下登上皇位,是不是死得連骨頭渣都不剩了?


    所以他這次尤為低調,既不在皇上麵前刷好感,也不去狩獵,就宅在自己營帳裏,把一個混吃等死的廢柴皇子發揮的淋漓盡致。


    傍晚,營地裏燃起了篝火,把漆黑混沌的夜染上一點兒暖色。今年春夏雨水多,草木旺盛,連帶著山裏的動物都生的肥碩,不過一個下午,來狩獵的皇子和大臣們便滿載歸來。


    幹燥的柴夥燒的劈啪作響,誘人的油脂在空氣中被烤的滋滋作響。王若雲和趙有蘇一左一右地侍候皇上,王若雲刀工不錯,拿著匕首將烤好的鹿腿肉一點點兒剔下來,趙有蘇則替皇上布菜。宴席間安樂祥和。


    王若雲將肉剔下後,一抬頭就看到孫川站在暗處跟他招手,她以為他有什麽要事來問她,便放下手裏的匕首悄悄地退了出去。


    孫川在營帳外急躁地來迴走動。


    王若雲從懷裏掏出錦帕把手上的油漬擦淨,走過去:“小川,你這是怎麽了?”


    孫川記得都快哭了,這次來他專門負責保管皇上平日裏用的配飾。出來前王若雲特意跟他說了,皇上身上的那塊和田玉印章得著重留意,這是能調動京城近衛的三符之一,若是弄丟了,他們幾個腦袋都不夠丟。


    這樣重要的東西,孫川自然是看的比眼睛珠子還重,就連吃飯都不敢離開一步。可事情就是這麽邪門,他先才不過眯了下眼打了個盹兒,再睜眼時那東西就在他眼皮子低下不見了。


    他不敢聲張,到處都找遍了,哪兒都沒有。六神無主的他隻能把這事兒告訴王若雲。王公公比他聰明多了,也許知道該怎麽解決這件事。


    王若雲聽完他說的話,愣了一瞬,突然瞪大眼:“不見了?!就那麽一會兒的功夫就不見了?”


    真他媽見鬼了!這後麵要是沒什麽高貴,王若雲她的名字可以倒過來寫。


    孫川急的眼淚流出來,聲音嗚咽道:“王公公,您說這要怎麽辦啊?皇上會不會恨得把我給五馬分屍?若我要是死了,王公公您能不能行行好,托人把我的屍骨帶迴故鄉成麽?”


    王若雲被他哭的腦門疼:“好了,好了,你別哭了,咋們一起去找,先別聲張。”不管是誰,他的目的就是想讓這兒亂起來,至於那東西多半就在這個周圍。


    王若雲冷靜地站在原地想了會兒,轉身往皇上待得那個營帳走去。孫川聲音一下尖厲起來:“王公公,您是要去告訴陛下麽?”


    王若雲用力敲了一下他腦門:“安靜!你是想讓所有的人都知道麽?你待會兒進去跟趙有蘇說,讓他再皇上身邊多注意點兒,至於那東西我先去找,其他的待會兒再說!”


    孫川嗓子發啞:“王公公!”


    王若雲最見不得別人扭扭捏捏:“公你個頭啊!再不快點兒去,咋們一塊燒成骨灰作花肥!”


    孫川這才麻利兒的去了。


    王若雲深吸一口氣,進了丟東西的那個營帳,端著油燈把屋內每個地方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遍,終於在營帳的上方看了一條白線。王若雲伸手拿著杆兒往上一戳,那條線便裂開了一個大口子。


    王若雲:“.......”


    麻蛋,看這樣子是早就埋伏好了?


    她掀開簾子,出去看了一會兒地形。皇上的營帳都是都是背靠山丘,山上駐紮著官兵。王若雲想了想,那人把東西盜走後比得找一個地方來看這兒鬧得動靜,她轉頭望了一圈,視線落在山丘上的某處。


    山上的官兵也在吃酒烤肉見她來了停下道:“王公公!”


    王若雲擺擺手:“你們吃你們的,我在這兒透透氣!”


    “是!”


    站在山丘上可以清楚的將多數營帳掃入眼底。王若雲沒瞧見自己想看的那個,左右看了看指了指南麵:“那邊能過去看看麽?”


    “可以!那邊下麵是河,我們先探過了,沒什麽東西。”


    王若雲點點頭,揮手讓他們別跟著,自己走了過去。


    相對於山北麵,南麵偏冷一些,還沒走到懸崖邊上,便能將那個營帳收入眼底,王若雲想走上前看得更清楚一點兒,忽然聽見背後落葉沙沙聲,迅速轉身沒來得及看清那人的臉就被他猛地推下懸崖。


    “!”


    她怎麽忘了,女主在山崖邊必墮崖這個設定!


    好在她不像原主一樣柔弱,強烈的求生意願讓她死死摳抓周圍的泥土和藤蔓,終於在止住了下落的趨勢。


    腳邊滾落的石子簌簌往下掉去好半天沒聽見聲響。王若雲連往下看的勇氣都沒有,隻能死死地抓住手裏的東西。


    忽然細小的風從上麵吹過來,王若雲背上的汗毛豎了起來,頭皮發麻,抬頭往上一看。


    “啊啊啊啊!”


    殺手就算了,穿什麽黑衣服!殺不了我就想嚇死我嗎?


    王若雲勉強對他笑笑:“大哥!我們拿人錢替人做事的!你看我一個小太監殺我也領不了多少銀子。我們打個商量,你要殺就下去殺那個叫趙有蘇的太監,他錢多,你可以當肥豬宰!得了錢還可以迴去娶幾個媳婦兒生幾個胖小子!”


    那人壓根不聽她的話,在王若雲的目瞪狗呆中從腰間“唰”的一下抽出一柄利劍,兇殘的往她身上刺去。


    生死攸關的時候,王若雲果斷鬆開手裏的束縛,橫著打了好幾個滾往下麵掉去。


    她怕疼!若要她選個死法的話,被摔死總比被殺死強。


    再說了,她一個穿書的,死了也許就從夢裏醒過來了。等醒來了她第一件事就是給那篇垃圾古早文投個火箭炮,省得又穿進什麽垃圾小說裏麵。


    死亡並沒有如期而至,細膩的水將她吞噬,王若雲在窒息之中猛地從水裏掙紮起來。她還沒死?女主的命就這麽大的嗎?30多米高的懸崖都弄不死她?作者你看到牛頓的棺材板豎起來了嗎??!


    ——“王公公!”


    ——“王公公,您在哪兒?”


    山上一片喧囂,火光在樹林間來迴穿梭,懸崖邊的刺客已經逃走了。王若雲終於鬆了口氣,在侍衛的尋覓中大聲道:“在這兒!”


    可她沒想到,他們找到她第一句話就說:“王公公,您就別掙紮了,有什麽話待會兒留在皇上說去吧?”


    王若雲:我就離開了一會兒,我又錯過了什麽不得了的劇情。


    侍衛說:“趙公公都招了!你先才走得時候特意向他交待讓他多注意皇上的安全。好巧不巧,剛剛就有刺客來行刺皇上?若說這事兒同你沒關,難不成你還會算命不成?”


    王若雲:!


    趙有蘇你這死太監又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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