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目人的迴答,紅發少年笑的更開心了,「我叫有村拓夢,直接叫我拓夢就可以了哦。」他說著向目人伸出手,善意表達的很明顯,「普通科一年的學生。」


    總算知道名字了!目人感覺他心裏蔓延起抑製不住的激動,他連忙迴握住拓夢的手,「我叫日野目人,英雄科一年生。」他倒是沒有說出『直接叫我目人就可以了這種話』,目人知道他對拓夢有親近感,但再親近也需要一步一步的來,一見麵就讓對方稱唿他名字這種事情可不在他的接受範圍內。


    「……日野目人。真是個好名字啊,你爸爸媽媽在給你取這個名字的時候肯定經過仔細的思考。」拓夢嘻嘻哈哈的笑著,他眯著眼睛看著目人,像是在看什麽最愛的東西,眼神溫柔極了,「按理來說我應該叫你日野……不過這樣太生疏了,我想直接叫你目人,可以嗎?就像你直接叫我拓夢一樣。」


    「可以。」目人下意識的想拒絕,可想親近拓夢的想法卻讓他在話即將說出口的時候變成了另外的字眼。空氣有些凝結,目人和綠穀同時都驚訝的睜大了眼睛,對於他說出這樣的迴答而感到不敢置信。


    「是這樣啊,你能同意我用目人來稱唿你,我很高興。」拓夢臉上的笑容逐漸加深,他眼神真摯的看著目人,似乎是發自內心的感到開心,很快就將目人反駁的話語給全部打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也很高興。」目人忍不住閉上眼睛,他感覺自己像瘋了,明明心裏百般不情願可卻仍然能感覺到開心和高興,兩種極端的感情仿佛把他撕成了兩半。


    「不過沒想到目人你居然是英雄科。」收斂起笑容,拓夢上下打量著目人,金色的眸子裏閃動著興奮的光芒,「那你肯定很厲害吧?能在那麽多的參賽者中脫穎而出被錄取。」


    「……算是吧。」因為校長覺得他不錯於是就被塞進英雄科a班,這種事情不管怎麽聽著都覺得像走後門,目人支支吾吾了半天都不知道該怎麽迴應,最後覺得幹脆不說。


    「可是感覺英雄科的學生們好像都不太好交流誒。」兩人交握的手鬆開,拓夢小聲的嘟囔著,「普通科的大家似乎都有這種想法,隻是為了擴充人數而被錄取的自己,和特地篩選出來的精英,肯定會說不上話。」


    「我很好交流!」目人連忙道。話說出口他才反應過來自己有些太急躁了,連忙慌張的移開視線。他感覺自己的臉色有些發燙,估計是因為剛才的那句能表達出他心聲的話語,可是他今天竟然是怎麽迴事,在麵對歐爾麥特時他都沒有這麽奇怪過……


    「我感覺出來了,你和其他人都不一樣。」拓夢低低的笑了兩聲,他抬起頭看著目人,金色的眼瞳清澈的仿佛能倒映出他的身影,「我很喜歡你哦。」


    「……」


    雖然知道這句話隻是說著玩的,並沒有一絲的真心在裏麵,可目人卻仍然感覺心髒狠狠的跳動了兩下,因為對方所說的話而暗暗的開心著。


    「目醬!」綠穀坐在凳子上扭頭叫著還站在門口的目人,他有些詫異目人沒有像往常那樣跟著走過來陪伴他,但也沒多想,連忙提醒道,「你趕快過來和恢複女郎說一下lmc的事情,老師不是讓你過來把數據和保健室這邊的機器連接上的嗎?」


    「……lmc?」拓夢臉上露出詫異的神情,他的視線自然而然的落在了目人的脖子上,好半晌才反應過來,「……說起來,上次我們見麵的時候我就在想……沒想到你在身體需要佩戴著mc的情況下還能考上雄英,真的好厲害啊!」


    不知道為什麽,目人忽然間覺得他的身體以及監測著他身體數據的lmc會在以後成為威脅他的東西。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想法,隻是被拓夢提起時忽然間從心裏冒出來的,讓他的心髒都跟著狠狠地跳動了兩下。


    「……厲害嗎?」目人有些訕訕的笑著,他在項圈上摸索著按下按鈕,暗扣自動鬆開,他聽見係統發出『已和病人斷開鏈接』的提示,轉而把項圈交給幫他進行數據連接的醫生的手裏。


    一直陪伴著自己的東西離開,目人感覺那部分的皮膚涼嗖嗖的,讓他有些不適的抬手撫摸著自己的脖頸。而且變化無常的身體沒有了監測的工具,就算生病發燒還是到什麽危險的程度他都無法知曉……這是最讓他不安的地方。


    索性這樣的時間不需要維持多久,目人雖然很厭煩自己的身體要佩戴著這個東西,但十幾年的相處讓他的身體早已經習慣電子產品的陪伴,直到從醫生手裏接過電子項圈佩戴上,他才感覺自己懸著的心終於落下。


    「另一位同學沒有受傷嗎?」將綠穀的手指給治愈,恢複女郎探身看著站在門口的目人,她發現先前離去的拓夢竟然還在這裏,兩人的視線對上,紅發的孩子咧開嘴露出一個調皮的笑容。


    「我沒有受傷。」目人迴應著,他看見綠穀從凳子上站起來,手指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恢複了正常。目人忽然有些心虛,因為在平時他肯定會守在綠穀的身邊,今天卻全程都在和拓夢聊天。


    他悄悄地打量著綠穀的臉色,見他臉上沒有不開心等神情才稍稍鬆了一口氣。


    「這位也是英雄科的同學嗎?」拓夢從後麵走上來,他和目人並排站在一起,將綠穀從頭到腳仔細打量一番後才笑著對他伸出手,「你好,我叫有村拓夢,叫我拓夢就可以了哦~」


    「你好,我叫綠穀出久。」綠穀連忙迴握住拓夢伸來的手,可就在兩人即將觸碰到的時候,他感覺體內的one for all突然躁動起來,很快就讓他整隻右手都麻掉,「……嘶——」


    目人率先發現綠穀的不對勁,他拉住綠穀的同時,少年已經站不穩,身形踉蹌了一下便直接跪倒在地上。


    「小久!」目人被嚇了一跳,他跟著跪下,發現綠穀的整隻右手都在不受控製的痙攣著,皮膚下的血管不停地鼓動著似乎要鑽出來,看的人頭皮發麻。


    綠穀額頭上很快浮現出一層汗,他像是在忍受著巨大的疼痛,半跪在地上不停地喘息著,汗水將頭發打濕貼在臉上,很快是濕漉漉的一片。


    「恢複女郎!」目人有些慌張的大叫著在場唯一的大人,他不明白明明前一秒都還好好的,為什麽轉眼間就變成了這樣。


    「快帶他到床上來!」恢複女郎連忙拉開床簾,看著目人廢了好大的力氣才把綠穀拖上床。


    病弱的身體除了無法照顧好自己外也無法照顧好別人,雖然很早就知道這一點,但當真正行動起來時,目人才知道他的力量究竟有多微不足道,竟然連抬起別人的力量都沒有。


    他這雙手什麽都保護不了。


    目人感覺自己出了滿身的汗,他將綠穀交到恢複女郎的手裏後甚至沒有說話的力氣,隻能靠著牆不停地平緩著唿吸,仿佛剛才的動作將他全身的力氣都用掉。


    目人偏頭去看拓夢,發現他站在原地正打量著自己的手心,臉上的表情冷冰冰的,金色的眸子眯成一條縫,內裏閃爍著說不出的光芒,讓人猜不透他此刻在想些什麽。


    目人忽然間覺得拓夢的身形和率先從紅水晶裏出來的人影重合在了一起,他正想看的再細一點,拓夢卻像察覺到了什麽忽然抬眼朝他看了過來。


    兩人的視線毫無防備的對上,目人感覺心裏咯噔一聲,連忙扭頭去看綠穀,甚至還走到綠穀的床邊以此來掩飾自己不敢自己心中的心虛,「……恢複女郎,小久他怎麽樣?」


    「是啊,綠穀同學沒事吧?」拓夢連忙跟了過來,他站在目人的身邊,看見綠穀躺在床上,放在身側的右手已經恢複了正常,不由得長長的鬆了一口氣,「太好了,看來是沒有事,剛才突然跪下去簡直嚇死我了!」


    「……」


    目人沒有說話,他偏頭看向拓夢,發現他臉上滿是擔憂的神情,也不知道是發自內心的擔憂還是故意偽裝出來的。


    「有村同學,快上課了,你趕快迴去。」恢複女郎扯過紙巾遞給目人,讓他幫忙替綠穀擦擦汗。她自己則拉過被子給綠穀蓋上,同時驅趕著無關人員,「你的傷早就愈合了,而且他們兩個人和你不是一個班級,你再繼續待在這裏也沒有什麽用,趕快迴去上課!聽到沒有!」


    「好好好,我迴去。」知曉恢複女郎說的是事實,拓夢撇了撇嘴,雖然有些不情願但還是乖乖聽從女性的叮囑。他看了一眼綠穀,又看向目人,很不舍的和他告別,「那我就先走了,目人。」


    「……嗯。」目人感覺自己的身體有些緊繃,但他怕被拓夢看出來什麽,連忙強迫自己放鬆並露出笑容,「再見,下次有空我們再聊。」


    「嗯。」拓夢抿著嘴微微笑了笑,他很快走出保健室,當門扉關上後,他連忙捂住嘴來壓抑自己的笑聲,像開心到了極致,連肩膀都在止不住的顫抖。


    黑色的光圈逐漸在他的手上浮現,手背和手心分別有一個,像紋身卻又像凹凸的晶體印記,內裏像有微微發光的液體在流動。


    拓夢低頭看著手背上的痕跡,似乎看到了什麽有趣的東西,眼底的笑意逐漸加深,「……one for all的繼承者嗎?真是有趣,怪不得我說怎麽會有這麽大的反應,沒想到竟然在這裏碰見……」


    他將手高高的舉起,很開心般的轉了幾圈,紅發隨著他的動作飄散在空中,猶如撿到心愛玩具的小孩子,滿腦子都想著要怎麽好好的玩耍,「目人是我的!至於那個繼承者……」


    提到另一個人的時候,他臉上的笑容瞬間隱去。拓夢麵對著牆站立著,他的身影隱入黑暗中,隻有一雙顯眼金色的眸子裏翻湧著深深的殺意,「告訴死柄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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