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很快就到了祁小滿生日那天,祁妙提前在門口掛上了木牌, 上麵用炭筆工整的寫下了因為家中有事, 小滿生日的那天還有前兩天提早關店的通知。


    這一新奇的舉動, 倒是讓每個過來吃飯的人看著那個木牌覺得十分新奇。唯一可惜的是古代識字的人不多,祁妙在製作木牌的時候,又一次在木牌旁邊刻上了大大的塗漆紅色“x”,提前跟客人們解釋了一下這個是關門不經營的意思, 以後如果看到這個符號,就表示今天不營業。而木牌的另一麵則是大大的紅色圈圈“o”,這個則是表示正常經營。


    這樣一來就算是不識字的人也可以通過這兩個符號知曉店麵開不開的事情了。不過因著這是第一次,祁妙特意在木牌的旁邊寫下了關店的原因。然後久違的迴到了村子裏,開始忙碌著小滿周歲生日的事情。


    祁小滿周歲她們一家並不準備大辦, 和往常其他的喜事一樣, 隻邀請了幾家關係不錯的朋友家來參加。然而計劃趕不上變化。


    祁妙雖然是這麽打算的, 但是來的人卻不僅僅隻是關係好的那幾家,除了最熟悉的李家,村長家,以及張儀文等人之外, 還有村裏許多被祝穀雨救治過的村民們都過來湊熱鬧了。


    “祝大夫,那天如果不是你,我的腿就廢了。真是謝謝你啊,這一點心意請你收下。祝賀你大孫子周歲生日,以後健健康康的。”一個村民帶著淳樸的笑容看著正在招唿客人的祝穀雨,快速將手上的一塊肥豬肉遞給祝穀雨。


    “你是在太客氣了!”祝穀雨看到這個村民, 就想起了那天在田埂上這人被蛇咬了的場景,連忙讓跟在她後頭的祁妙接過了豬肉,溫和的笑著問道:“現在腿感覺怎麽樣了?”


    “好了,傷口也已經結疤了。”村民聽到這個問題頓時就露出了憨厚的笑容,拍了拍自己的腿。


    “好好!”祝穀雨點點頭,說著就留這個村民在這裏吃一頓,那村民經過這些日子早就體會到了有一個大夫在村裏的好處,一方麵對村長這個決定感覺到十分英明,另一個方麵確實想和祝大夫搞好關係,見主人主動挽留了,稍微推拒了一下,就留下來了。


    兩人聊天的內容,祁妙一點也不知道,不過想來應該是這幾天才發生的事情。然而除了這個村民之外,其他過來的村民也多多少少全是曾經被祝穀雨救治過得,大病小病,重傷輕傷的都有,愣是將原本一個小小的周歲宴會,辦成了一個堪比當初祁妙成親時那樣盛大的聚會了。


    好在來人都帶了些自家的雞蛋,蔬菜等等,再加上蔬菜什麽的全是從不遠處開辟的菜園子裏摘的,剩下的雞鴨魚肉,祁妙趕忙從農場裏偷運出來一批之後,才終於將這個周歲宴會圓滿結束。


    然而就在他們晚上辦完了宴會,送走客人,收拾東西的時候,一輛十分華貴的車子在昏黃的夕陽下停在了他們家門口。


    隻見一個清秀小廝臉上帶著微微的嫌棄,看著眾人正在收拾的髒亂地麵,四處搜尋著什麽,好一會兒,直到祁妙注意到了門口站著的這個人。


    “這位公子,請問你有什麽事?”祁妙疑惑的看著這個陌生人。


    卻沒想到這個男子上上下下的將祁妙仔細看了一遍,一瞬間就讓她想起了當初和莫安陽初次見麵的時候,對方看她的樣子和那個時候的莫安陽一樣,眼中帶著極其明顯的嫌棄。


    “請問祝穀雨,祝大夫是在這裏嗎?”雖然眼中帶著嫌棄,但是出口問話的語氣卻是十分客氣。


    他這麽禮貌,倒是讓祁妙一時之間沒辦法挑刺,今天是祁小滿的生日,她也不想發生爭吵,隻能忍住心裏的不舒服,冷冷的點了點頭。


    “找我幹娘有什麽事嗎?”


    雖然不想爭吵,可是這突然就來個陌生人,還用一副看不起人的眼神看著你,是個人心裏都不爽,自然連帶著對某個人沒什麽好臉色。當初莫安陽對著她這副臉色,她是沒計較,那也是看在那是個七八歲小孩子的份上,這個陌生的家夥又不是小孩子。因此說出口的話,自然也不像平時那樣好聲好氣的。


    這邊正在幫忙收拾的莫銘似乎注意到了祁妙在門口的動靜,走過來一看。


    看到那張熟悉的臉頰,頓時臉色一變,眉頭皺的緊緊的,三兩步就走上前,下意識的攔在祁妙的身前,道:“你怎麽會在這裏?”


    這句話,頓時就將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了莫銘的身上。


    “你認識他/我?”兩道不同的聲音,一男一女,異口同聲道。


    這句話一出,莫銘的身子一僵,這才想起今生他並沒有見過這個人,而這個人應該也完全沒有見過他。


    “額,我在鎮上無意中見到過……”莫銘有些慌亂的看著祁妙,匆匆忙忙的找了個借口道。


    不過現在重要的事情不是這個,而是這個人出現在這裏,那代表著某個人也一定在這裏。


    祁妙熟悉莫銘,看到莫銘這慌亂的模樣,就猜的出來對方隱瞞著什麽,下意識的以為這家夥又是莫銘母親那邊的事情,皺了皺眉,不管怎樣,肯定要再次打起精神。


    還沒等祁妙再次問起這人來的目的,就聽到身前身後再次傳來了聲音。


    身後是熟悉的溫和的聲音,帶著疑惑的看著像是對峙的三人,道:“出什麽事了?”


    而身前出現的卻是一身白衣的如冰雪般的男子,冷冷的聲音,道:“秀兒,不得無禮。”


    然而就在這人出現的那一刻,莫銘一貫溫和的氣息像是受了什麽刺激一樣,完全沒辦法冷靜下來,翻滾著,對這個人散發出濃濃的惡意。


    祁妙有些摸不著頭腦的看著十分反常的莫銘,拉住了他的手,總感覺如果不現在拉住他,恐怕他現在就已經衝上去了。


    “幹娘,你來了正好,這位公子好像是來找你的。”祁妙轉頭看向祝穀雨,用眼神詢問祝穀雨認不認識。


    祝穀雨看懂了祁妙的眼神,輕輕搖了搖頭,看向眼前這個突然出現在眾人麵前的兩個陌生人,不知道為什麽,她總覺得後麵那個一身白色衣服的男子看起來似乎有些眼熟,可惜被麵紗遮住了臉,無法確認。


    “兩位公子,不知道找我有什麽事?”祝穀雨眼帶著疑惑的走到祁妙和莫銘的身邊,客氣的看著兩個人。


    對麵的那個被叫做“秀兒”的家夥自從身後的男子出現之後,就一直安靜的退迴到了那個冰雪般的男子身後,靜靜的待著,就連先前對祁妙那一臉嫌棄的樣子全都消散了,就好像祁妙先前看到的那些神色全是錯覺一樣。


    莫銘則是在那個男子出現之後,就一直像是在抑製這什麽,手臂繃緊的像是一塊僵硬的石頭一樣,但是臉色卻一點也看不出來,麵無表情的模樣,很好的掩飾住了先前的失態。可越是這樣,越是讓祁妙覺得反常。


    莫銘此刻正在用全身的自製力,控製自己不要衝動,不要衝動。可是腦海裏一連串的記憶更是像深海裏的漩渦一樣,像是要將他吞噬,在腦海裏不停的旋轉著,浮現出一副又一副黑白畫麵。


    如果有人能看到這些記憶,那肯定就能發現,其中某個人的身影和現在站在他們麵前的那個冰雪般的人十分相似,隻是記憶中的那個人並沒有帶著麵紗,而麵前這個人戴上了了麵紗。不過兩個人的身邊同樣有著一個一模一樣的小廝。看到這裏,就能聯想到他們是同一個人的答案。


    雲笙,他怎麽會在這裏?


    他不是應該在京都嗎?


    按照上輩子的發展,此刻他應該跟在那個女人的身邊,給那個男人療傷的?


    為什麽會突然出現在這裏?


    是發生了什麽變化嗎?


    其他人會不會也突然出現在這裏?


    腦子裏一片混亂的莫銘,完全沒想到原本上輩子應該一直留在京都的家夥,居然到了這裏。這種完全不知道任何頭緒的轉變,讓他心中十分慌亂,腦海裏各種亂七八糟的想法更是如泡沫般,咕咚咕咚,全都浮現出來。


    “小莫,小莫?”祁妙皺了皺眉,拉了拉莫銘的袖子,見他還是低著頭,臉色蒼白的模樣,問道:“你怎麽了?身體不舒服嗎?”


    “嗯?啊。”莫銘被祁妙使勁拉了拉,差點站不穩,才終於反應過來,頓時想起來,現在的處境不是自己該發呆的時候。


    “怎麽了?”祁妙看的出莫銘異常的反應肯定和這個突然冒出來的人有關,但是這副樣子也太容易被人注意到了。幹脆對祝穀雨說道:“幹娘,小莫好像不太舒服,我帶他去休息休息。”


    “小莫怎麽了?”祝穀雨先前看那個男人十分熟悉,便在那個男人的提議下進屋去談,現在正在前麵領路。聽到祁妙的話,立刻挺住腳步,就看到了莫銘臉色蒼白的模樣,連忙轉迴頭,關心道:“我來看看。”


    “不,不用了,我就是這兩天太忙了,累著了,去休息休息就好了。”聽到這話,莫銘連忙阻止,擺擺手,身子下意識的軟下來,靠在祁妙的身上,道:“阿妙,我想迴房休息一下。”


    祝穀雨想起這些天祁妙和莫銘兩個人又要跑鎮上看顧鋪子,又要迴家幫忙舉辦祁小滿的周歲宴會,是太忙碌了,便點點頭,道:“那阿妙,你快扶小莫去休息一下,客人我來招待就好了。”


    祁妙點點頭,便在眾人的注視下帶著莫銘迴到了房間裏。


    而那個身穿白衣的男子看著祝穀雨臉上關心的神色,眼神瞟了一眼祁妙和莫銘,隱藏在麵紗底下的嘴唇緊緊的抿著。


    他們不知道,就在他們離去的這小小的一段時間裏,整個家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讓人措手不及,連帶著的蝴蝶效應煽動著原本完全沒有交集的人,發生了一連串的化學反應。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是2019年的最後一天,再過十幾分鍾就到明年啦!


    在這裏提前祝各位小天使元旦快樂啦!


    大家,2020年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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