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翠城隕落事件後沒多久,教廷就掀起了光明之戰。伊塔利吉斯雖然做好了應戰的準備但法師們到底習慣了不被束縛的自由,來不及召迴在外奧術師的伊塔利吉斯首戰便遭到了重創。”


    “同時,北方煉金之城也受到教廷聯軍的攻擊,不過因為煉金之城在大陸學者中所處的特殊地位,聯軍中意見不平,進攻有所猶豫。光明之戰中期,法師國度伊塔利吉斯集結了當時最頂尖的大奧術師團隊發動反攻,在輕音丘陵布置了兩個禁咒。”


    奧德維希的目光透過艾露菲爾望向遠方,空曠而悠遠。這一瞬間,艾露菲爾忽然間覺得法師比她更像是個老人家。


    “禁咒的力量是無人可擋的,這一度成為光明之戰的轉折點。我的父親和母親也在此後不久完婚,可惜再強大的奧術能量也擋不住來自內部的背叛。有一位聖階大奧術背叛了伊塔利吉斯。他竊取了帝都的布防圖紙和奧術名單並在水源中加入了抑製法師精神力的藥水......配合著教廷的突襲,伊塔利吉斯的帝都——聖城法蘭被獅鷲大軍攻破。”


    “我的父親,以生命為代價為法師們爭取到了逃脫的時間,堂叔和嬸嬸也為了掩護我母親迴到北方而犧牲,隻留下了一個小女兒。之後的事情,我想不用多說你也能輕易猜出,奧術師們一步步轉入暗處,大陸上的各國紛紛推出了禁止奧術師通行的政策。北方成了唯一的非禁魔之地。”


    “光明之戰的最終落幕伴隨著潘多爾的墜落,那龐然大物的城市,象征煉金術的巔峰之作從空中栽落,沉入冰湖湖底,那一年我15歲。之後我的導師帶著我開始了逃亡的旅程,直到議會的成功組建。如你所見,現在的我也是一位聖階大奧術師,當我獲得足夠的力量時,我曾做出過一些十分殘忍的事情,我的導師將我關進了議會的法師塔底,直到幾年前才被允許外出。歌莉婭是我堂姐的孩子,我也是出塔後才得知她已經嫁人生子,她和她的丈夫都是英勇的戰士,前兩年犧牲在了對抗蠻族的戰場上。”


    “等一下。”艾露菲爾揉了揉額角,“我覺得我可能需要整理一下時間線。我親愛的引導者先生,請問您今年幾歲了?”


    “一百二十三歲。”奧德維希端起紅茶抿了一口道。


    “哦,非常年輕。”艾露菲爾掰著手指算了算:“按你所說,你的堂姐也有上百歲的年齡,那她顯然也是一位步入高階的戰士,否則早已是個暮年老人根本不可能再上戰場抗擊蠻族。不過,蠻族中除了薩滿很少有高階的修煉者,你堂姐和她丈夫的死......”


    “有教廷的影子。”奧德維希淡淡道,從他的語氣中,艾露菲爾已經聽不出什麽仇恨的味道,也許單純的仇恨已經無法表達出法師和教廷的恩怨。


    “我......”突然安靜下來,艾露菲爾發現自己並不擅長安慰這一行為,她找不到任何詞匯來向法師開解,或者——法師真的需要她的開解嗎?


    “好了,這就是我故事的全部。”奧德維希看了看餐廳方向,“餓了嗎?我想莎倫已經準備好晚餐了。”他站起來,走了兩步,突然迴頭道:“年邁的精靈奶奶,您還覺得我是個初出茅廬的小夥子嗎?”


    艾露菲爾微笑:“我想是的,年輕的法聖閣下。不過您經曆過的事情足以寫成一部史詩,我想多年之後您一定會出現在吟遊詩人的口中。”


    奧德維希:“作為一個失敗的配角?”


    艾露菲爾:“為什麽不是一位令人銘記的英雄呢?”


    奧德維希嘴角有一刹那上揚,沒再答話,徑直走向了餐廳。


    晚餐是小羊排配迷迭香沙司,艾露菲爾覺得莎倫女管家的烹飪一定是滿級。餐後,奧德維希邀請精靈參觀夜晚的獅鷲城,艾露菲爾同意了。兩人在莎倫的目送下出門。


    夜晚的獅鷲城掛起了一盞盞風燈,將主要街道照照的通亮。冒險者公會門前,兩座獅鷲雕像被做成了巨大的中空樣式,中間用不知名材料點起了燈火,透過獅鷲的眼睛散發出橘黃的光暈。


    “那裏麵......燃的是什麽?”艾露菲爾嗅到了一絲若有若無的魔法的味道。


    “燃燒粉塵。一種煉金材料,曾經是很廉價的燃燒物,隻需要一點就能持續燃燒很長時間,實行禁魔後成為了越用越少的奢侈品。現在也隻有冒險者公會這樣實力雄厚的組織才會這樣大批量使用。”奧德維希隨口道來,以他的閱曆,大陸上少有什麽是他不知道的,何況這還是他的強項。


    “教廷不阻止嗎?”艾露菲爾問道:“煉金術不也是需要奧術能量做輔助的學科嗎?”


    “若我說他們自己也使用煉金物品呢?”奧德維希反問道。


    艾露菲爾挑眉:“毫不掩飾的*,我不得不說,他們偶爾非常的直白。”


    兩人又在冒險者公會門口站了一會兒,艾露菲爾看見一隻獅鷲走過正門繞到了後院,在獅鷲經過她的時候,精靈猝然間伸手摸了一把獅鷲的白色羽翼,引得馴服的騎獸發出一聲嘶鳴。


    奧德維希:“......”已經對精靈偶爾跳脫的行為習以為常,一位有活力的,充滿了童心的“老奶奶”。


    艾露菲爾摸過了獅鷲,又被路邊賣手提燈的攤位吸引,奧德維希跟在她的身後,看著精靈摸摸這個,看看那個,隻覺得自己像是帶著孩子的大家長,記憶中似乎連歌莉婭都沒能讓他陪著逛過夜晚的集市。


    就在兩人剛走過一個拐角的時候,一個遊俠打扮的青年盯著兩人背影怔愣了半天。


    “伊萊。”手持重劍的劍士叫了一聲。邊上的弓箭手接口道:“你在看什麽呢?你今天都在外麵晃了一圈了,快迴去啦。查爾斯他們一定已經在等我們了。”


    “額,好吧。”伊萊迴頭:“我剛才好像看見了一個熟人。”哦,是的,遊俠直接把法師給忽略過去了。


    “快走,快走。你的熟人是阿塔鎮上的居民嗎?”弓箭手溫妮今年才剛入團,是個活潑的小姑娘,不過她的箭術可不弱,她的耳尖和一般人稍有不同,據她自己說是因為祖上有精靈族血統。


    “不,是我新認識的一個人。”伊萊邊走邊道:“她是一位非常厲害的神術師。”


    “是你說的那個解決了阿塔小鎮詛咒的神術師?”重劍士納格問。


    溫妮跳到兩人前麵,倒著走路:“哎哎哎?什麽詛咒?什麽神術師?我怎麽什麽都不知道!我也想聽故事。”


    “迴去讓伊萊給你講。”納格將重劍背到身後。


    三人笑鬧著迴到駐地。獅心公會是獅鷲城冒險者公會中排名前100的傭兵公會之一,這是一個老牌公會,前任會長是一名突破了8級的大劍士,後來突破九級無望就將精力都用在了發展公會上,現任會長納格就是他的弟子。


    獅心公會的傭兵數量並不多,但每一個都是精挑細選的好手。目前在總部駐地的人員是會長納格,遊俠伊萊,弓箭手溫妮,還有騎士查爾斯和神術師格溫多琳。


    當伊萊三人踏進作為駐地的三層小屋的時候,向來負責偵查的伊萊就敏銳的感覺到了什麽不對。


    他看了一眼納格,納格示意大家上樓,在二樓盡頭的房間,傳來隱約的爭吵聲。


    “你瘋了嗎?他不能在這兒!”這是查爾斯壓抑的吼聲。


    接著格溫多琳帶著抽泣的聲音響起:“如果你執意要將他扔出去,那我就和他一起。哦,求求你查爾斯。他救了我的命,我不能丟下他不管。”


    查爾斯似乎深深吐了口氣,再次壓低了嗓音道:“格溫多琳,那是一個奧術師!你真的知道那意味著什麽嗎?不,你是神術師,你比任何人都清楚異端令是什麽。”


    伊萊推門的手頓了頓,他迴頭看了一眼納格和溫妮,毫無疑問的,在兩人眼中同時看到了震驚。


    納格上前推開了房門,查爾斯和格溫多琳同時轉頭,一個露出了“謝天謝地,你們終於迴來了”的神情,另一個則湧出更多的淚水。


    伊萊看見格溫多琳的床鋪上躺著一個落魄的男人,他的頭發很長,盡管已經被整理過仍然能看出發絲虯結在一起,臉上的胡子遮住了他大半張臉,一道血痕在右臉頰上往外滲著血絲。


    同樣的血痕在男人身上還有很多,這從他身下的淺色床單已經被血液染紅就能看出。男人處在昏迷狀態,格溫多琳應該已經替他做過初步的治療,但男人傷得太重了,格溫多琳的治愈術不足以即刻治愈他。


    “這究竟是怎麽迴事?多琳?”納格沉聲道。


    伊萊心頭忽然湧上一陣預感,他們的冒險生涯要被什麽事情打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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