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有馬貴將


    隨著大久保洋子的“散會。”,三位搜查官全部起立並陸續離開會議室。


    “沒想到啊……”白發搜查官提著箱子,往常掛著怪笑的臉上此刻寫滿了難以置信,走起路都有點飄忽:“我居然也有被欺騙的時候……”


    “還沒有完全肯定,真戶先生。”落在身後的亞門鋼太郎忍不住提醒。“隻是背的單肩包差不多,不能說明那個鱗赫喰種……就是金木君吧?”


    他與這次的懷疑對象金木研有過幾次接觸,曾經還近距離麵對麵聊過天。


    無法想象那樣靦腆的男生,竟然會是一名在上等搜查官們的圍捕下輕易離開的強大喰種……


    而且喰種是白發,金木君是黑發,就算身材相似時間吻合也……


    “不要小看那群渣子的偽裝啊亞門。”一隻白手套在他麵前晃了下,等亞門鋼太郎從沉思中迴過神來,真戶吳緒繼續道:“雖然染發是個不錯的想法,我倒更傾向於戴著假發呢……”


    黑磐岩沒有走很遠,而是與他們亦步亦趨,聞言迴過頭來補充道:“我近距離差點傷到他,白發不像是假的。”


    “果然還是應該再……”說到一半,亞門鋼太郎立正稍息行了個禮:“有馬特等早上好。”


    與他們逆行而來的男人,藍發,白衣,渾身都透著一股冰雪似的冷淡味道。正g的最強搜查官,被上下譽為“白色死神”的有馬貴將。


    當然,這個稱號隻是針對喰種來說的。


    “喲,有馬。”與其同屬於特等搜查官的黑磐岩,爽朗地打了聲招唿。“副局長在會議室等你。”


    “嘛,既然有馬特等出馬,我也就不多說了。”從善如流地點頭,來自同僚中<雖然怪異了點但是出乎意料穩重>評價的真戶吳緒,破天荒地給了他<我看好你>的奇怪眼神。


    姍姍來遲的有馬貴將,麵癱著一張臉,心裏卻是悠悠地升起不太好的預感。


    他推開會議室大門。


    “大久保副局長,8區疑似出現喰種餐廳跡象,分身乏術實在抱歉。”


    正在查看文件的大久保洋子聽到這個聲音,抬起頭看了一眼,隨即將早總結好的方案以及下達的指令交給他:“客氣話就不多說了,你先看看這些。”


    兩者都是能直說正題絕不拐彎抹角的人,有馬貴將徑直拿起文件一絲不苟地瀏覽起來。


    白發,鱗赫,驅逐難度ss……嗎。


    根g喰種資料書,需要由準特等甚至特等搜查官才能進行有效驅逐。


    放下結案,拿起另一份已經蓋好章的指令文件。


    眼鏡下的瞳孔驟然放空,淡然的麵部表情差點沒繃住——被坑了,之前的預感完美應驗。


    “……這就是你們的結論?”良久,他很驚訝自己還能保持這麽平靜的說話語氣。


    “暫時不能完全確定,還需要血液檢測報告出來才行。”到底是特等搜查官,即便是副局長也不可能下達指令時隨隨便便毫無理由。


    大久保洋子示意有馬貴將稍安勿躁,將地鐵站搜查官的現場狀況與地鐵站周邊的監視內容,以及調出的上井大學附近的監控視頻一一說明。


    最後得出的論點是:金木研很有可能就是此次地鐵站□□的另一個主角。


    “他在進入地鐵站前身著單肩包,在上井大學門口的監控顯示卻空無一物。如黑磐特等所說,白發喰種身上也有一個單肩包,雖然已經被染成大紅但還是能看出兩個單肩包應該是同一個款式。”


    “這是最直觀的證據,除此之外還有真戶上等所言,在金木研周圍一直在發生共喰現象。就我們所知的包括暴食者案件就有兩起之多,且被殺害的喰種驅逐等級都不算太低。”


    所以呢?


    淡藍色眼眸無聲地發出質問,大久保洋子支起右手優雅地撐住下巴,依舊麵不改色。


    “鑒於……ss級喰種的危險性,因此需要你親自過去接觸一番,如果對方還需要人類社會上的身份保護想來也不會輕舉妄動。”


    稍停,完全不給拒絕餘地,美麗的副局長以最後一句話結束了會議。


    “我相信你不會讓我們失望的,有馬特等。”


    *


    g機構中,設有局長一名,副局長兩名。


    特等搜查官三名,準特等搜查官四名。


    g中,所有搜查官都會被分配到特等搜查官麾下接受指派與命令,在這個前提之下,以準特等為首又被分出了數個小團體,共同組成了龐大g搜查官成員。


    本來這一屆g應該是被分為三個大集體的,但有馬貴將過於強悍的戰鬥力和超凡脫俗的冷淡性格,使其得以擁有單獨一人行動的唯一特權。


    好處就是不用煩惱那些雜七雜八的大小瑣事。


    壞處嘛……就是像現在這樣,哪裏需要就往哪裏搬。


    所以,這就是他為什麽會站在這裏的原因。


    隻是老天好像是故意要讓不怎麽愉快的心情雪上加霜似的,出門時還豔陽高照的大晴天,轉眼間便下起了稀稀拉拉小雨。


    忽然,傳來一聲悶雷。


    少頃,一場大雨傾盆而至。


    大地上到處都是街道行人咒罵與奔跑的聲音,永近英良卻是沒有那份閑功夫。這場瓢潑驟雨來得突然,沒準備雨傘的他隻能脫下外套暫時充當雨披使用。


    “我沒事的,你也擔心一下自己啊。”


    帶著無奈情緒的聲音軟糯小聲,好似一隻棉花糖般從被黃色外套裹成一坨的粽子裏流出——他被嚴密的保護著,走在旁邊的英卻完全暴露在大雨之中,渾身上下都沾滿了雨水。


    金木研愧疚不已多次想把衣服還迴去,理所當然地被好友嚴詞拒絕。


    “身體不舒服就不要多說話。”注意到紅潤的臉頰上此刻是一片慘白,想著今天在學校好友在課上突然暈倒的事情,永近英良不禁把手下的衣物裹得更緊了些:“再堅持一會兒,馬上就到家了。”


    腳下的淤水在鞋底的積壓下,發出吱嗒的聲響。


    繁華都市的車水馬龍逐漸退去,他們越走越安靜,越走越偏僻。


    這裏的房屋有些破敗,建築物上的斑斑牆壁飽經風雨,陳舊發著黑。大雨刷啦啦地落下,攀附在屋簷牆壁之間的電線被吹得搖搖晃晃仿佛下一秒就要斷掉的樣子,也許是因為接觸不良,年久失修的路燈在此時也變得忽閃忽閃。


    永近英良微咪著眼睛,好不容易才確定金木家樓下,的確有個男人在那裏站著。


    白色休閑服已經完全被雨水浸濕,無數的水滴順著他的發絲和衣角緩緩滴下。縱然狂風唿嘯大雨磅礴,握住手提箱的雙手卻仍舊巋然不動。


    謔嚓————


    又是一道熾亮的閃電劃過。


    一瞬間,他們仿佛看見了在懸崖峭壁上頑強生長的堅韌蒼鬆。


    ——這絕對不是一個甘於平凡的人。


    默契地在心中給出同一個評語的兩人麵麵相覷。


    可是好奇怪啊,這樣的大人物怎麽會出現在這裏呢?


    這片區域處於市中心邊緣地帶,在政府管理層中素來都有貧民窟之稱。雖然這麽說有點言過其實但就各種意義上的確讓人無法反駁。


    “這位先生是第一次來2區?”怎麽想都是迷路的可能性最大,永近英良倒不是特意要去打招唿,隻是對方站著的地方正是前往金木家的必經之路,不順道幫助一下實在過意不去。“就這樣左轉直走會碰見一個上麵有路牌的大樓,接著右轉經過小岔道選擇直走,大概3個小時就可以迴市中心了。”


    相較於永近英良的隨口一說,與他一起來到男人旁邊的金木研倒是真的有心想要幫助一把。遠方的地平線仍舊烏雲籠罩漆黑一片,不管怎麽看這場大雨都不太可能在短時間內停息。


    長時間泡在雨裏可是會感冒的。


    “如果不介意的話,先去我家裏休息會兒行嗎?不會很遠就在這附近。”黑發少年這麽說著,有著擔心被拒絕的忐忑不安。“雖然環境可能不會和你的心意,不過遮風避雨還是沒問題的……”他知道麵前的男人可能養尊處優慣了不會喜歡自己家中非常簡單的布置,但是因此傷了身體就不太好了所以仍舊極力建議。


    一旁的永近英良很是無奈,但好友都說到這份上他卻是不好再反對。當然最主要的原因,也是因為麵前的男人渾身散發著各種宵小之輩退散的氣場,非常讓人安心。


    因此當這份氣場的主人點頭應允之後,看似瘦小柔弱的黑發少年揚起一抹明媚的微笑也就不那麽稀奇了。


    不對,是更驚悚了吧。


    哪個喰種見到他還能笑得出來,甚至不怕死得邀請白色死神進入其生活領地?


    透明的水痕順著洇濕的散發蜿蜒而下,模糊了視野。


    ss級喰種啊……完全看不出來呢。


    至少,表麵上是這樣。


    坐在對麵的人,穿著一身帶有兔子耳朵的卡通睡衣,看似鎮定的翻箱倒櫃中其短碎耳發下的緋紅卻是難掩害羞的本質。


    有馬貴將心裏明白,那不是故作輕鬆,而是真真切切地對自己百分百放心。


    “有馬先生實在不想洗漱的話,至少衣服先吹熱,可以嗎?”金木研遞上剛剛找出來的吹風機,隨後便縮迴了雙手,老老實實地放在跪坐的膝蓋上。


    自從換上這件睡衣,他臉上的燥紅就沒涼下來過。


    作為客人的有馬先生還是一身工作正裝,更襯得自己的q版裝束好像是在過家家一樣。如果可以他也想換個稍微正常一點的,然而現實情況是家裏隻有這麽一件睡衣可供選擇。


    不過還好,這裏有另一個人與他一起分擔這份煩惱。


    想是這麽想了,但事實證明擁有一個與自己完全相反性格的好友在某些時刻真的是令人感到憂傷的事情。


    尤其是那個好友還是屬於樂天派。


    “嘿嘿,是不是超級——可愛!”從浴室裏鑽出來另一隻黑色兔子誇張地拉出一個長調,非常顯擺地往地上一坐,撈起旁邊黃色兔子就順勢撲了上去抱作一團


    察覺到麵前的有馬先生略帶微妙的眼神變化後,金木研羞得想要鑽下地去。


    “英!”


    你到底是在炫耀個什麽勁兒啊!


    “如果要說最近有什麽值得誇讚的,這件事情絕對值得拿出來說一說!”完全無視某人微弱的反抗意見,永近英良滔滔不絕地說起當初購買這兩件兔子睡衣的經曆。


    顯然,對於永近英良而言。


    能夠忽悠住一貫隻愛黑灰冷色係的好友穿上明黃色衣服,雖然隻是睡衣但也足以稱得上是一生中輝煌的一筆!


    輕輕晃動手中的茶杯,不急不慢地飲了一小口。


    一個外向自來熟與誰都能迅速打成一片,一個內向容易害羞似乎不太善於與人交談。


    很難想象這樣兩個類型完全相反的人竟然成為一對為彼此著想的親密摯友。


    “你們的感情看起來不錯,什麽時候認識的?”


    “我們從小學開始就是好朋友啦!”


    如果要問永近英良一生中有什麽是不做一定會後悔的,那麽在小學與金木搭話這一事跡絕對能在他這輩子最英明神武的決定中名列前茅!


    當初之所以提出交朋友的請求可能是出於同情,但經過長久的陪伴與相處,對方托付給的信任與感情的重量反而使得自己當初那一點小小的虛榮心變得麵目可憎。


    於是他更關心更愛護,久而久之才發現好友背後竟然是一處萬丈深淵。


    與其做一個傷害別人的人,不如做一個被傷害的人。


    意外地聽到了那位溫柔母親的言語教導,作為一名晚輩他不知道怎麽去評判也不知道該怎麽在好友麵前去否定它,最終也隻能在金木一次又一次地跌入深淵前不厭其煩地將其拉迴來。


    但就是這份堪稱微小的願望,也在那一天被殘忍地剝奪。


    ——金木的母親去世了,無人收留的好友被無可辯駁地送往別區的福利院,從此杳無音信。


    那之後的生活是什麽樣的心情呢?自從收到一封<金木研將考入上井大學>的郵件,並在上井大學真地見到了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龐之後,他已經完全想不起來了。


    我一定會保護你的,金木!連同那些空白的時光一起!


    在讚美好友的話題上,總是可以找出數不勝數的角度與天花亂墜的美言,不知不覺陷入了過往迴憶的永近英良,說著說著口舌開始幹燥起來:“我去冰箱拿點飲料。”


    永近英良經常在金木研家裏留宿,冰箱裏也放著很多他喜歡的東西。


    “有馬先生需要嗎?”


    “我想自己去看看,不知道金木君是否介意。”有馬貴將有意試探麵前的金木研,嘴上倒是繼續不顯露地平鋪直敘。如果真的是喰種,不可能不對飲食領域的侵犯行為下意識地拒絕推卸,畢竟那是和人類徹底分道揚鑣的標誌區別。


    沒有辜負他的期待,被詢問的黑發少年的確是表現出了些許的不太情願。


    倒不是因為別的什麽,實在是害怕髒了男人的眼睛。


    雖然接觸的東西有限,但金木研也明白事業有成的精英人士無一不是對自身生活品質有著高度要求的人,食物更是不必多說必定是種類豐富營養豐盛。被有馬先生看到裝滿速食漢堡等一係列垃圾食品的冰箱倉庫,這對貧困戶金木研來說無異於公開處刑。


    “是我希望有馬先生不要介意才對……”艱難地吐出這句話後,他抬起頭隻來得及看見有馬先生最後的背影。


    還有一起下樓的某個黃毛。


    但願英能幫忙挽迴一點形象吧,他真的不是小孩子啊!


    金木研內流滿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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