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樣,人都已經被我們救迴來了。”林言言理解林德的擔憂,但她自己卻並沒有那麽想得多,“我會親自詢問他們的,應該不會有人想說假話。”


    準確地說,應該是很少有人能扛得住阿道夫的威壓。


    然後她就跟著走到了樓下客廳,地板上躺著昏迷的一男一女,以及一旁站著兩個玩家——林德已經很懂得如何驅使這些玩家了,他知道要讓地球人參與一係列的事情(被玩家稱為連環任務),這樣他們就會爆發非同尋常的熱情,然後對他更加尊敬。


    林言言看了一眼,兩個玩家頭上的id分別是@狼外公和@肥宅快樂水,都是玩家裏麵出名的好戰分子。


    兩人見林言言過來,行了個禮,已經不是之前亂七八糟的禮儀了,之後莫姆有派人去專門教導過玩家們。


    “他們是受了傷嗎?”躺在地上的兩人臉色蒼白,林言言就問了一句。


    “是的。”林德迴答,“沒有外傷,也不像中毒。應該是……非凡的手段。”


    阿道夫上去檢查了一番,對林言言說:“沒有魔力的痕跡,我覺得更像是那幫神明的力量。等等,我知道了,陛下。這是光明神的走狗幹的,令人厭惡的聖光味道。”


    在阿道夫的年代,清剿神明信徒是每個巫師都要順手做的事情,所以他對於各種神的氣息非常熟悉。那時候神明的手還伸不到那麽長,不像現在,嘖,占了一整個中央帝國。


    “是嗎?”林言言有些吃驚,“被光明教會追著跑的人?好吧,我想我們完全可以收留他們了,敵人的敵人可是朋友。”


    她毫不掩飾對於神明教會的厭惡,這是每個學習巫師力量的學徒自然形成的價值觀。因為學著學著他們就會了解巫師的體係是多麽高尚的東西,比起令人惡心的神明。


    這樣說吧,神明的力量來自於智慧生物的信仰,所以祂們必須擁有可以收割的信徒,智慧生物對於神來說就是羔羊。牧師和教會騎士則是祂們挑選出來的“牧羊人”,一旦選擇以此種方式得到非凡力量,那麽所有“牧羊人”的全部就會被掌控在神明手中。


    阿道夫曾給林言言講過曆史,有的“牧羊人”在受神明厭棄之後就會被取走全部的力量——遠遠多於當初神所賜下的,沒有力量的“牧羊人”很快就會死去。


    聽上去挺像是種植的,種下一個非凡種子,收獲一堆非凡力量,真是血賺。


    相比之下,在巫師的體係裏,每個人的力量都是靠自己獲取的。沒有人可以隨意主宰、奪走。


    “所以,你有沒有什麽辦法可以救他們呢?”


    林言言觀察到那位女士穿著泡泡袖的洋裝,正是很久之前圖蘭特那本巫師流行雜誌上的配圖款式,而男士則穿著精良的鎧甲。


    “這兩位都是巫師學徒,其實要不了幾天就能醒過來——當然,陛下,如果你希望,我可以現在叫醒他們。”


    林言言無所謂道:“那就叫醒他們吧。”


    “……等等,讓我擺個姿勢。”她又輕咳了一聲,換個角度讓自己看上去更加有威嚴,“好了。”


    阿道夫拿出他黑色的權杖,將鑲嵌魔導結晶的頂端對準兩人的額頭,分別輕輕一點。


    男士率先醒過來,一睜開眼就下意識地把手摸上了腰間——然後被輕輕挑開。他抿了抿唇,站起來防備地盯著周圍。


    警惕性很高,而且明顯以保護姿態護著那位女士,要麽是追求者,要麽是護衛,這是林言言得出的結論。


    “你好,先生。”


    聽到這個聲音,齊默爾曼看向了出聲方向——那是一個設計獨特的華麗王座,王座上的人高高在上俯視著他們。那人是一位穿著漂亮洋裝的少女,黑發黑眼,嘴角帶笑卻透著疏離,給人莫名的壓迫感。


    王座下麵有一方長桌,長桌周圍的椅子已經被坐滿了,隻有一個空著,顯而易見地,那是屬於麵前這位拿著法杖的羊角惡魔的座位。


    他和小姐是闖入了什麽地方嗎?


    齊默爾曼不知該說些什麽,然後他發現,他家小姐醒了。


    黛娜從地上爬起來,一邊心疼地拍著衣服上的灰,一邊問齊默爾曼:“哦,真理啊,齊默爾曼,這是哪裏?”


    ……天真地過了頭,到了新地方卻沒什麽心眼。


    林言言拍了拍手:“可愛的小姐,請看看這裏。”


    “你和你的護衛不知怎麽暈倒在了我領地裏,然後我的勇士把你們帶了迴來,並且讓你們清醒了過來。”林言言言簡意賅地解釋著,“歡迎來到克裏斯蒂安王國,我是這個國家的國王。”


    “……哦,等等。”金發小傻子眨眨眼睛,“你是說這裏有人建國了?”


    她轉頭問她的護衛:“齊默爾曼,深淵周圍不是沒有國家嗎?是我的基礎知識學得不夠紮實嗎?”


    齊默爾曼並沒有說話,低著頭。他在心裏悄悄說,是的,您沒有記錯,但是您真不該就這樣說出來的。


    哦,真理啊,如果黛娜小姐在人際交往上的能力能夠有她學習的一半就好了!


    林言言挑了挑眉毛:“之前當然沒有,不過現在……有了。”


    話音未落,一股強大的威壓便撲麵而來,將天真的黛娜小姐壓得差點跪了下去。


    這位小姐終於想起自己曾受過的貴族教育,對林言言行了個完美的禮儀:“尊敬的陛下,您的領地很美麗。我想,我之前的唐突都是可以被原諒的,對嗎?”


    林言言微笑著說:“當然。”


    “那麽請允許我自我介紹一次。”黛娜恭敬地低頭,“我是黛娜·達勒,這是我的護衛齊默爾曼。我來自圖蘭特的達勒家族,也許您曾經聽說過我的家族。”


    林言言聽到阿道夫的聲音響在耳邊——是傳音術:“達勒家族是圖蘭特比較有名的家族,掌握著圖蘭特十分之一的經濟命脈。對了,他們家有一個巫師比較出名,是魅影劇院的‘春之舞者’米爾雅。”


    魅影劇院是一個比較特別的巫師塔,他們的巫師真理道路都建立在舞台表演上,而“春之舞者”米爾雅就是一個以舞蹈成就巫師之路的女巫師。


    當然,米爾雅最近幾十年才出名,阿道夫是通過學徒們了解到的。


    “原來是‘春之舞者’的家族。”林言言頷首。


    “您知道姑奶奶?”黛娜的眼睛馬上亮了起來,“或許,我可以知道您是哪個巫師塔的嗎?”


    “冰火城。唔,你應該知道阿道夫·克裏斯蒂安吧?”


    “當然了,陛下。”黛娜挺了挺胸,“誰不知道‘欺騙者’閣下的大名呢?他可是以無比精湛的欺詐手法成就巫師道路的第一人,冰火城的傳奇巫師……”


    “嗯,阿道夫,你這麽厲害嗎?”


    “感謝您的誇讚,陛下。”阿道夫對著林言言微微一笑,然後對黛娜二人說,“吾名為阿道夫·克裏斯蒂安,即是‘欺騙者’。”


    “……等等,齊默爾曼,我是瘋了嗎?”


    黛娜暈暈乎乎地掐了齊默爾曼一把。


    “顯然是沒有的,小姐,嘶。”齊默爾曼冷靜地迴答。


    羊角惡魔,紫發紫眼(有時會泛紅),黑金法杖,超一流的實力,應該就是……本人……吧?


    兩人正迷糊著,便發覺身邊景色一變,他們竟是站在了岩漿海裏,炙熱滾燙的岩漿就快要淹沒他們唯一可立足的一塊石頭。


    “等等,阿道夫,你對他們幹了什麽?”


    看著客廳裏正尖叫著越抱越緊的兩人和他們驚恐的表情,林言言扯了扯阿道夫的袖子。畢竟……他們看得清清楚楚,是在阿道夫打了個響指之後,這兩人表情就變了。


    “他們的表情不太相信,我就用了些屬於‘欺騙者’的能力。”阿道夫的表情很悠閑,“不過是很簡單的精神暗示罷了。”


    沒錯,“欺騙者”閣下阿道夫的真理道路的確與眾不同,他自創的“欺詐”法術打多是針對敵人精神力的,利用高超的欺詐手法將敵人欺騙過去。


    阿道夫又打了個響指,黛娜兩人便發現迴到了那位陛下的領地,然後尷尬地放開了擁抱彼此的手。


    “欺騙者閣下,您的光輝與真理同在。”黛娜整理了一下儀容,恭敬地行禮。


    這下他們總算是相信了阿道夫的身份。在接下來的討論中,兩人崇敬的目光總是沒有離開阿道夫。


    “是這樣的,陛下。”黛娜這樣說,“我此前本是從姑奶奶那裏返迴圖蘭特的。但是非常不幸,途中遇見了光明教會的神職人員,您也知道,我們巫師和他們信徒一向是勢不兩立的……”


    “然後就,打起來了。隻是我和齊默爾曼都還隻是學徒,對方有個紅衣主教。”黛娜說著歎了口氣,“最後我還是用了姑奶奶給我的一次性傳送卷軸才逃脫。”


    一次性傳送卷軸,非常珍貴,屬於卷軸製作師憑運氣才能做出來的東西,一般情況下沒有限|製。能把這個給黛娜,米爾雅對於黛娜算得上非常喜愛了。


    “如果您願意的話,我可以讓我父親派人來接我嗎?當然,他一定很樂意帶給你們珍貴的禮物。”黛娜小心翼翼地提出要求。


    “珍貴的禮物?”林言言敲了敲王座扶手,眨了眨眼睛,“你的家族掌握了很多商線吧?”


    “呃,是的,沒錯。這怎麽了?”


    “不知道黛娜小姐的父親願不願意增加一條經過克裏斯蒂安的商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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