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家大宅中,宋暖懶洋洋的靠在沙發上看電視,宋曉從樓上下來,看見宋暖很詫異的問道,“你今天怎麽沒出去啊?不熬湯了?失戀了?”


    “沒有啊!大姐!你不要亂說!”宋暖連頭都沒有迴,直接說道。


    “那你今天怎麽不出去了?今天天氣也不錯,都沒有下雪,你居然沒有出去約會,實在是有些詭異。”宋曉在宋暖的麵前坐下,伸手拿起桌上的香蕉剝了起來。


    “大姐!你真的誤會了!我還沒有男朋友呢!話說要找男朋友也是你先找,你管我幹嘛!我還小呢!”宋暖努努嘴。


    “你還小!你的意思是說我老了?”宋曉轉身正對著宋暖,“你居然說你姐老!哎!”


    “嗬嗬嗬!你這麽說我,那就是我有人約,你沒人約咯!你不老難道是我老啊!”宋暖繼續努嘴。


    “老就老吧!反正咱爸養我!又不是你養!”宋曉正對著宋暖狠狠的咬了一口香蕉。


    “你幹嘛!我又不是沒有吃過!”宋暖對著宋曉翻了個白眼。


    “你小丫頭片子,居然敢對著我翻白眼!果然是有男朋友撐腰,就是不一樣啊!”宋曉正笑的歡樂,手機響了。


    “哦!好的!我馬上就來!半個小時!”宋曉一邊說著一邊從沙發上起來,然後快速的上了樓。


    宋暖一直目睹著整個過程,她突然大喊道,“王嫂!王嫂!”


    不過沒有人迴答,很快宋曉就從樓上下來了,“別喊了,王嫂不在!”


    “不在!你怎麽知道!”宋暖整個人爬在沙發問宋曉,這麽快就換了一套衣服了,“你要去哪?”


    “苦逼的上班族啊!你要去嗎?”宋曉是開玩笑的。


    “我要去,等我畢業再說!我爸和哥呢?”宋暖看著宋曉離開的背影問道。


    “都出門去了吧!你起來的比我早!你還問我呢!我不知道!我先走了!中午不會來了!”宋曉的聲音越來越遠,然後就聽見汽車的轟鳴聲,宋曉走了。


    宋暖左看右看,穿著拖鞋從沙發上起來,往樓上走去,一邊走還一邊左右看。


    “二哥!二哥!”宋暖喊道。


    “爸!爸!”宋暖這次喊得比較小聲。


    都沒有迴應,宋暖眼眸一亮,頓時加快了腳步,向著樓上跑去。


    宋暖站在三樓的轉角處的一扇門前,左右看看,試探性的握著門把,輕輕的向下一轉,門開了。


    宋暖小心翼翼的走進去,書房的窗簾都關著,整個書房漆黑一片,宋暖不敢去開燈,拿出手機照亮。


    她東看西看,怎麽都沒有看見小時候看見過的那副畫,她明明記得就在爸爸的書房裏啊!


    宋暖拿著手機對著牆壁上下左右的移動,還是沒有任何發現,這件書房她都十幾年沒有來過了,裏麵的擺放可能早就換了,更別說是一副女人的畫像。


    宋暖開始在書櫃裏麵找,大約過了半個多小時,宋暖耷拉著肩膀,徹底泄了氣,宋暖的手機光照在書桌下麵的抽屜,上麵有密碼。


    而自己從小和爸爸宋牧就不親,就算是猜估計也猜不到密碼,不過試一試還是可以的。


    宋暖試著輸入宋牧的生日,“600414。”


    “滴……”


    宋暖不放棄,繼續數著大姐宋曉的生日,二哥宋念的生日都不對,宋暖搖搖頭,應該是去世的母親的生日吧!


    宋暖聽說,在她一歲的時候,母親就生病去世了,所以她現在對母親都沒有什麽印象。


    爸爸應該是愛她,這麽些年也沒有再娶,應該是吧!


    “630211。”


    迴應她的還是那個綿延的“滴”聲。


    宋暖拿著手機的手有些搖晃,不管了,試試自己的生日吧!


    結果宋暖輸入最後一個“0”的時候,她聽見,“鈴鈴鈴”的聲音,開了!


    怎麽會!怎麽會是自己的生日!


    宋暖心中無比詫異,在她的記憶中爸爸基本上都沒對她說過什麽話,雖然對她很好,如果和大姐有爭執的話,宋牧也是站在自己這邊的,可,她就是覺得自己和爸爸不親,感覺好像中間隔著一條鴻溝!無法跨越的鴻溝!


    宋暖沒有繼續猜想,她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她將手機放在桌上,還是能夠看見光,宋暖打開抽屜,裏麵果然隻有一個畫軸。


    宋暖還來不及欣喜,就聽見樓下傳來了聲音,是腳步聲!


    宋暖拿起畫軸,關了抽屜,可她還沒有來得及走出去,剛走到門口,就已經聽到有人上樓的聲音。


    宋暖悄悄的將門關上,但願迴來的不是宋牧,而是宋念,因為一般來說宋念是不會來宋牧的書房的。


    宋暖整個人躲在書房的門後麵,瑟瑟發抖,兩隻手緊緊的握住手中的畫軸,心跳加速,安靜的空間裏隻能聽見腳步聲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宋暖雙眸睜大,身體一動也不動,幾乎呈現僵硬的狀態。


    突然,門開了,不過那扇門關過去剛好擋住她的身體,宋暖看不見進來的是誰,但是用腦子想想也知道是爸爸宋牧。


    宋牧進屋之後,伸手開燈,然後很自然的環視了下書房,在書桌前坐了幾分鍾,然後去書架拿了本書,就出了門。


    宋暖整個人還是處於呆立狀態,聽著越來越遠的腳步聲,宋暖依舊沒有放下心來,又過了十多分鍾,宋暖才打開書房的門,戰戰兢兢,小心翼翼的從書房出去。


    還好,走廊上沒有爸爸的身影,看來應該是迴房了,宋暖剛剛挺直了腰板,沒有走幾步,就聽見宋牧的聲音傳來,“手裏拿的什麽?”


    冰冷的聲音不像是自己的父親對女兒,倒像是一個陌生人,宋暖停下腳步,僵硬的轉身,就看見樓梯口宋牧手裏拿著一本厚書,正看著她。


    宋暖抿唇,咽咽口水,然後小聲說道,“爸!”


    “給我!”宋牧伸手,直接說道。


    宋暖將畫往背後一藏,“爸,這是我的。”


    “是嗎?沒有想到我的小女兒第一次騙爸爸,就這麽明目張膽。”宋牧雙眼直視著宋暖,臉上是不容拒絕的神情,嚴肅,冷酷。


    “爸,我就看一下,看一眼就好。”宋暖依舊將畫背在身後,語氣軟了很多。


    “給我。”宋牧語氣裏有著不容置喙的嚴厲,看著宋暖真的就不像是看親女兒。


    “爸!”宋暖後退一步,手中更加握緊了畫軸。


    “小暖,這畫你看了有要做什麽?”宋牧向前走,“這畫給爸爸!你想要多少的畫都可以,你隨便拿爸爸的畫就是不行!你知道嗎?”


    “爸!我知道錯了,我就想看一眼。”宋暖看著宋牧越來越近,自己也有些慌亂了,不停的向後靠。


    “小暖,告訴爸爸,這畫你是不是看過了?”宋牧停下了腳步,當然是看出來宋暖情緒有些激動,為了安撫她才這樣的。


    宋暖見狀心裏也舒坦了些,不過還是很害怕,雖然以前和爸爸不親,可是這樣害怕的感覺還是第一次,她剛剛真的好怕好怕。


    “我,我。”宋暖搖頭,“我沒有看過。”


    宋牧顯然不相信她的話,眼神微眯,“你沒有看過?那你執意要看,是因為好奇嗎?”


    宋暖一聽,猛地點頭,“爸!我承認,是我太貪玩了,今天家裏都沒人,所以跑到書房去了,不一小心就打開了抽屜的密碼,看到了這畫軸,爸!這是什麽名畫嗎?”


    “不是名畫,是爸爸的一個舊友畫的,對爸爸很重要,所以,小暖現在給爸爸,好不好?”宋牧慢慢的說道,現在他說話的語氣也沒有之前那麽嚴肅,那麽尖銳了。


    宋暖慢慢的伸出了右手,臉上滿是不舍,“爸!我能看看嗎?爸也知道我學的設計,所以想觀摩觀摩爸爸珍藏的畫,可以嗎?”


    宋暖手中的畫並沒有完全拿出來,其實她不想拿出來,她還沒有看呢!看宋牧那麽緊張的樣子,她更加確定了這畫一定有什麽故事。


    “你要觀摩,多得是名畫給你觀摩,至於這幅畫,小暖聽話,交給爸爸!好不好?”


    宋牧說話的語氣變得溫柔,宋暖心裏有些難受,右手直接將畫拿出來,“我小時候就看過了!爸!這畫上麵的女人和小孩是誰?”


    宋牧的眼神從宋暖的身上移向宋暖右手高高舉起的那副畫,他一驚,小時候就看過了,疑問道,“你真的小時候就看過了?”


    宋暖點頭,突然大聲說道,“所以,我就想要問問爸爸了,這麽害怕我看見,這畫裏麵的人到底是誰?和爸爸什麽關係,和我什麽關係,和宋家什麽關係?”


    反正就這樣了,與其躲躲藏藏的,不如一次性問個清楚,這件事從看見莫歡顏開始就一直縈繞在她腦海裏了,最近更是越發的讓她寢食難安,勢必要問個清楚才行。


    “小暖!這事都過去了,爸爸隻是留個念想而已,你何必這麽咄咄逼人的問我呢!”宋牧看著宋暖,那些都已經是往事了,往事就是已經過去了,既然已經過去了,那就讓它徹底過去吧!


    “不!不是的!爸!你有沒有想過,這畫裏的小孩,有可能還活著呢?如果這畫裏的女人是爸爸的情人,那這畫裏的小孩,是不是就是爸爸你的私生女!”宋暖臉色很難看,她其實想了很多,但是這是最符合她猜想的答案了。


    如果不是這樣,莫歡顏怎麽會長得那麽像畫裏麵的人,如果不是這樣,莫歡顏和血怎麽會那麽恰的和他們是一樣的,而且莫歡顏又沒有家人,這一點實在是太符合這一切的解釋了。


    “小暖!你在胡說什麽!這隻是爸爸的朋友,不是你想的那樣!”宋牧再也沒有剛剛片刻的溫暖,而是很嚴厲的說道,“小暖,你電視看多了。”


    “爸!你就告訴我實話吧!我不會亂說的。”宋暖將手中的畫重新放在了後背,一臉倔強的看著宋牧。


    “小暖,你為什麽會這麽說?”宋牧朝著宋暖走近,“你是不是見到什麽人了?啊!”


    宋牧幾乎是咆哮的聲音,一個五十多歲的人對著宋暖咆哮,那聲音很大,宋家的大宅裏都迴想著宋牧的聲音。


    宋暖緊繃著身體,腳步連連後退,“爸!我隻是猜的!如果爸爸說沒有的話,我就相信爸爸!以後也不會亂想了。”


    其實,在她的腦海裏,覺得她挺喜歡莫歡顏的,如果她真的是爸爸的親女兒,宋家接納她,她也能接受,所以,她想問清楚,可莫歡顏自己顯然是不知道的,所以,她才想來看看這畫裏還有沒有什麽其他的信息。


    因為她隻是很模糊的記得這畫中女人的樣子,想要進一步確定要需要時間,當然,若是宋牧能直接告訴她的話,那就更好了。


    “小暖,你先把畫給爸爸,有什麽我們坐下慢慢說。”宋牧一步步的向著宋暖逼近。


    “爸!你就告訴我吧!這畫裏麵的人到底是誰!”宋暖握緊了畫軸,“反正不是媽媽和我!對不對!雖然我小時候看過,現在也記不清楚了,可我還記得這畫裏的女人的長相,一點兒都不像媽媽!”


    “小暖!你要看的話,你就看吧!但是,看完了能把畫還給爸爸嗎?”宋牧腳步站定,對著宋暖說道。


    自己女兒的性格自己還是比較清楚的,越是逼迫,宋暖就越會反著來,反而鬆一點比較好。


    “真的?”宋暖眨著眼睛,其實心裏很迫切的想看,但宋牧若是繼續逼迫的話,有可能她連看的機會都沒有,就會還給宋牧的。


    現在能看是不是很好!


    宋暖將畫從後背拿出來,宋牧一直目不轉睛的盯著她,“不過,看完之後不要告訴你哥和你姐!”


    “啊!”宋暖畫軸還沒有打開,聽見宋牧這話,疑惑的抬頭,“爸!這上麵的確是你的情人和私生女吧!所以才不想我告訴大姐和二哥!”


    宋牧臉色變得很難看,“小暖!爸爸剛剛是不是說了不要胡亂猜測!把畫給我!”


    “不給!”宋暖將畫重新放到背後,“爸你不告訴我實話,我就給大姐和二哥說!這如果是宋家的家醜,那就大家都知道!大姐和二哥也是宋家的人,他們有權利知道!”


    “小暖!把畫給我!”宋牧此刻已經聽不進宋暖的話了,對著宋暖伸手說道。


    “不給不給!爸你就告訴我吧!”宋暖對著宋牧咆哮道。


    宋牧拿在手裏的那本厚厚的書被宋牧扔在了地上,“嘭”的一聲,宋暖低頭去看那本書,宋牧伸手去拿宋暖手中的畫。


    宋暖身體向左轉,宋牧依舊伸手去搶,宋暖大叫,“爸!你告訴我我就給你!”


    “小暖!你鬆手!”宋牧語氣嚴肅的說道,甚至有點狠厲。


    宋暖當然不會鬆手,她現在是越來越覺得可疑,古怪,這件事她都覺得是板上釘釘了,可是自己的爸爸怎麽就不承認呢!


    宋暖不鬆手,宋牧也不鬆手,兩人就在走廊上拉扯起來,宋牧眼神冷清,好像是用足了勁,猛地一拉,宋暖力量敵不過,鬆了手,而身體也由於慣性的原因向後重重的靠去。


    雙腳離地,整個身體控製不住,朝著樓梯摔了下去,一連滾了二十幾個階梯,人當場就暈了過去,樓梯上全是血淋淋的。


    宋牧站在原地,攤開好不容易搶到的畫軸,這是一幅油畫,很美麗的油畫,畫上麵是一個長發披肩的女子抱著一個小小的嬰兒。


    畫的右側還有一行小字:莫失莫忘,方得始終。


    宋牧將畫收了起來,才打電話讓救護車來。


    *


    結束了盛耀星光的頒獎典禮,景致第二天匆匆忙忙的就去黎城拍戲了,西嬈今天約了校長見麵。


    她才知道,原來校長也是這麽好約的。


    校長說不吃飯,所以兩人見麵的地方是咖啡廳,不在學校周圍,在有點偏郊區的地方,也就是校長家的附件,因為他不想走遠路,就讓西嬈來走遠路。


    本來西嬈隻是試一試,如果真的沒法改迴來也沒事,不過,那天賀冬建的行為實在讓她很難受,這樣的人還留在學校裏實在是對學校的名聲和學校的學生影響太大了。


    不過西嬈不確定,這個校長是不是有一身的浩然正氣,畢竟上次周霆偉來見她的時候,校長那個樣子她到現在都還記得。


    “西嬈同學,有什麽不能開學再說,非要現在才說。”校長餘曜光坐下之後說道。


    “冒昧的叫校長出來,也是情非得已,隻是有些事情是在不能拖到開學了。”西嬈點了兩杯咖啡,服務員出去之後隨便關上了門。


    “有什麽事部能開學再說!雖然我知道你表麵是孤兒,但其實是很有背景的,平時我也瀏覽新聞的,我大概也知道你找我來說什麽,就是關於網上你的成績的事吧!”餘耀光一副我早就知道了所有事情的模樣看著西嬈。


    “既然校長知道了,不知道校長覺得這事應該怎麽處理?”


    “這事不是該政教處管嗎?這樣一件小事也輪不到我來吧!這麽大的一個學校,若是連這點小事都要我操心的話,那我估計連吃法的時間都沒有。”餘耀光也不說不處理,但就是他不會處理,他很忙嗎?放寒假天天休閑,不知道哪裏忙?


    “就是因為已經找過了政教處的賀主任,所以才來找校長的。”西嬈盯著餘耀光,笑著說道。


    “這個賀冬建!一天就知道玩!又不辦事!不知打又惹了多大的簍子給我!我遲早開了他!”賀冬建心裏如此腹誹著。


    可表麵上卻是看著西嬈,笑吟吟的說道,“賀老師為人正直誠懇,又堅持為學生辦事,怎麽會沒有給西嬈同學解決呢!西嬈同學要不要再去找找他?”


    “校長願意和我一起去嗎?”西嬈輕笑。


    “這……”餘耀光滿臉的為難,整張臉都寫滿了我不願意三個字!


    “西嬈同學,這件事我想是錄成績的老師錄錯了,所以我吩咐一聲,讓他們幫你改了就好了,不用這麽大費周章。”餘耀光現在是不想去參合什麽爛事了,尤其是賀冬建,煩得很,估計就沒有什麽好事!


    “校長說的是,若真的是這樣的話,那就沒什麽事了。”西嬈一笑,餘耀光突然想起網上盛傳的讓她去演藝圈拍戲,這麽一看果然是個美女,去拍戲這顏值也的確不錯,很有前途。


    “西嬈同學,你真的嫁給景致了,能不能幫我要個景致的簽名照啊?我女兒很喜歡他!要兩張就好!”趁著人還沒有走,餘耀光趕緊說道。


    “校長現在心情挺不錯的,居然還有閑心關心這個。”西嬈話音剛落,服務員端了兩杯咖啡進來,在桌上放好。


    西嬈看著桌上的兩杯咖啡,伸手從包裏拿出手機,然後插上白色的耳機線,將耳機的聽筒都遞給餘耀光,整個動作沒有說一句話。


    餘耀光疑惑的接過西嬈遞給他的耳機,戴在耳朵上,就聽見裏麵傳來了哀嚎的聲音,“我錯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西嬈!求你放過我吧!我不敢了!”


    在聽見第一個聲音的時候,餘耀光就聽出了是誰的聲音,這不是賀冬建的聲音嗎?怎麽會叫的這麽淒慘!


    耳機裏繼續傳來陣陣哀嚎哭喊的聲音,餘耀光抬頭看西嬈,西嬈不語,直接將手機的畫麵轉向餘耀光的方向。


    畫麵上餘耀光整個人光著,身上頭上全是雪,嘴唇已經發烏了,還是被綁著的,整個人一直咆哮求饒,可一勺一勺的雪慢慢的往他的身上加。


    “這是發生了什麽?”餘耀光抬頭看向西嬈。


    這事就要從今天早上說起了,早上西嬈送景致下樓之後就感覺有人在盯著她,她很快上了樓,換了身輕便的衣服,故意往偏僻的小巷裏麵走,果然察覺到身後有人跟著她。


    西嬈走著走著進了一條死胡同,雖然是死胡同,但是好在這裏沒有什麽人,她的腳步越走越慢,賀冬建也膽子越來越大。


    “西嬈!你還敢一個人出來呢!”賀冬建的聲音傳來,西嬈的腳步應聲停下。


    “賀老師,別來無恙啊!才十幾個小時不見,賀老師這麽快就找到小弟了?”西嬈輕笑,眼神中毫不掩飾的蔑視。


    賀冬建的身後有且隻有一個人而已,加上他也不過才兩個人,他是太高估自己,還是太看不起她了?


    西嬈絕對不會想到賀冬建是為了節約成本才隻找一個人的,要是小弟找的多,要付的錢不是也多了,等會兒要上的人不是也多了嗎?有一個小弟等會兒幫著他拍照就可以了。


    若是賀冬建知道之後會發生什麽,一定會後悔不已的,甚至會覺得就算在招十個也行,隻要能不被折磨。


    “西嬈,昨天讓你跟我去酒店你不去,今天你要不要乖乖跟我去啊!看你故意往沒人的地方走,我就知道你其實也是願意的!既然兩廂情願,那我們現在就走吧!”賀冬建朝著西嬈走來,下體某個地方儼然支起了小帳篷。


    西嬈連看都不想看,眼神向上移,看向賀冬建的臉,朝著他招了招手。


    “嘿嘿!”賀冬建露出笑容,腳步笨拙的向著西嬈走來,並且還伸手阻止了他身後的那人唯一的小弟。


    “這個西嬈!昨天不是還很霸道嘛!這麽快就變了!萬頤居然還擔心他辦不好這個事!哼!我倒是要好好的辦了西嬈,迴去給她看看!以後還敢不敢小瞧我!”


    賀冬建一邊朝著西嬈走來,心裏一邊激動的想著,西嬈都直接聽在了耳裏。


    果然是萬頤,這次的成績本來就是萬頤對調的,不過這萬頤到底是什麽人!為什麽要千方百計的針對她,看來有必要好好的查查了。


    西嬈扶額,一想到還有葉色和葉別情,最近的事好像墨璃夜死了也沒有減少,不過葉色好像今天一早就迴m國去了,不但如此,連東郭微斕也迴阿聯酋去了。


    西嬈來不及多想,賀冬建已經走到了她的麵前,西嬈抬起腳對著賀冬建的關鍵部位就是一腳。


    賀冬建張嘴正想說話,被西嬈這突然起來的一腳直接給懵了,整個人長大了嘴巴,直接倒在了地上。


    賀冬建身後的小弟見狀,連忙跑過來攙扶賀冬建。


    “西嬈!你做什麽啊!”賀冬建對著西嬈大吼著。


    “幫你解決生理問題啊!賀老師不是很想讓我給你幫忙嗎?”西嬈輕笑,此刻賀冬建已經被扶了起來。


    “西嬈!你這話什麽意思!我好心好意的給你說,你不要給臉不要臉啊!不要以為你做起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我就怕了你了!我給你說,我賀冬建這輩子還沒有怕過誰呢!”賀冬建滿臉橫肉飄飛,口吐泡沫,激昂的說道,“我就不知道怕字怎麽寫!你今天居然敢這樣對我!你看我怎麽收拾你!”


    西嬈瞥了他滔滔不絕的嘴,忍不住對著賀冬建的肚子就是一腳。


    “啊!”賀冬建痛苦的叫道。


    西嬈也向後退了幾步,賀冬建這肚子脂肪還挺多的啊!


    “上啊!你還愣著幹什麽!請你來是看戲的嗎?”賀冬建伸手拉著旁邊的小弟。


    也不知道賀冬建從哪裏找來的人,整個人瘦骨嶙峋的,眼圈浮腫,腳步虛浮,一看就是個不禁打的縱欲過度的男人。


    西嬈掃視了他一眼,輕聲說道,“你現在走還來得及。”


    那個男人向前走了一步,聽見西嬈這話,愣了愣,“真的嗎?”


    西嬈嘴角上揚,輕蔑的看著賀冬建,點頭。


    那個男人一看,轉身就撒丫子跑了,連頭都沒有迴。


    “該死的!找的這是什麽人啊!”賀冬建低吼道。


    “賀老師你那兒,不疼了嗎?”西嬈轉頭看著賀冬建的臉說道。


    賀冬建雙手捂著下麵,“你要做什麽!你別亂來啊!我也不是真的要針對你的!你要改成績我給你改就是了!你千萬不要衝動啊!”


    “看來,還是不夠疼呢!”不過西嬈沒有再踢賀冬建,而是拿出手機撥打了電話,“我在xx,過來吧!”


    賀冬建一聽,這是要幹什麽!要綁架他嗎?


    賀冬建也顧不了那麽多了,即使身上再痛,也要跑啊!


    西嬈掛了電話,不慢不急的追上賀冬建,賀冬建身體太胖了,就算腳步再快,步子邁不開,在還沒有出這個巷子的時候,西嬈很輕鬆的抓住了他。


    “西嬈!你放開我!”


    西嬈依言鬆開了手,對著他的膝蓋就是一腳猛踢,賀冬建當即就跪了下去。


    餘耀光看著手機上的畫麵,將耳機取下來,還給西嬈,然後一臉疑惑的說道,“不管賀老師做了什麽,都和我沒有關係吧!我去做什麽啊!我看著天色也不早了,我還是先迴去了吧!”


    “校長說的什麽話,這京城設計大學的學生與老師和校長都有關係吧!怎麽能說沒有關係呢?”西嬈收迴了手機,將耳機也收了起來,視頻關掉。


    “這,西嬈同學,你要做什麽就明說吧!不要這麽轉彎抹角的。”餘耀光是打定了主意要犧牲賀冬建了。


    “賀老師什麽德行,校長你應該很清楚吧!難道校長就願意讓賀老師一直這樣下去嗎?如果被揭穿了,遲早會害了我們學校的名聲的。校長也不在意嗎?如果能趁機罷了賀老師的職務,校長也應該很高興吧!”


    西嬈的話讓準備起身的餘耀光頓住,西嬈說的沒錯,他早就想罷了賀冬建的職位了,這次也是個機會。


    “好!那我就跟你去看看。”餘耀光一拍桌子,激動的說道。


    *


    西嬈再次見到賀冬建的時候,他的身上已經有了很多的雪了,西嬈麵不改色的在陸無恙的身旁坐下,獨留餘耀光睜大了眼睛看著被綁著的賀冬建。


    這是一間廢棄的工廠裏,四麵透風,賀冬建身體的重要部位被雪厚厚的擋住,身體的其他部位也鋪上了雪,身體周圍全是水漬,是雪化了的印記。


    賀冬建睜著眼睛,看到餘耀光的時候,眼神發亮,“餘校長,救我!救我!”


    餘耀光搖搖頭,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模樣,“你這是做了什麽啊!我也救不了你啊!”


    賀冬建整個人哭喪著臉,“餘校長,我現在整個人都動不了了,好冷!我感覺自己要被凍僵了!”


    “還能說話,離凍僵還遠著。”陸無恙的聲音冷冷的傳來,不止賀冬建,餘耀光也感覺陰森森的,好像此刻正走在地獄的邊緣一樣,不僅如此地獄的邊緣還布滿了迷霧,隻要走錯一步,就有可能直接跌入地獄的深淵。


    從此萬劫不複。


    “西嬈!西嬈!你要改成績我給你改!迴去就給你改!餘校長,你幫我說說話吧!”賀冬建聽見陸無恙的聲音之後更加大聲的喊道了。


    而聽了陸無恙的話有反應的並不止賀冬建一人,還有身旁給賀冬建加雪的那個人,他好像在思索陸無恙話中的意思,直接將身旁的一桶雪整個倒在賀冬建的身上,還很貼心的拿著勺子鋪勻,保證賀冬建從脖子到腳底都被加上了雪。


    坐在一旁的西嬈對此已經見怪不怪了,畢竟連把人肉做成包子再喂豬的事情都做得出來的人,因地製宜的用雪來折磨人好像也不算什麽殘忍的事。


    “我也正是來問你這件事的,西嬈的成績,是不是你改過了?”餘耀光此刻扮演的是一個很正直的校長,正對著賀冬建嗬斥著。


    “沒有啊!餘校長!你要相信我!西嬈就是為了要讓我給她改成績,才這樣對我的!餘校長,我們學校的校風一直很嚴謹,我怎麽能做這種事呢!我不同意給她改成績,所以她就綁架我!還對我這出這種喪心病狂的事!我現在淪落到這個地步都是為了捍衛學校的尊嚴,學校的名聲啊!餘校長!”賀冬建口口聲聲的說的好聽,餘耀光隻是覺得刺耳,這些年就是因為賀冬建這顛倒是非的嘴巴,也不知道害了多少人。


    見餘耀光不為所動,而自己的身體也越來越涼,賀冬建連忙說道,“餘校長,看在我們共事多年的份上,我是什麽樣的人你難道還不了解嗎?我真的是為了我們學校不背上亂改成績的罵名才頑強對抗的!西嬈是什麽人你也聽說了吧!景致的老婆啊!所以她成績不好了,被曝光了就威脅我們啊!我們是無辜的啊!最應該受到懲罰的是西嬈!不是我!餘校長,你救救我吧!”


    “他都自身難保了,怎麽救你?”陸無恙削著蘋果,迴應賀冬建說話,但其實他根本就沒有抬頭看賀冬建。


    “餘校長!你既然來了這裏,現在又這麽自由,西嬈肯定是想讓你幫她改成績的,你去給她說說,你給她改成績,隻要放了我,怎麽樣!餘校長!”賀冬建睜大了雙眼,抱著希望的看著餘耀光。


    西嬈冷笑,當著她的的麵商量著如何對她說,是當她不存在嗎?


    “賀冬建,我再問你一次,西嬈的成績你到底改過沒有?”餘耀光走到賀冬建的頭麵前,對著他說道。


    “沒有!餘校長我發誓,我真的沒有改過!你要相信我啊!我們認識這麽久了,我什麽時候騙過你啊!餘校長,就這一次,我求求你了,你可一定要救我啊!你看我身上的雪!你能伸手幫我弄下去嗎?”賀冬建肥碩的肚子上厚厚的一層積雪,餘耀光看了一眼,正準備抬手,旁邊站著的那個人眼神狠厲的盯著他。


    其實他不是想動手掃雪,隻是想看看而已。


    不過他那個狠厲的眼神讓餘耀光直接收迴了手,“你若是說真的沒有的話,那我迴去派人查一查,西嬈的成績和萬頤的成績是如何對調的。你覺得是你現在告訴我呢!還是等我迴去查了之後,你直接在這裏被凍死的好。”


    “不要!不要!餘校長!我!”賀冬建欲言又止,“他們給我了錢!”


    “他們?”餘耀光皺著眉頭反問。


    “不,不是,是萬頤!她讓我幫她改成績,最好是直接對調,所以,我經受不住錢的誘惑,就答應她了。”賀冬建說完閉著眼,不敢看餘耀光的反應。


    “很好。哈哈!”餘耀光大笑,“你這話說的是實話嗎?”


    “是是是!我發誓!我說的實話!我隻是被收買了而已!我不是真的和西嬈過不去的!餘校長,你幫我說說好話吧!”賀冬建睜開眼,眼底莫名的又浮現了一絲希望。


    “賀老師,我看你就好好的享受冰雪浴,以後學校也不用來了。”餘耀光笑著說道。


    “餘校長!你什麽意思啊!我不是說了實話嗎?不是要救我嗎?我真的隻是被人指使的,這不是我的初衷!”賀冬建繼續大聲的說道,“是萬頤!你們要找就找她!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該受到這樣的待遇!不是我啊!”


    餘耀光不想再聽賀冬建的辯解,朝著西嬈走來,可身後的賀冬建還是繼續咆哮著,“西嬈!你相信我!我對你真的沒有別的意思,都是萬頤指使我的,她讓我拍你的照片還有不雅視頻!都是她的主意!和我沒有半點關係啊!”


    餘耀光聽了賀冬建的話,停住腳步,眉頭深深的皺在一起,轉頭對著賀冬建說道,“我說你遲早讓下半身害了你,你還不聽我的話!現在如何,應驗了吧!”


    餘耀光就覺得如果真的單純是成績這件事的話,也不用這麽狠心吧!原來真的不止這麽簡單呢!


    “餘校長!我聽你的話!我以後都聽你的話!你能在西嬈的麵前幫我說幾句好話嗎?”賀冬建大聲的說道。


    “我說不了,西嬈就在這裏,你說的話她都能聽見。”餘耀光轉身朝著西嬈走來。


    “我知道她在,她不會聽我的話啊!”賀冬建的咆哮聲越聽越刺耳。


    “你放心,我不會讓你背黑鍋的,這件事我會調查清楚,然後把這件事上報給教育局,他們會對你的去留做出決定了,出了這種事,我想你也留不下來了。”餘耀光說道。


    “餘校長!不要啊!我願意辭職!我願意辭職!餘校長,辭職的話對學校的名聲也沒有什麽損失啊!如果這件事爆出來,對我們學校多不好啊!”賀冬建哪裏是為學校考慮,他是在為自己考慮,沒有壞名聲,他從那麽好的學校辭職,以後隨便去個稍微三線的城市發展,別人還不把他當祖宗一樣供著。


    如果有了壞名聲,以後他的下半輩子就毀了啊!


    賀冬建這話說的挺有理的,餘耀光當即表示讚同,低頭對著西嬈說道,“成績的事情,我迴去就讓人給你改迴來,你放心,至於這件事,我就當沒有看到。”


    餘耀光不愧是校長,圓滑世故分的很清楚,知道什麽能說什麽不能說,西嬈起身,微笑著說道,“那就多謝校長了,校長慢走。”


    餘耀光不顧伸手賀冬建的盡情咆哮,直接離開了,就算讓餘耀光這麽直接離開也沒事,反正這真的隻是一個廢棄的地方而已,他們隨便找的,下一次又不會在這裏,不用擔心什麽。


    西嬈朝著賀冬建走進,“賀老師就好好的享受冰雪浴吧!看這樣子,隻怕某樣東西,徹底壞了!”


    陸無恙早就削好了手中的蘋果,此刻他也跟著西嬈走近賀冬建的身旁。


    “西嬈!你放了我!放了我!我都告訴你是誰了!你應該去找她!”賀冬建眼睛裏已經有淚水在打轉了。


    “在哪裏找?”


    西嬈本來隻是隨便問一句,沒有想到賀冬建能給出答案的,隻是沒有想到賀冬建還真的說了,“樂皓樂皓!”


    ------題外話------


    西瓜終於早上更了!快誇我!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紈絝影帝重生妻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故西辭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故西辭並收藏紈絝影帝重生妻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