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眠。


    發生了這麽多事情以後,迴去的喜悅在無形中被衝淡了很多。


    可達喝完營養液砸吧了兩下嘴,隻感覺嘴裏快淡出鳥了。


    營養液價格低廉,富含的營養和人體所需的能量勉強足夠,味道雖說一言難盡,卻是喇達區大部分人充饑的首選。


    說來說去都是因為貧窮。


    可達惆悵的歎了口氣,默默盤算著他能拿到多少報酬,怎麽分配怎麽花,可得好好去瀟灑瀟灑。


    掰著指頭的功夫,可達抽空瞥了眼德爾。


    德爾不知道為什麽一臉心事重重,從睜眼醒來的那一刻就是。


    “頭兒,你怎麽了?沒睡好??也是,快迴家了,聽說你家兩個小姑娘可漂亮了,長的水靈水靈的,嘿嘿嘿嘿嘿...什麽時候見見...”可達笑的有點猥瑣。


    “滾”。德爾翻了一個白眼,順便附送了一個中指。


    他吞下最後一口營養液,看到羅賓出來的那一刻眼神暗了一暗。


    實際上他其實一宿都沒睡,他們都跟羅賓不熟,隻曉得羅賓是彼得身邊的紅人。


    傳言都道此人不好惹,事實也確實不好惹;從吉米那件事情上就可以看出來,做事夠狠夠絕,雖給人留了一條命,但那樣的羞辱於任何一個有點自尊心的人來說都跟死沒多大區別了,更甚之——還不如死。


    這樣的人當敵人很可怕,可是做隊友又讓人如坐針氈,心生忌憚。


    說不出來具體,他昨晚起夜無意中確實看到了一些東西,這不能算是什麽證據,然而多年經曆的風霜雨雪、坎坷人生告訴他,他應該警惕。


    簡單打了個招唿,羅賓帶著他的人表明要一塊迴去,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羅賓職位比他高,四舍五入就算是他的上司;德爾拒絕不了,也無法拒絕,事情就這麽定了下來。


    許是羅賓坐鎮的緣故,迴去的途中非常順利,時間過去的很快,彈指一揮間行程就到了尾聲。


    德爾默不作聲的跟著同伴們包袱款款的等待飛船降落。


    不知道為什麽,隨著歸家的距離拉近,德爾心底的不安不減反而愈發強烈了起來。


    他看了眼抱著武器用軟布細細擦著槍管的羅賓,眼皮子沒由來的跳了跳。


    一旁百無聊賴下,可達正刷著星網,像是看到了什麽忽然叫了起來,聲音聽起來非常難以置信還夾雜著一絲奔潰。


    “亞德裏恩死了?臥槽,我星網是卡了嗎,你們呢你們呢”可達扒拉住博庫,催促他打開星網。


    博庫半推半就,打開星腦的瞬間視線就被大寫的新聞標題凝固住了。


    “新曆1026年,新時4月18日,天萊年僅58歲的機械大師:亞德裏恩.加利克,因為意外不幸去世,死因疑是突發性心肌梗塞..目前...仍在調查中...”下麵還附帶著他生平的輝煌履曆,每一項都足夠讓他在曆史上留下筆墨。


    亞德裏恩一生功名赫赫,極為低調,平日裏很少拋頭露麵,這樣一個大人物突然死亡給人的震驚感是無法用言語描述的。


    一時之間竟是誰都說不出話。


    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彼此都看到了對方眼裏的茫然。


    “澤澤。”


    儲物倉裏,鯨禹看著澤維爾。


    他從未見過澤維爾會露出那樣的眼神,明明在笑,悲傷的仿佛在哭泣。


    他不明白,但本能的想要抱抱他。


    這麽想著他也這麽做了。


    他安慰的方式很笨拙甚至稱得上樸實,可就是這樣的樸實卻讓澤維爾失控了。


    他用力的迴抱住了鯨禹,用力的像是溺水的人拚命抱住的一塊浮木。


    人的一輩子很短,短暫到他的人生本該停留在5年前。


    恍惚之中他好像又再次看到了那張倒在血泊裏死不瞑目的臉。


    儲物倉外可達的聲音還在一字一句不受控製的往耳朵裏鑽,每一句都鑽心的疼,他才發現原來他還會疼。


    他緊緊抿著唇,喉嚨發堵,眼神發狠,那是怎麽都抑製不住的滔天恨意,想要撕碎,想要毀滅,濃濃的殺意似燎原的星火燒灼,乃至整個人都為之顫栗。


    鯨禹被抱的有些疼,雙手抬起又放下,最後還是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背。


    一下一下,很輕很輕。


    輕柔的猶如是在哄著一個孩子。


    慢慢的,澤維爾緊繃的身體終於鬆懈了下來,冰冷的心像是被什麽都東西捂熱了,融融的暖意流淌在四肢百骸。


    那一刻有什麽東西破土瘋長,那是澤維爾自己都不知道的偏執和瘋狂。


    門口突然響起的兩聲輕扣讓他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隻是他那張臉大概天生就適合偽裝;表麵來看從頭到尾他的情緒並沒有什麽波動,反倒是鯨禹有點驚慌。


    於他來說這感覺就像是小學生偷偷摸摸搞小動作結果被發現了,緊張中還夾雜著點刺激感。


    嘴角的笑在不斷放大,他不會說他享受極了這種被擁抱的感覺,讓鯨禹覺得他真的是在談戀愛。


    澤澤真軟,還香香的。


    鯨禹偷偷吸了口澤維爾頭發裏的味道,表情迷戀的猶如一個(變/態)癡漢。


    他開始希望這個擁抱再久一點,才好體現他的男友力max爆表,這一刻鯨禹趕腳自己離脫單不遠了。


    美滋滋。


    高興,開心。


    嘿嘿嘿嘿嘿嘿嘿。


    鯨禹咧著嘴傻笑,連什麽時候跟著澤維爾走出去的都不知道,等再迴神時他已經從飛船上下來了。


    “我們到了?”鯨禹有些不確定。


    ......


    他抬起頭,小小的眼睛裏是大大的問號。


    說好的,彩色的房子呢?


    錯落的高樓呢?


    草呢?


    花呢?


    懸浮軌道呢?


    ????


    鯨禹懵懵的望著眼前荒蕪到寸草不生的野地,掐了一把自己的臉。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老婆我自己孵的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倚窗寒花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倚窗寒花並收藏老婆我自己孵的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