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氏宅邸。


    千手扉間一早離開不久後,晴同緒子一起收拾了一番小廚房,原本她是想自己來的,畢竟緒子在她眼裏還是個傷員。


    小姑娘嬌嬌弱弱的,膝蓋雖然消了腫,卻遍布一片青紫,走路還有些不利索;不像她皮糙肉厚的,轉眼就能繼續提刀上陣殺敵。


    晴對長相不錯的人一向容忍度要高些,也慣會憐香惜玉,當然,這些條件的前提是,沒有殺過人,手中也沒有染過他人的血。


    就算是個孩子,隻要拿起了刀殺過敵,在她眼中便不再是個孩子。


    但顯然緒子這姑娘不僅沒拿過刀更沒殺過人,再加上晴已經將她劃進了自己羽翼下,她自然會憐香惜玉些。


    說真的,晴少有發善心的時候,以往的環境也輪不到她來發善心,結果她現在少見的想發發善心,憐香惜玉一番,居然被緒子義正言辭的給拒絕了。


    才勉強能走,就堅定的表示自己不當鹹魚,這讓最近懈怠了許久的晴十分羞愧,於是在兩人收拾完小廚房後,緒子同她打了聲招唿便磕磕絆絆的去上早課了。


    而晴則是翻出自己許久未碰的忍具包,將裏麵的東西翻出來,清洗了一遍忍具包後,再給其他忍具做個保養。苦無手裏劍什麽的得找個磨刀石磨一下,她之前貼身的短刀也得拿出來保養一番。


    卷軸兩個,起爆符十九張,還有一個讓源賴光不小心給炸了,千本二十根,手裏劍十個,苦無十個;晴將這些都分類好,等忍具包晾幹了在放迴去。


    隨後她又去小廚房尋了個磨刀石出來,拿起手裏劍一個個打磨。


    這一弄便是一上午,放在走廊上麵晾著的忍具包在太陽底下都差不多晾幹了,因為沒有盡早處理的緣故,上麵還有些血跡印子留在上麵去不掉。


    晴將卷軸跟起爆符先放進去,隨後又拿起千本,正準備放進去時,她神色一凜,手腕翻轉,二十根千本全部甩了出去,‘噠噠噠’一排,整整齊齊的釘在走廊上。


    而被這二十根千本攔在外麵家夥一看這架勢,嚇得直接嗷嗚了一聲縮在原地不敢動彈。


    晴斜眼看去,冷厲的表情一鬆,語氣都變得懶洋洋起來:“是你啊,小狐狸。”


    不緊不慢的將手裏劍跟苦無放進去,晴這才起身到走廊將上釘緊的千本一根根□□,收拾完後,這才空出一隻手來拎起狐之助的後頸將它提進來。


    被拎起來的狐之助哇的一聲哭了出來,一想到自己差點又死在晴手裏,它就委屈的不能自已。


    晴頗有些嫌棄的看著哭成一團的狐之助,眼見它沒有停下的意思,她冷下臉:“你再哭,我就把你丟出去了。”


    狐之助一想到自己來是帶著任務來的,被這麽一威脅還真就停下了:“我家主人醒了,他希望能見您一麵。”


    嗯?以家夥的傷勢,再加上發熱,就算是退了熱,少說也得暈個四五天左右,這才多久就醒了?看樣子源賴光真如同答應她的那樣,真的讓人盡心治療了啊。


    晴放下了狐之助,拿著忍具包轉身進了內室,緊接著反手關上門。


    被丟在一邊的狐之助發現她不僅沒迴答,並且似乎有閉門不談?的意思,立馬幾步跑到門前緊張的喊道:“姬君,姬君?您這是去還是不去啊?”


    狐之助喊了好幾聲,幾乎想要直接上前撓門了,內室裏這才傳出晴不緊不慢的聲音:“急什麽,我不過是換件衣服罷了。”


    得到了答複的狐之助這才忍下了想要撓門的心思,乖乖巧巧的坐在門口,等著晴換完衣服出來。


    晴換下了穿在身上厚重的十二單,換上了偷偷從緒子哪兒拿來的巫女服,這身衣服方便行動;她不打算光明正大的去源賴光的居所,這樣的話勢必要與他見上一麵。


    而然,在沒有什麽正事的情況下,她才不想去尋源賴光那家夥。


    晴換好衣服,綁起長發,另外再將短刀藏進袖子裏,整理好一切後這才從裏間出來,彎腰提起狐之助出了門。


    於是,在晴手上的狐之助有幸體驗了一次被她帶飛的感覺,以往都是它自己在別人家的屋頂蹦躂,順勢收集情報,這迴它被晴拎著在源氏的屋頂蹦躂,速度還比他快很多。


    一路上,狐之助都覺得自己的毛被風吹的炸開,原本還有身形的狐狸瞬間變成一團。


    從源賴光居所的屋頂躍下,踩著木屐落在院中沒有發出半點聲響;這家夥防止有人給他身邊安插眼線,於是他院中幾十人被清理的隻剩下數名;人雖不多,但最後留下的都是他精心篩選過得,而晴下來的時候特意挑了個偏僻的地方。


    晴站在原地,將感知擴大,她以為自己最先發現的會是千手扉間這家夥,畢竟她對他的查克拉再熟悉不過了,結果卻發現,這家夥根本不在這裏。


    不僅如此,連源賴光也不在。


    雖然不知道這兩個家夥去哪兒了,但是無疑,這對晴來說省了不少事。


    晴將狐之助放下,道:“帶路吧。”


    狐之助被風糊了一臉,此時四腳著地腦子裏還有些暈乎,聽到晴的聲音後知後覺的開始帶路。


    源賴光給安排的地方是他居所的偏室,不知道是不是他下達了什麽命令,偏室鮮少能見到人,晴連戰術躲避的機會都沒有,很順利的就到了。


    屋裏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藥味,那人身上披著一件外褂坐直,見到狐之助進來跳進他懷裏後,動作自然的撫了撫它的腦袋,仿佛是在順毛。


    隨後他才偏過頭看向緊跟在狐之助身後走進來的晴。


    “聽那隻小狐狸說,你想見我一麵?”晴一來也沒什麽寒暄的意思,直接開門見山的敞開談。


    “是,我想親自向救命恩人表達感謝。”他輕輕點點頭,大抵是剛醒的緣故,麵色還有些蒼白。


    “感謝就不必了,我是斷然不會讓人死在我的房間裏,更何況你身上可能有我需要的情報,我這才救你一命。”晴徑直坐下,矮桌上茶壺裏的茶是涼的,不過她也不是專門過來喝茶的,便沒有糾結這個,直接倒了兩杯茶,自顧抿了一口。


    他麵色如常,臉上掛著微笑,眼裏浮現的仍舊是感激:“不論姑娘想從我身上知曉什麽,但我因姑娘才能繼續活下來,這是事實。”


    “另外,在下名為天宮海雁,不知我是否有幸知曉恩人的名字。”


    晴看著天宮海雁沉默了幾秒,迴道:“晴。”


    “晴姑娘——”話到一半,天宮海雁的笑容戛然而止,他突然扭頭看向窗外。


    隻見窗外晴朗的天空突然肉眼可見的烏雲密布起來,期中夾雜著幾道閃電,隻聽‘轟隆轟隆’幾聲,天宮海雁的神色逐漸變得陰沉起來。


    狐之助從天宮海雁的懷中跳了出來一躍到窗台上,那張狐狸臉上竟人性化的浮現出嚴峻的表情。


    “主人——是時間溯行軍!”


    天宮海雁披著外褂掀開被子打算起來,卻被不知什麽時候出現在他身側的晴一掌摁下。


    骨節分明的手指摁在他的肩頭,看似沒有用力,可實際天宮海雁連在這隻手下動一下都做不到。


    “看來你果然知道些什麽。”晴抬眸,借著一方木窗看向雷雲翻滾的天空:“要不是你這隻狐狸開口,我還當你這麽大個人了是怕打雷呢。”


    天宮海雁苦笑:“晴姑娘這是在挖苦我麽。”


    他知道這些時間溯行軍是衝著他來的,正如他能感知到他們,他們也能感知到他。


    他在這裏昏迷的這幾天,足夠時間溯行軍定位到他了。


    天宮海雁麵目嚴肅:“晴姑娘,接下來這裏會很危險,還請你趕緊走,有的越遠越好。”


    “你呢?”


    “我?聽天由命吧。”他早該在幾天前就與那批時間溯行軍同歸於盡了,能多活這幾天已經算他賺了。


    “天宮海雁。”晴神色嘲諷的輕笑一聲:“我救你這條命可不是為了讓你在這個時候聽天由命的呐。”


    “在我沒有從你這裏知道我想到的情報之前,誰也別想讓你死。”


    話落,她抬起左手抓住了從她身後偷襲的家夥,跟她之前一拳打碎的東西一樣,像是動物的骷髏,口中叼著苦無。


    晴觀察了一眼,見識到這玩意的真麵目後,左手使力直接捏碎了骷髏連殘渣都不剩;頂著天宮海雁驚悚的目光從袖口抖出自己的短刀一把握住。


    “我可不是你想象中需要他人保護的弱女子呢。”


    此時,在晴的感知下這間屋子外麵已經被包圍了,正麵口幾位帶著鬥笠穿的破爛的盔甲,手裏拿著打刀與太刀,目露綠光。


    在他們衝進之前,晴搶先衝上,手中的短刀率先割斷一人的脖子,刹那間灰飛煙滅;靠近了她才發現,這些家夥哪裏是人啊,都是套著盔甲帶著鬥笠的骷髏!


    她不懼殺人,更別說是這些骷髏了,許久未動手的晴在這一刻撕開了自己平和的偽裝露出兇獸的一麵。


    外麵刀刃碰撞的聲音一刻未停,原本想要動手的天宮海雁卻發現自己絲毫沒有插手的餘地。


    晴的武力值刷新了他對平安時期女子的認知,他不禁開始懷疑——


    如果平安京有這麽一位姑娘,那麽為什麽後世的曆史中卻沒有她的任何記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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