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左護法內心有多崩潰, 池桐影堅持,他也不能不讓方若未進寒霄門。


    他不僅隻能放行, 還得幫忙安排方若未的起居之所,因為池桐影說客房都在後山, 太遠了不方便, 最好還是在她院子附近騰一個小院出來。


    左護法:“……”


    他憋了一肚子苦水無處倒,整個人苦大仇深, 倒叫手下弟子連著戰戰兢兢了好幾天,報個事都要再三斟酌言辭, 生怕一不小心惹出他的無名之火。


    雖然境況比他稍微好一點,但自從方若未上山後, 乾元的日子也變得不太好過起來。


    他發現他根本找不到什麽能避開方若未的機會, 練武時她會在邊上看,吃飯時她更是直接在對麵拿著筷, 屬實無處不在。


    連係統都看出了他的怨念,跟池桐影吐槽:“我感覺你再這麽帶方若未刷存在感刷下去, 乾元要煩死她了。”


    池桐影:“煩就對了, 最好煩到他躲去厲峰主那。”


    三天後,乾元真的如她期待的那樣跑厲峰主那去了。


    演武場邊, 方若未沒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 眼裏的遺憾幾乎要溢出來。


    池桐影:“阿元哥哥肯定是去尋我叔祖了,自從我爹閉關,便是我叔祖指點他練功了。”


    此時的方若未聽到這個答案,鬆了一口氣的同時, 也沒有太將這事放在心上,她覺得既然隻是去找人指點武功,那肯定很快就迴來了。


    結果之後一連半個月,乾元都跟消失了似的,再沒出現到她麵前來過。


    她有點焦躁,便忍不住向池桐影旁敲側擊打聽其叔祖。


    池桐影非常誠實地迴答了:“叔祖他脾氣怪,平日裏獨居一峰,尋常弟子都不敢去叨擾,不過他很欣賞阿元哥哥,總樂意留他住下,我都沒有這種待遇呢。”


    “這樣啊。”方若未絞盡腦汁,總算想出一個借口,“那他老人家……願意指點寒霄弟子以外的人嗎?”


    “我不知道誒。”池桐影先打擊她一下,繼而又扔出甜棗,“但如果若未你想得他指點幾句,我可以帶你去一趟,雖然從來沒被他老人家留過宿,但這點麵子我還是有的!”


    係統適時地提醒她:“齊寒霄教方若未的時候挺小心的,沒教任何與寒霄門有關的功法,你要是想從方若未的武功著手,讓厲峰主瞧出蛛絲馬跡,那恐怕有點難。”


    池桐影自信極了:“這我知道,但她武功這麽高,總得有個來曆啊。”


    厲峰主這種人精,要見到了方若未的功夫,心中肯定會有所在意。


    隻要在意,他就一定會向池桐影詢問,究竟是怎麽結識的這個朋友。


    心偏如左護法,都已經覺得在這段友情裏,她“齊冰雲”是被薅羊毛的那一個了,換了本來就和她有親緣關係的厲峰主,那絕對會把方若未往別有用心蓄意接近的方向想。


    厲家把持著寒霄門一半的線報和暗衛,隻要想查一個人,就一定能將其祖宗十八代全翻出來。


    原本的世界線裏,方若未的私生女身份得以敗露,就是因為厲家出手調查,現在雖然原因不一樣,但結果卻是殊途同歸的。


    池桐影盤算好這一切,隔天就把人帶去厲峰主那了。


    方若未用了求指點的借口,去到厲峰主跟前,少不了要比劃兩下。


    池桐影看熱鬧不嫌事大:“我武功太差,當不了若未的對手,不如讓阿元哥哥和她切磋一下,叔祖您看呢?”


    厲峰主掃了乾元一眼,問:“你覺得呢?”


    “阿元哥哥肯定願意的啦。”池桐影替他搶答,“是不是?”


    “……那我就多有得罪了。”乾元舍不得拒絕她,隻好應下。


    方若未:“原是我冒昧。”


    乾元:“……”原來你也知道你冒昧?


    當然,乾元本質上還是個正人君子,他對方若未雖然有點意見,但也隻是在心裏嘀咕了兩句,真的到了兩人出手切磋的時候,他還是維持住了風度,沒有對方若未出狠手。


    兩人都不用兵刃,招式上一個簡練一個絢爛,鬥起來也頗為好看。


    就連厲峰主,看了一會兒後,神情也認真起來,還問池桐影:“你這朋友學的是蒼山派的擒拿手,不過與正統的蒼山擒拿手又稍有不同,她是蒼山弟子,還是拜在了哪個蒼山人門下?”


    “這我不太清楚。”池桐影說,“其實我同她認識這麽久,也是第一次見她出手呢。”


    “你不是說她是你好友麽?”厲峰主又問,“怎麽這都沒問過。”


    池桐影立刻擺出委屈臉,道:“那我們一般就是在荊揚城裏吃飯聽書嘛,也不聊這些呀。”


    厲峰主:“……那你們是怎麽認識的?”


    “她以前在荊揚河邊賣絹花。”


    “賣絹花?”


    “是啊,很好看的。”不得不說天真大小姐的人設真的太好用了,明明是自己別有用心接近,但從她口中說出來,就顯得是方若未似有預謀了,“我第一迴下山的時候就看中了,後來再去城裏,也經常碰到她,一來二去,就成了朋友。”


    多疑的厲峰主看著她,目光複雜又無奈,仿佛在說你可真是個傻子。


    與此同時,切磋之中的乾元和方若未也鬥到了精彩處。


    乾元一直知道方若未會武功,畢竟一個人到底有沒有內力,從他的步伐和身姿上就能看出來,但會跟精通是兩迴事,現在方若未認真出手,展現的實力也叫他頗為心驚,忍不住想看看她到底還有多少本事。


    另一邊方若未存的就是用武功讓乾元對自己刮目相看的心思,所以每一招每一式都可謂用盡全力,絲毫不懈怠。


    兩人在風中你來我往,纏鬥了起碼百餘招。


    鬥到後麵,方若未的動作越來越快,令厲峰主覺得在意的地方也越來越多。


    她學的的確是蒼山派的擒拿手,但這擒拿手有好幾式明顯有被人修改過的痕跡。一般來說,一套功法能傳世,本身就已經自成圓融,是萬不可隨意更改的,可方若未用的擒拿手,改後的那幾招其實比原先的招式更連貫,也更適合她。


    這意味著改招的人必定是高手中的高手。


    至少也是一方宗師。


    厲峰主愈看愈在意,待他二人終於停手,已是目光如炬。


    “方姑娘這一身功夫,除了火候稍差,沒旁的缺憾了。隻要按如今的路子練下去,定會成為大家。”他誇完人便語氣一轉,“不知師從何處?”


    方若未:“我的武功都是我娘教的。”


    厲峰主:“令母是蒼山弟子?”


    方若未搖搖頭:“也不是,我娘隻是曾受過蒼山派一位女俠的指點,算不上蒼山弟子。”


    “難怪。”厲峰主點頭,“若是蒼山弟子,可不敢如此大刀闊斧改動祖宗傳下來的功法。”


    “這……我也不太清楚。”方若未停頓了一下,“我娘過世前也不曾提過改動功法的事。”


    其實改功法和教她的人都是齊寒霄,普天之下,也隻有寥寥幾人有這個本事,但他畢竟是不想把私生女一事暴.露出去的,所以才會讓她對外的時候用這個說法。


    倘若今日觀戰的不是厲峰主這樣火眼金睛的宗師人物,多半也看不出是招式有所改動,隻會覺得是她練得不到位罷了。


    齊寒霄為了保住自己名聲無瑕,的確把方方麵麵都考慮到了。


    隻可惜世事難料,方若未禁不住池桐影擺到她麵前的誘惑上了山,上山後又為了見乾元主動將自己的武功送到了厲峰主麵前,讓厲峰主無法不懷疑。


    “原來如此。”再開口的時候,厲峰主心中已做好了著人調查這丫頭片子的決定,“是我唐突了。”


    “前輩又不知我娘過世。”方若未看出他和乾元關係親近,態度也不由得帶上一絲討好,“怎麽能怪前輩呢。”


    池桐影適時地插了一句:“那就不說這個啦,說點開心的,叔祖今晚吃什麽?”


    厲峰主樂了:“你除了吃還知道什麽?”


    “可是叔祖這裏的齋飯真的很好吃啊。”她拉住其衣袖,撒嬌撒得行雲流水,“難得我有光明正大的理由來蹭飯,我可不可能錯過。”


    “你還用稀罕我這的飯菜?你爹不是都替你從嶺南找了廚子嗎?”


    “哎呀!”池桐影跺了兩步,咬著唇一副被拆穿的不好意思模樣,“這不一樣的!反正今晚這頓飯我蹭定了,您趕不走我。”


    厲峰主餘光掃過不遠處目光微動的方若未,道:“行了,少不了你,和方姑娘一道留下吃飯吧。”


    既然要查,那正好趁此機會多看看這丫頭到底品性如何,別最後身份沒問題,人品卻不行,那樣也會害了冰雲的。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在2020-03-07 02:41:54~2020-03-08 17:15:4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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