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府的主子們一個都沒少,全都在家裏窩著,小廝來稟報時,王熙鳳正和賈璉在屋裏對坐著說話。


    賈璉撮著牙花子抱怨林家,說:“就讓她在外頭等著,等到爺高興了再放進來。小白眼狼,我們家養了她好幾年沒一句謝字,還害我!”


    王熙鳳即便知道賈璉那時做的不妥,但與他夫妻同心,也很惱火,“往常我對她那麽好,竟一點兒舊情都不念,日後等著瞧吧。咱們家那麽大的家業,難不成二爺眼皮子淺成那樣,貪他林家的錢?還不是為了她好。”


    說到錢,賈璉想起林家庫房裏那一眼望不盡的寶貝,若是當時再沉著點氣,那些東西或許就都是他的了,唉。


    “你是沒見過林家的庫房,林姑父在揚州經營多年,家裏恐怕比你們王家還富,要是能落到咱們手裏就好了。”


    王熙鳳恨不得戳他的腦門,剛說他眼皮子淺,這就來了,她咬著牙道:“林妹妹就在門外,這麽個金娃娃攥在咱們手裏,你還愁弄不到錢?”


    “夫人有辦法?快說快說。”賈璉兩眼放光,側身過來。


    “容我慢慢想辦法吧,她也不是個蠢的。”


    小廝在窗戶根下立了片刻,被叫進門,奉上那塊圭玉令牌。


    王熙鳳不識字,納悶:“這是個什麽東西?”賈璉正喝著水,瞥到令牌上的字,一口水噴出來。


    “誠郡王!快去找老太太、大老爺和二老爺!”


    林黛玉他們在門口等了片刻,隻聽沉悶的聲音傳來,用來迎接貴客的榮國府正門被打開,賈赦、賈政、賈璉、賈寶玉等男丁一齊跪倒在門口,高唿叩見誠郡王。


    十四十分抖擻,手裏甩著馬鞭,指著幾人道:“不是說沒人在家?你們幾個是從棺材裏詐屍出來的?瞎了你們的狗眼,敢拿哥幾個開涮。”


    賈璉偷偷抬眼,看到不光誠郡王在,還有四貝勒、十四阿哥,連忙再叩見兩位皇子。他滿臉菜色,萬萬沒想到,隻不過是想收拾個小丫頭,就惹上了皇子,還當著那麽多人的麵被訓斥,丟死個人了。


    這其中最糟心的莫過於賈赦,他兩眼一抹黑,皇子無緣無故跑來他家做什麽?而且提前也沒下個帖子,這能怪他不提前迎接?因為是名義上襲爵的家主,還要站出來頂缸,向皇子們賠禮道歉,解釋說不知道皇子們大駕光臨,有失遠迎了。


    誠郡王指指轎子,一派溫文爾雅,“這是府上的表姑娘,聖駕在揚州時與我們有一麵之緣,今日我們哥三個見她遇到些麻煩,順手幫上一幫。”


    十四大聲道:“三哥跟他們有什麽好說的,我可知道他家為什麽欺負一個弱女子,不就是因為賈璉在揚州時謀奪林家家產不成,心裏不忿,就故意把人家攔在門外。林如海好歹是皇阿瑪親封的雲貴總督,他的女兒豈能令人如此踐踏,咱們幹脆把人帶到禦前去告一狀,讓人都瞧瞧這賈家到底是怎麽欺負自家親戚的。”


    賈璉那事兒在揚州都傳開了,京城的平民倒還不知道,這下恍然大悟:原來賈璉看著風光霽月的,背地裏竟然是個無恥小人。


    賈赦看向賈政,他板著臉縮在旁邊,一副什麽都與他無關的樣子,賈璉麵帶羞惱,一句話不敢說,賈寶玉還在狀況外呢。


    賈璉名義上是他兒子,卻更像二房的人,揚州的事他不知道,外甥女被關在門外不讓進他也不知道,但外人不明白啊,從今天往後他算是在京城丟了個大臉,氣的恨不得當場把兒子揍一頓。


    賈赦臉都綠了,隻好繼續頂缸,連連說不敢,其中必有誤會。


    誠郡王充當起和事老,“十四弟,國公府畢竟是京城有頭有臉的人家,怎麽會做那寡廉鮮恥的事兒呢,一定是有誤會!”其實他心裏樂開了花。


    四王八公一脈一向打著維護大統的名義親近太子,今天能讓賈家吃個癟,對他來說損人又利己,鍋還是老四跟十四背,他何樂而不為呢。


    十四嗤笑:“有個屁的誤會,不必說了,走,去禦前!”


    誠郡王拍手道:“那也好,皇阿瑪英明神武,自有決斷,是不是誤會他肯定能審清。”


    胤禛在轎子裏聽不下去了,這個十四就不能少說點話,誰叫他衝鋒陷陣了?沒腦子的家夥,被人當槍使猶不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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