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溫家人的離去,江氏的拜師結束,溫情遲疑了一番,仍是帶著溫寧恭敬上前拜師,藍啟仁礙於溫氏權勢,收下了溫情兩姐弟,這場事便算揭過。


    輪到第二年來的聶懷桑了,藍晴搖著薛洋送的親手煉製的團扇,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模樣,壞心眼調笑他,“懷桑呀!你咋又來了?”


    聶懷桑這個少年,愛玩愛鬧,性格也還討喜,和以前的洋洋一模一樣。可能受藍氏影響,現在的薛洋麵上越來越正經,懷念從前,藍晴還挺喜歡聶懷桑的。


    聽見藍晴的話,聶懷桑都快哭了,他也不想來啊,要不是自家大哥,他才不會來這自討苦吃,一幅糯糯的嗓音,像是在撒嬌,“姑姑,我大哥讓我來好好再學一年,說考核不過不準迴家。”樣子就像一條可憐的哈巴小狗,垂頭喪氣的,可愛極了。


    知道藍晴護短也愛護著這些小輩,深怕藍晴說出什麽不該說的,藍啟仁急忙開口,“那你就好好學。”聽到藍啟仁嚴厲的聲音,聶懷桑更喪了。


    還是他身後的孟瑤上前一步打圓場,躬身送上拜師禮。此時,下方有世家子弟嘴裏吐不出好話來,什麽“私生子”,“娼妓之子”一類的,藍晴眼看著少年氣的眼中含淚,但卻沒有反駁,不由替他心疼,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語氣冰冷,“曦臣,按藍氏家規,背後妄議他人,該怎麽罰!”


    藍晴那巴掌打斷了竊竊私語的人,一群人全都正襟危坐著,低頭不敢看上方。藍曦臣施過一禮,溫聲開口,“按藍氏家規,背後妄議他人,罰抄藍氏家規十遍。”


    “那就讓他們抄吧!”信手指出剛剛嘴裏不幹淨的人,藍晴伸手扶起孟瑤,少年大大的眼睛,純淨無邪的麵龐,很得人好感。對方剛剛一直躬著身,沒叫起就真的沒起,真是個傻孩子。


    “師兄,我想跟你搶個弟子,你讓讓我行不?”藍晴臉上帶著和煦笑意,這些年,因為與周圍環境熟悉了,藍晴已經很久未帶麵紗。此刻,竟是難得衝藍啟仁撒嬌。


    藍晴要收弟子也不是閑來無事,人間客棧攤子越鋪越大,藍晴本就不耐俗事,加上薛洋自身實力上去後,也不想要人間客棧,一時間,這諾大的人間客棧竟是無人可以接手。幸好一眾世家都不知道藍晴收弟子的打算,不然,這名額恐怕會被搶破頭。


    “既然你看中了,我又豈有不讓之禮。”藍啟仁摸摸自己的胡須,語氣溫和至極。


    “那藍晴在此先謝過師兄了。”站在孟瑤麵前,藍晴看著他,臉上笑意盈盈,“你可願拜在我門下,跟我學藝,喚我一聲姑姑。”藍晴估計了一下,孟瑤年齡恐怕比她還大,叫師傅他還得改口,還是喚姑姑好了,反正他們自己分得清就可以了。


    聽到藍晴要收弟子,一眾世家子弟眼睛都亮了,跟著藍晴,至少不用愁本事學不好,那破晉丹,以及人間客棧,又有一師兄薛洋護著,足以一輩子吃喝不愁。


    孟瑤心中難斷,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猶豫什麽,按理來說他該欣喜的,但總還是有個強烈的願望,想要一個光明正大的身份來拜師。


    所幸藍晴也從未逼他,將一枚白色玉佩置於他手上,合上他的雙手,連眸子都是溫柔的,“不用著急迴答我,你可以慢慢想,直到你願意為止,這枚玉佩算我送給你的見麵禮,你想好了,可以隨時來見我。”


    拜師禮結束,藍晴知道第一節課是無聊又枯燥的藍氏家規講解課,剛想找個理由溜走,藍曦臣適時開口,“姑姑一路勞累,拜師也已結束,不若姑姑先迴房休息一番,也好拜托姑姑稍後幫我處理一些事。”


    聽到藍曦臣的話,藍啟仁也不住點頭,行過一禮,藍晴跟著藍曦臣的腳步迴房休息。幫他處理事情那根本就是借口,知道她不喜俗事,藍曦臣從不拿這些事情煩她。


    一夜勞心勞力,藍晴也有些受不了,迴房往床上一躺便進入黑甜的夢鄉。薛洋慢了一步,進來便看見女孩鞋襪都未脫便倒在床上睡著了,無奈搖搖頭,上手輕輕脫下女孩的鞋擺放好,將女孩抱起,頭置於枕頭之上,又溫柔為她掖好被角,才輕手輕腳退了出去。藍晴睜開眼看了一下薛洋的背影,翻個身又閉眼睡了過去。


    薛洋即使一夜沒睡,也還是精神,去後山的寒潭裏抓了一條肥嫩的魚,迴來便進了廚房熬起魚湯。這些年,伴隨著修為的增長,薛洋自己興趣也廣泛,什麽煉器,做飯,幾乎是信手拈來。


    說到做飯,別說薛洋,就是藍啟仁和藍曦臣都怕了藍晴,某一年過節,藍晴興致勃勃說要給藍曦臣等人做頓飯,藍曦臣他們不知藍晴的底細,一開始隱隱還有些期待,但等著他們的不是一頓飯,是雲深不知處的大廚房整個被藍晴燒了。而且要不是滅火及時,估計整個雲深不知處都得毀在這一頓沒吃成的飯上。


    薛洋一開始就知道藍晴做飯的底細,本想幫忙,卻被她攆了,不僅如此,她還把廚房裏的弟子也給攆完了。連藍晴自己都不知道,她是怎麽把雲深不知處的大廚房給燒了的。事後,藍曦臣太陽穴有點抽,“姑姑,你是不是事先知道你要把廚房燒了,才把弟子們全給攆了?”


    迴答他的,是藍啟仁難得的不雅正,一巴掌抽在他背上,“胡說,你姑姑怎麽可能故意燒廚房,就是廚藝不精而已。”


    從那開始,藍晴在雲深不知處的居所有了自己的小廚房。所幸本來她住的地方就屬於雲深不知處的後山,有自己的小廚房後藍曦臣也不用擔心他姑姑哪天又心血來潮想做頓飯。反正要燒也隻燒這幾間獨立的房屋,總比差點燒了整個雲深不知處的好。倒是方便了薛洋,給藍晴做飯省了不少心。


    晚間時候,藍忘機藍曦臣結伴而來,這已經是藍晴迴來後的老規矩了,藍晴下山一次,總會給他們帶些用得著的用不著的東西,剛開始是藍晴挨個挨個送,後來藍曦臣和藍忘機便結伴過來拿,順帶還能把藍啟仁那份一塊帶迴去。


    兩人到的時候,恰逢藍晴睡醒,薛洋做好飯。看著夜幕已經降臨多時,藍曦臣擔憂道:“姑姑,你這時才起,待會可還睡得著?”


    擺擺手,藍晴一點不在意道,“沒事,沒事,吃完飯我指導指導忘機的劍法,動動就能再睡一覺。”


    飯菜上桌,對著和雲深不知處口味完全不一樣的菜色,藍曦臣,藍忘機兩人也不挑食,藍晴拿起公筷,將一隻大大的雞腿夾給藍忘機,另一隻給薛洋,“忘機多吃點,多日不見,你倒比以前還瘦上不少。”


    知道藍曦臣愛喝湯,藍晴替他盛上滿滿一碗湯,推到他麵前,抱怨到:“曦臣啊!忘機瘦了還能說是出去夜獵辛苦,你瘦了是怎麽迴事呀?不是我說你,我早說咱們雲深不知處的廚房菜色得改,你一點不重視,天天蘿卜白菜,清湯寡水,受罪的最後還不是自己。”


    一點不覺得自己瘦了,也不知道自家姑姑從哪看出來他們瘦了的兩兄弟默默不說話,一個啃著雞腿,一個喝著湯。皇帝不急太監急,藍晴也很無奈,藍家兩兄弟都是神人,那麽清湯寡水,沒鹽沒味的菜吃了十幾年還一點不覺得難吃,她也沒辦法。低頭看著自己碗裏多出來的雞腿,藍晴很疑惑,一隻雞哪來的三個腿?


    “還好意思說人家,自己都瘦成什麽樣了!明明每天你也吃得不少,也不知道肉長哪去了。”薛洋的話冷不丁響起,明明是把雞腿給藍晴的關心的話,也不知從他口中說出後怎麽有種陰陽怪氣的感覺。


    “洋洋,你這是嫌棄我吃得多嗎?”一個口不對心,一個抓不到重點,藍曦臣和藍忘機眼見著薛洋這個麵上正經,私下依舊跳脫的少年為原本清冷的藍晴帶來一陣一陣煙火氣,讓藍晴整個人都鮮活不少。


    “你吃得多那是事實。”


    “說得好像你吃得少似的,誰每天問著我要糖吃的,不給還生氣。”


    “那你親手做的糖,不給我吃還想給誰吃。”


    “給曦臣和忘機呀!他倆又不是不吃。”


    “你敢,糖是我的。”冷眼瞪著藍曦臣和藍忘機,放佛他倆要敢說個“要”字,下一秒薛洋就會撕了他們。


    一直在低頭默默吃飯的藍曦臣和藍忘機也不知道戰火怎麽會蔓延到無辜的自己身上,終究還是藍曦臣做慣了長兄,承諾到,“保證不跟你搶”。不過姑姑要給,作為晚輩,也不能不收吧。


    “那還差不多。”傲嬌的少年頭一揚,仿佛獲得了什麽了不起的勝利。轉頭衝著藍晴,狠狠威脅到:“不準把糖給他們!”


    藍晴沒應聲,低頭不語吃著雞腿,裝作沒聽見。飯閉,薛洋習以為常收拾起桌子,藍晴和藍忘機來到門前的空地上,一人執蕭,一人執劍,兩兩對立。


    你來我往,剛開始避塵一直未出鞘,直到藍忘機招架不住,這才拔了劍,朝藍晴刺了過來。藍晴執蕭格擋住避塵,唇角揚起一抹微笑,“忘機,認真了呀!”也不再玩鬧,認真起來,隻是凡招留三分,本能打到他身上的,比個樣子就成。


    就這樣,藍忘機全力以赴,藍晴仍顯得遊刃有餘,還不時出口指導他的劍招,“偏了,該往上三分的”,“又偏了,該往下三分的”,“忘機,劍招是死的,咱得學會活學活用,對手可不是木頭人,站那等著你殺”……


    一場比試過後,藍晴大汗淋漓,藍忘機也同樣,汗水濕透了衣裳。遞過三個包袱給兩兄弟,湊到藍忘機耳邊輕聲說著悄悄話,“我放了糕點和糖在裏麵,別跟洋洋說呀,他要吃醋。”


    笑意盈盈送走藍家兩兄弟,轉身就是一張黑臉,藍晴嚇得一個倒仰站立不穩,薛洋也顧不上生氣,趕緊摟住她的腰將人拉進自己懷裏。


    被溫暖的氣息包裹,藍晴一時不適趕緊後退幾步,嗔道,“你幹嘛,嚇我一跳。”


    “你說我幹嘛?我怎麽不知道你什麽時候背著我做了這麽多糕點糖果出來,嗯~?晴晴。”薛洋挑眉,抱手看著藍晴,沒好氣道。還別說,藍晴做飯是真的不行,但做糖果糕點味道是真的沒得說,也不知道這是怎麽練出來的。


    “嗬嗬,”藍晴幹笑,不知該怎麽迴答薛洋這個問題,隻能轉移話題,“我先去沐浴。”然後落荒而逃。


    藍晴很早就發現了,薛洋有點護食,不過他也隻護著自己的糖果糕點,也算不上什麽大不了的事,因此藍晴也沒去糾正。至於糖果糕點,在她看來,這玩意和煉丹差不多,找到配方了,按時按量加東西就行,不像做飯,還得考慮火候配料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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