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山穀的底部十分的幽深,穀內的樹木不少,秋天正是落葉的季節,地麵上堆積著常年樹葉腐敗的堆積物,再加上鋪的厚厚一層新鮮的落葉,總算是挽救了郝仁的小命。


    “……好……疼……”郝仁趴在一個人形的大坑裏,奄奄一息的哼唧著。盡管鼻子底下的腐敗物的氣味很腥,可是郝仁還是大口大口的喘息著。


    趴了有半個小時,那因為一係列的急劇變故而驚慌的心跳才算是安穩下來,郝仁的肌肉那緊張痙攣的狀態才緩解了。他伸伸胳膊,在他摔出的大坑邊上一把,扭了個身,翻了出來。


    “哎呦我的媽呀……”郝仁咽了口口水,躺在地麵上仰望這幾百米之外的被樹木掩映的很小的穀口的天空。“要不是……要不是我……過銅人陣消耗了不少內力,我才不會掉下來!”郝仁撐著虛軟的身子坐起來。


    早知道會掉下來,他就不那麽風騷的闖完銅人陣就下山。不對!早知道那板子要掉,就絕對不去踩。郝仁站起身來,去找他那功成身退的寶貝承光劍。


    “這靈鷲寺不是好客嗎?怎麽都不知道把客人送到山腳下!”郝仁拖著一瘸一拐因為踹了山壁還半殘狀態的右腳,抱怨著。有個人送他下山,就不會發生他掉下來,所有人的人卻以為他安全離開的這種慘絕人寰的事情。


    郝仁迴收了自己斷成兩截的承光劍。它已經徹底的報銷,整個劍尖都已經被磨成鈍角,現在就算是讓它冒充匕首都不可能了。這下可好,他現在完全解除武裝了。


    郝仁沒了武器,安全感大降。前一陣子被黃文理灌輸的野外武林人士生存常識冒了出來,老虎啊,黑熊啊,毒蛇啊,山魈各種有威脅的玩意在他的腦子裏打轉。


    郝仁抱著斷掉的承光霜劍,一雙清淩的雙眼警惕的觀察著四周。綠意茵茵的山穀裏邊,鳥兒叫的清脆婉轉,郝仁屏住唿吸搜尋了一番附近的痕跡。看來看去,沒有看到大型生物的糞便和痕跡,他這才鬆了口氣。他現在內力見底,右腿受傷,可沒有力氣跟大型猛獸搏鬥了。


    過了一會兒郝仁開始找有沒有出去的出路。兩個山峰之間的鐵索天橋看著距離挺近,可是這到了底部,他才發覺,越到底下的距離反而越大。郝仁花費了3個小時從他掉下來的地方走一個方向走到頭,也沒有發現這邊有出去的出口。


    “希望另外一邊有可以出去的地方。”郝仁坐在石頭上安慰自己,邊往他的內燃式水壺裏添枯樹枝。他餓了,郝仁本來打算下山找一家酒家大快朵頤一番,徹底的解解饞。這下可倒好,不僅僅連靈鷲寺寺好吃的素齋也沒有了,現在還得自己動手燒水泡幹餅吃。


    人真是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吃了三個月雖然沒有葷菜,但是也十分可口的飯菜,再吃著專門為了出門能夠多日存放而故意製作的水分很少的幹餅,簡直味同嚼蠟。郝仁一口餅吞咽下去,噎個半死,趕緊拿起涼著的熱水使勁往下灌。


    吃完一頓讓人鬱悶的飯後郝仁歇了歇,收拾好東西,開始往迴走。等郝仁走到他掉下來的地方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郝仁不敢晚上在這山穀裏摸黑行動,隻好找了一個靠著山壁幹燥的地方,展開他的睡袋,不安的睡過了這一晚。


    第二天郝仁是伴隨著一聲驚叫起床的。誰叫他就那麽找了一個地方,連預防措施也不做,直接就倒地睡覺了。秋天裏夜晚寒冷,一條青蛇正四平八穩的鑽在他懷裏睡的香噴噴的。幸虧郝仁不怕蛇,而且這是一條無毒的蛇。


    結果被嚇一跳的郝仁,毫不手軟的拿這條青蛇做了早餐。“哼哼!白叫你睡老子的鹿皮睡袋嗎?!你就以身相許吧。”郝仁看著被串在樹枝上的蛇肉,笑得十分猙獰。


    一大早上起床就有肉送到嘴邊,郝仁認為這是一個良好的開端。他懷揣著美好的希望向著另外一個方向出發。可惜老天爺是沒聽見他的禱告一般,走到天黑才走到另外一頭的郝仁,還是沒有找到出路!


    “不會吧?!天道你又搞什麽?!”郝仁抓狂的揪著頭發慘叫。這叫他怎麽出去?心情不痛快的郝仁總算是意識到他一時半會是出不去了,包裹裏邊的十幾張幹餅,他再怎麽嫌棄也要省著吃。


    過了兩天郝仁的腿腳徹底的好利索了,他也摸清了整個山穀的地勢。這山穀就是一個真正的絕穀,一條出去的路也沒有。想要出去,就隻有從下來的地方原路返迴。


    郝仁絕望了。他跌坐在一個大樹根上,抬頭望著直上直下幾乎呈現直角的山壁。如果他的輕功不是基礎,而是高等,那麽就算是費些功夫,他也是出的去的。偏偏他的三項武藝,內力刷爆高等,正在邁向絕頂。劍法此時也修行到了高等。隻有輕功,隻有輕功是坑爹的基礎!


    郝仁抓著自己的腦袋,幾天沒打理的腦毛又成了一窩亂雞窩。郝仁仁在想,“為啥我的輕功就是基礎的?!”然後他想啊想,想明白了。解毒丹!


    給東方琳換的那一顆解毒丹就是壓塊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刷爆屏之後的人品值是263萬,如果不是換掉的那一顆解毒丹,《基礎輕功》10萬,《高等劍法》50萬,《高等內功》50萬,《高等輕功》50萬,《奕心經》100萬,最後剩餘三萬,正正好!


    或者,他自己不要那麽心急的兌換《奕心經》,而是留著等到下次更好的機會兌換頂級功法……不對!不能這麽想!這麽想還怎麽遷怒啊?!


    郝仁搖搖腦袋,站起身來,舉起兩隻拳頭,齊齊的比出中指,對著天空怒吼著:“東方琳!等老子出去要是不在你右邊的臉蛋上再咬出一個酒窩來!我就不是郝大俠!!”


    爆吼了一嗓子,郝仁發泄了發泄之後,心裏爽快多了。然後他開始正視現實。咋辦呢?郝仁打量著這個不算小的山穀。先找地方安頓自己吧。之前郝仁就發現了一個山洞,不過當時他著急找出路,也就隻是在洞口將就過了一夜,沒有往裏邊走。


    這眼看著不知道是不是會在這裏度過餘生,郝仁自然是要找一個不差的地方居住。郝仁往那山洞裏邊走去。山洞裏邊很幹燥,也沒有什麽異味。作為臨時居住的場所,還算不錯。


    郝仁大概的打量了一番,就著洞外的光線,也沒有看到什麽雜亂的東西。郝仁把包裹往地上一放,拽出他的家夥什,就布置了起來。一番忙碌,總算是把東西都安置好了,郝仁歎了口氣,一屁股坐到了一邊。


    然後,他就感覺到他的屁股突然被戳了一下。“嗷!”郝仁忍不住一聲驚叫,跳了起來。他不知道坐到了什麽東西,那尖銳的東西,在他的屁股蛋上狠狠的柵欄一下。郝仁的視力在有些昏暗的空間內慢慢的適應,他高達5.2的雙眼定睛一看,就看見地上一截白乎乎的東西。


    “這是啥?”郝仁好奇的撿起來看。他把那白乎乎的東西向著洞口明亮的地方一伸。然後,他的麵容頓時變得古怪起來。這似乎,是一根骨頭!一根手指的骨頭。“我靠!”郝仁咒罵一聲抖手就把那一截骨頭扔了出去。他晦氣的連連甩著手,好像沾染了什麽可怕不幹淨的東西一樣。


    在這個山洞裏居然有死人的骨頭。郝仁毛骨悚然,他趕緊燒起了火堆,就著火光到處的開始查看起來。那一根手指的骨頭跟他的主人分了家,那似乎是什麽小動物進來之後不小心把他帶到那個地方的,在山洞的深處,郝仁終於發現了一具遺骨。


    那是一個身穿著一身僧衣的死人的遺骨,郝仁很驚奇。這具屍骨,已經徹底白骨化完全沒有一絲腐肉,隻剩下骨頭了,這一身僧衣卻還是完好無損。與這件僧衣對比,虛遠大師身上的那件灰色僧衣,簡直都土到掉渣,甚至就連身為主持的虛竹大和尚身上那一件料子相當好的僧衣也比不上。


    郝仁不禁開始猜想,這是哪一個倒黴和尚跟他一樣從鐵索天橋上掉下來了啊?然後,他一湊近,就知道了這個和尚的身份。靈鷲寺有一件他們為之驕傲的秘寶。這項寶物,既是佛學上的至寶,也是武學上的至寶。一根禪杖。華麗的金色外觀,讓人一看就難以遺忘。


    這是虛遠大師跟郝仁說過的,三十年前的那個晚上,伴隨著殺戮消失的住持禪杖。這個死人,難道就是虛空!郝仁仁一驚,站起身來。這個人真是大膽!他死在這裏,想必是在受傷之後逃了迴來。雖然俗話說的好,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郝仁全的地方,但是他竟然敢在離靈鷲寺這麽近的地方藏匿著。


    郝仁看著這惡僧,厭惡的皺著眉頭,本來以為可以暫時居住的地方,居然有個這麽討厭的家夥的遺體。把他轟出去。郝仁轉著這個念頭,毫不猶豫的就開始動手。如果這要是任何一個不知名的死者,他絕對不會這麽不恭敬。畢竟死者為大。


    可是,郝仁這三個月在靈鷲寺備受諸位僧人的照顧,雖然最後虛竹大和尚不懷好意的坑了他一把,卻也滿足了他想要一份證明的要求。這個人是靈鷲寺的大叛徒,大仇人。想讓他給收屍,沒門!


    郝仁拖著虛空的骸骨,用那一身完好的僧衣包裹著輕飄飄的骨頭走出了洞外。就在他想要把虛空的骸骨扔到一個樹坑裏的時候,他頓住了。郝仁的眼睛在這件僧衣上上下打量著。虛空死了起碼有二十多年了,可是這一件僧衣卻依舊完好無損。


    雖然郝仁很不待見虛空,但是借花獻佛的送給虛遠大師,換換他那件一年到頭穿在身上的灰色粗布僧衣也不錯。於是,郝仁不客氣的拽著僧衣的衣角,把虛空的骨頭抖摟了出去。郝仁抖了抖僧衣多年積蓄的塵土。


    他被飄起來的灰塵嗆到,咳嗽了兩聲。既然打算送給虛遠大師,還是弄幹淨為好。就在郝仁走到山穀當中的一眼山泉邊上,打算把這身衣服浸泡到水中的時候,他突然發覺衣服的裏邊寫滿了字。


    這是啥?郝仁奇怪的展開衣服的裏邊,隻見裏邊密密麻麻的用蠅頭小楷寫滿了武功秘籍!“我……靠……”郝仁目瞪口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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