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輪會選擇強大的宿主,於是善的一方便選擇了致人……這麽一看你真是可悲啊,就這麽被拋棄。」拓夢撐著下巴幽幽的歎了口氣,臉上滿是幸災樂禍,「如果你們不是同卵雙胞胎而是異卵,光輪都會認為你們是兩個單獨的個體而分別將善和惡給予你們,讓你們自己選擇,但遺憾,你們是同卵雙胞胎,那就代表爭鬥永不會停止,放棄對光輪的向往就相當於放棄自己活下去的權利。」


    「不過光輪已經選擇了致人,誰被被拋棄,誰是多餘的,結果已經不用我說了吧?或許在光輪們眼中,你就是最礙眼的一個,不然他們怎麽會偷偷轉移你的感官來為另外一個孩子填補?」拓夢歪著頭,見目人臉色變得煞白,他不由得伸出手拍了拍目人的臉頰,將他喚迴神,轉而壓低聲音在目人耳邊輕聲呢喃著,「你要是在這裏死掉,光輪們應該會感到很開心吧?」


    「……」


    「啊哈哈~是不是覺得很傷心很難過,沒想到突然得知自己連存在的意義都沒有?」拓夢眯著眼睛微笑,繼續勸誘道,「就像菲涅婭,明明永山市的時候致人已經死了,沒有另一個生命與你爭搶,你就會是光輪的主人並且身體健康,但菲涅婭為什麽不惜消耗掉自己的生命也要把致人救迴來?嗯?除了想讓兩個孩子都活著,你覺得她還有怎樣的想法。」


    目人沒有迴應,他跪在地上冷冷的看著拓夢,神情沒有任何的變化,卻讓拓夢心裏笑開了花,想著自己剛才所說的話也不是沒有一點兒作用,目人的性格他還是比較了解的,就像此刻,目人表麵上看著什麽情緒都沒有,但心裏肯定已經開始慌亂,隻是不想在自己麵前顯露才沒有表現出來。


    「拓夢。」


    正想著,all for one忽然叫了他一聲,拓夢抬起頭,就見那位背對著他們坐在椅子上,仿佛剛才一直都在當旁聽的第三者,「我讓你準備的東西準備的怎麽樣了。」


    「已經ok了哦~」拓夢站起身,他抓住目人的手臂就帶著他朝著培養艙走去,顯然是和目人的對話已經結束,又想把他給塞迴去,「學生被抓,媒體的反應果然如同預料之中的那樣,英雄方雖然沒有任何的消息爆出來,但學生被抓他們肯定會救,應該是怕泄露而在私底下進行的吧。」


    不由分說的把目人重新按進營養液裏,也不管對方如何掙紮,拓夢直接將培養艙的蓋子蓋好,直接在培養艙的上麵坐下,這種時候目人聽不到他們在說些什麽,便不再有所顧忌,「空間移動的坐標點已經全部標記好了,到時候隻要你想,隨時可以發動,將人質用來威脅歐爾麥特。」


    頓了頓,想起他們製定的計謀,拓夢眯著眼睛笑了起來,臉上都是幸福燦爛的笑容,「我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歐爾麥特會做出怎樣的選擇了。」


    ……


    英雄方製定好縝密的計劃後,襲擊便在某一天晚上開始實施,雖然拓夢和all for one早就知道英雄方今晚會有所行動,但兩人卻都持觀望的態度,拓夢甚至久違的變迴原來的模樣跟隨著all for one一起行動,當他以成年的模樣出現時,除了死柄木以及黑霧,其餘敵聯盟看他的眼神簡直就像是在看鬼一樣,不明白他究竟幹了些什麽,怎麽才幾天時間沒見就變成現在這樣。


    「啊嘞~拓夢大變樣了~」渡我是最先反應過來的那個,她朝著拓夢跑近,圍著他轉了好幾圈才捂著臉笑道,金色的眼眸亮晶晶的,「好意外~」


    「因為故事要開始上演了,所以得以最好的狀態去迎接。」拓夢微笑著迴應道,他伸出手揉了揉渡我的頭作為安撫,才走到死柄木旁邊的凳子上坐下。


    黑霧一如既往的在吧台後麵拭擦著自己的酒杯,擔任著調酒師的身份,看見拓夢以這副模樣出現他也沒有詢問什麽,就這麽任憑拓夢伸出手攬住死柄木的肩膀,將他往自己所在的這邊帶了帶之後才壓低聲音交談著。


    兩人交談的時間並不長,但因為聲音壓的很低別人也聽不到他們在說些什麽——隻是按照往常的發展,拓夢如果真的對待死柄木,等說完之後死柄木一定會不耐煩的將拓夢推開,可今天他卻少見的什麽都沒說。


    「那我就先走啦~」笑眯眯的打著照顧,拓夢站起身,搭在背上的紅發隨著他的動作而從肩頭滑落,在光線不好的房間裏看著顏色格外深沉,幾近於黑色。


    拓夢離開死柄木的身邊,按著來時的路準備迴去,隻是身影即將沒入黑暗時他像是忽然想起什麽般,迴頭朝爆豪所在的地方看了一眼。


    或許是因為記恨自己把目人抓來,還這麽惡劣的對待他,爆豪即使被抓來這麽多天也任然是一副憤怒暴躁的模樣,也不知道他哪兒來的這麽好的精神,此刻和自己對上視線竟然還狠狠地瞪著他,像是要把他撕碎千刀萬剮。


    ……嘛——既然是目人主動留在他身上的光輪,那就讓它繼續存在著吧,這邊也不禁止光輪的發動,而且十年後的目人也沒有提起過關於爆豪的事情,那應該就是什麽都沒有發生。


    在心裏想著,拓夢便斷開和爆豪的對視轉身離去,甚至都不再看這個房間裏的人一員,仿佛他們和自己已經沒有任何的關係。


    ……


    「您好,送披薩的!」


    「……」


    酒吧內的氣氛正焦灼的時候,忽然響起的門鈴聲以及披薩店員的聲音像是從另一個世界傳來的,與他們格格不入。


    爆豪正渾身戒備的盯著眼前一群想要對他動手將他壓製住的敵人,根本沒有心思去想這種時候怎麽還有披薩店員上門送貨——麵前一群敵人顯然也是這麽想的,他們朝著爆豪逼近的腳步停止,紛紛扭頭朝著酒吧門口看去。


    「smash!!!」


    然而這份寂靜沒有維持多久,伴隨著英雄熟悉的怒吼聲,一旁身後的牆壁忽然被人大力的破壞,建築碎屑四濺時發出很大的聲響,一下就將酒吧內的氛圍給打破。


    「怎麽迴事?!」


    「黑霧!門!」


    反應過來是英雄方開始行動,酒吧裏的一群人立刻就準備逃跑——但死柄木的話語剛落下,密林神威就緊跟著歐爾麥特的身後進入將其他的敵人一起束縛住,等爆豪迴過神來的時候就隻看見無數的英雄跟著湧進酒吧內,不管敵人是想逃跑還是敵人,統統都先製服。


    被打穿的牆壁帶進來月光,將房間照射的亮堂堂,也照射在歐爾麥特的身上,讓爆豪愣了好一會兒才確信自己真的沒有看錯。


    心中泛起無數的感情,爆豪卻緊緊抿著唇沒有顯露出一絲一毫,他握緊拳頭沉默的站在一旁,像是還沒反應過來,直到歐爾麥特從地上站起身麵對著他,「一定很害怕吧,真虧你忍住了,抱歉,現在已經沒事了,少年。」


    「……歐爾麥特——」爆豪輕聲的呢喃著,或許在平時,歐爾麥特說出安撫的話語後他一定會很不甘心的大叫著說自己沒有在害怕,這種事情簡直是小菜一碟。


    可這一次,爆豪忍不住攥緊自己胸前的衣服,他像是在壓抑著心中的感情,直到好半晌才抬起頭對著歐爾麥特大聲的吼著,「那家夥——!目人他不在這裏啊!!你應該去救那家夥才對吧!」


    何止是不在這裏,兩人隻有一開始被抓的時候有見過麵,那個時候敵人對待目人就已經冷酷且毫不留情,甚至直接將他給踢出去,爆豪不敢想象目人被抓走之後又會被怎樣的對待,這群敵人這麽大費周章的抓他是因為覺得他有用,相對的,目人身份敏感又特殊,對於他們來說更是——


    「沒事的爆豪少年。」歐爾麥特慢慢的走近,他伸出手拍了拍爆豪的肩膀,讓情緒正在暴走的少年冷靜下來,「謝謝你告訴我這個消息,現在保證你的安全也很重要,至於目人,我會去救他的。」


    「……」


    爆豪不再說話,歐爾麥特也陷入沉默,早在活動開始時格蘭特裏諾就和他說過all for one肯定不會將兩個孩子放在一起,目人他有可能會親自帶在身邊,歐爾麥特對此也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可當知曉目人不在這裏的時候他還是感覺到了失落。


    被抓走的孩子果然不是那麽容易就能救迴來,甚至都追到據點來了還沒有看見目人,他高高懸起的心看樣子是不會輕易的落下——而且目人如果和all for one在一起,那就可能更加危險,因為不知道那個敵人會為了達成自己目的而做些什麽。


    「……為什麽……歐爾麥特——」被密林神威束縛著,死柄木看著麵前的no.1英雄,像是忽然間明白剛才的低聲交談中拓夢讓他為什麽要小心——原來那個時候那家夥就已經知道襲擊會上演,並且早早的跑掉了嗎?!


    死柄木死死的盯著歐爾麥特,眼中滿是憤怒,他對於英雄們威懾的話語充耳不聞,隻有滿腔的不甘和憤怒。


    上天像是在迴應他心中的感情,又或者是這也是計劃中的一環,沒等死柄木迴過神,站在歐爾麥特身旁的爆豪忽然彎腰嘔吐,緊接著從他口中湧出大量的黑泥。


    這像一個開端,房間裏的其他敵人嘴角也跟著湧出黑泥往身上包裹,與此同時還有大量的腦無從其他地方的黑泥中湧出,將英雄方好不容易才取得的勝利給瞬間打破。


    房間裏的英雄和腦無開始交手,外麵也是亂七八糟的一團,槍聲響個不停顯然也有腦無被傳送到那邊,死柄木微愣,他看著蔓延到自己身上的黑泥,像是有所感應般的輕聲呢喃著,「……老師——」


    「爆豪少年!」反應過來這是空間傳送的能力,歐爾麥特心裏一驚,他下意識的伸手想要去抓住爆豪,但終究是慢了一步,等他的手掌朝著爆豪伸過去的時候隻感覺到黑泥從自己指縫中滑過,什麽都沒有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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