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或許過去了七百多年,不化骨早已經抹去了兇戾之氣,感知到我們到來,也隻是睜開那一對血紅色的眼睛看了我們一眼,隨即又合上了,並沒有露出一點兇相,讓我們安心了不少。


    我隻是在甬道口開始詠經,隨著詠經聲響起,不定骨就更加安穩,也不曾掙紮,也不曾有什麽動作,一直到墓室之中的經文隨著開始詠動,也不見不化骨做什麽,等我們退出去之後,所有人都鬆了口氣,畢竟誰也不敢招惹這些東西,沒有一樣是我們可以應付得了的,況且此時二姐和李曉曼根本就已經是半廢了。


    接下來就是空虡台,不過這裏麵的東西挺兇,竟然是一隻修羅鬼,見到我們還咆哮著,可惜被鎖在一根鎖龍柱上,根本就不能動,看那副兇樣,這七百年來也不知道怎麽就沒有消磨幹淨它的戾氣,八十年後這東西又會怎樣?


    空虡台過去是燧門台,不過鎮台上卻是盤踞著一條大蛇,那條蛇足足有一人來粗,不過此時像是冬眠了一樣沒有反應,看見這條蛇就讓我和李曉曼想起了那條地龍,當然即便是一點動靜也沒有,我們也絕不敢招惹大蛇,隻是端坐在甬道口開始詠經,隨著詠經聲響起,卻驚動了大蛇,那大蛇聽到詠經聲隻是晃動那顆大腦袋,發出一聲古怪的叫聲,害得我們緊張了半天,隻是大蛇並沒有再做其他的,好像隻是應和著詠經聲,我把這裏的九個邪物分作兩類,一種是喜歡被消除怨氣的,一種是不喜歡的,而大蛇明顯的是喜歡的那種——


    第一百九十五章出路


    出了燧門台便是鏨龍陣的第一道鎮台,也就是鑒臨台,這鑒臨台才走在甬道之中,就感覺陰氣森森撲麵而來,不要用材也知道裏麵是一個陰物,而且絕對不是善良之輩,不然甬道之中也不會刻滿了符文鎮壓,果不其然,鑒臨台的鎮台上困著一個鬼王,我們進去的時候隻見的黑霧湧動,不停的傳來咆哮聲,顯然這鬼王在這裏憋屈壞了。


    一見到著鬼王,二姐就是臉色一沉,拖著崔茉莉和張涵雨退了出去,用二姐的話說:“這是鬼王,一般鬼王都會用鬼迷,我還是帶著她們在外麵等著吧,不然萬一被鬼迷了,到時候就多惹許多麻煩。”


    就隻有李曉曼留下來陪我,雖然李曉曼此時也不能動用巫術,但是卻早有準備,一直念著清心咒,集中了精神也不怕被鬼迷,反正有鎮台壓製著這鬼王呢。


    我們離得遠,鬼王也是無可奈何,再說不管鬼王做什麽我都不會去理會,慢慢得到詠經聲開始迴蕩,便淹沒了鬼王的咆哮,度人真經不但能度化他們,更能削弱它們的力量,自然讓鬼王不甘心,但是卻掙紮不出。


    從鑒臨台出來才算是真正鬆了口氣,當從甬道之中走出來的時候,便看見最中心的石壁上多了一道們,籠罩在一層青光之中,實在是看不出裏麵是什麽樣的,之所以說是門,那是因為是門的模樣,隻是我和四女看著麵前的這道門,心中卻沒有一點的激動,因為這道門一片青光,看上去更像是通往陰司鬼界的鬼門。


    看看二姐,二姐也是搖了搖頭,委實拿不定主意,隻是沉吟了一陣,我便下了決定:“我還是先去定落台把經文念起來再說,不然九道差一道,也許不是什麽好事。”


    “這樣也好,我也先觀察一下這道門究竟怎麽迴事。”二姐鬆了口氣,顯然對這道門有些顧忌。


    因為沒有危險,二姐李曉曼並沒有跟著去,留下來研究那道門,我隻適合崔茉莉張涵雨去的,本來我不想帶張涵雨的,隻是李曉曼顯然不喜歡她,張涵雨也不敢留下,跟我在一起顯然要安全了些,盡管有可能會出現些那啥一點的意外,不過張涵雨還沒有覺得我有多麽壞,再說還有崔茉莉還陪著。


    再迴到定落台,我就是一陣唏噓,想到十世衰煞,再想到這一次的經曆,真是一輩子都難忘的迴憶,說起十世衰煞到時好長時間不見他出來作怪了,好像自從天雷炸開就沒有見到他,不會是被天罰劫雷給劈死了吧,我倒是這麽希望。


    詠經隻需要時間,並沒有什麽難度,到如今對於度人真經的那十二個字,我已經玩的很溜了,雖然還是不求甚解,但是也能勉強發揮一些威力,可以引得那些經文共鳴,這事情也就很快完成了,至此,九座鎮台又都迴響起了經文,雖然我也說不清這會怎樣,但是隻有這樣我才能心安。


    迴去的時候,二姐和李曉曼兩人顯然還沒有完全弄明白那道門後麵是什麽,見我迴來隻是搖著頭一臉的沉重,顯得很無能為力,最後李曉曼反過來問我:“劉海,你的直覺最靈,告訴我這後麵最有可能是什麽》”


    直覺,我不由得苦笑了一聲,看看那青光閃閃的門戶,不由得籲了口氣:“我總覺得好像是去陰間的路,可不像是會陽間的路,你瞧著陰氣衝天的——”


    一時間眾女更是沉默,對這道門胡更顯得畏懼,其實不單是我,誰都是這種感覺,但是好不容易找到了出路,誰又能輕易放棄,再說不進去始終弄不明白裏麵是什麽,猶豫了很久,二姐歎息了一聲:“不進去是弄不明白了,這樣吧,還是我進去看看,小海,你來接應我,牽著我的手點——”


    “還是我進去吧,這麽危險的事情怎麽也不能讓你一個女人來幹,”我忽然笑了,這些話卻是真心的,輕輕點了點頭,深吸了口氣:“二姐,你照顧我已經很多了,也是時候我來照顧你了,你等著我。”


    話音落下,我也不管裏麵究竟是什麽,終於一縱身闖了進去,青蒙蒙的一片,我仿佛置身在另一個世界,感覺不到前後左右的距離,隻是仿佛站在一片青光之上,迴頭看看已經看不到二姐她們,再看看前麵,我深吸了口氣,給自己鼓了鼓勁,小心翼翼的朝前麵走去,在這裏也不知走了多遠,也不知道方向有沒有問題,隻是摸索著朝前麵而去,卻根本摸不到周圍的牆壁,我知道這不是我的幻覺,一切都是真實的。


    走出多少步,終於眼前猛地一亮,我已經到了門戶的盡頭,但是眼前所看到的,卻讓我不由得張大了嘴,這一個幾十畝方圓的一個大洞穴,之所以說是洞穴那是因為從我所在的地方往下看就是一個幾十畝的大坑,如果隻是大坑也就罷了,也不足以讓我吃驚到什麽程度,但是大坑之中卻有萬千個白骨骷髏正在往上爬,雖然每每都跌了下去但是看到眼前這一幕,我還是打心裏抽了一口涼氣,隻感覺腿肚子都在轉筋。


    咽了口吐沫,好在那些骷髏離這我還有些距離,我還能穩得住心神,要是擱上從前的我,指定一準就要一腦袋栽下去,摔不死也要給嚇死,不過現在膽子已經很大了,看見這一幕也隻是沒哆嗦而已,看見一隻鬼並不可怕,可怕的是置身在一個鬼的世界,我就覺得自己很渺小,仿佛隨時都會被鬼所淹沒,朝下望去,幾十米深的大坑,滿滿當當的都是惡鬼在掙紮在咆哮,伸著手要把我拖下去。


    拋開這個大坑不說,整個世界除了這些惡鬼,那就是在大坑的中央還有一座石台,但是石台不是和底下相連的,而是懸浮在中央,孤零零的一座石台,四麵全都是台階,一麵有十八層台階,拾階而上的話,上麵就是一個蓮花台,像極了一個盛開的蓮花。


    除了這個石台,整個世界就再也找不到其他的變化,往上看好像一個倒扣的蛋,一個青蒙蒙的上空,和底下連成一體,完整地說就是一個很大很大的蛋,而我就置身在蛋殼上,怎麽會這樣的?這究竟是什麽古怪的地方?


    遲疑了一會,我將目光從新落在石台上,如果我猜的不錯,那麽這個世界的關鍵應該就在石台上,或者我們出去的希望也在這個石台上,但是怎麽才可以到達那個石台,無論從那麵看,石台都是在最中央,從這邊過去幾十米的距離,即便是二姐最鼎盛的時候,也絕對跨越不過去,這要是掉下去——


    我咽了口吐沫,小心地蹲下身子,然後雙手伏地,小心地將一隻腳朝外探出去,結果就一直朝下落去,空蕩蕩的感覺讓我心中一沉,該死的,這要是掉下去還不被那些惡鬼給吃個幹淨了,臉上抽了抽,我還是決定先迴去和二姐李曉曼她們商量一下。


    即便是退出去我都是小心翼翼的,感覺腿肚子還在打轉,濃鬱的陰氣從地下飛卷上來,都會形成一股吸力將人朝下拖,即便是我用屁股想,隻要被拖下去,那就是永世不得翻身了,我想起糜狐的話,這裏麵埋著數萬民夫的冤魂,看來就是說的這些了,隻是聽說的和見到的絕對是兩個概念。


    在青蒙蒙的世界裏,我的心始終像是被揪緊了一樣,有種喘不上氣來的壓抑感,每走一步都要確定腳下是踏實的,感覺自己不上不下的,說不出的難受別扭,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終於眼前一暗,我又迴到了那個環形的走廊之中。


    “小海,怎麽樣?”見我迴來,四女都圍了上來,滿臉希望的望著我。


    看看四女眼中的希望,我真不想把實情告訴她們,但是不說又是不可能的,還沒說話就先歎了口氣,四女臉色一沉,也知道事情沒有她們想象的美好,隻是苦笑了一聲,李曉曼歎了口氣:“說吧,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


    我正要說話,卻感覺有人握住了我的手,扭頭看看是崔茉莉,我能感覺到崔茉莉的憂慮,隻是輕輕握緊了她的手,深吸了口氣:“裏麵就好像一個很大的蛋,蛋的底部是數萬個惡鬼冤魂,幸好不知道被什麽力量壓製著,它們還爬不出來,唯一可能的出路就在中央懸浮的一座石台上,隻是那石台隔著邊上足足有幾十步的距離,根本不可能躍的上去——”


    “還有沒有其他的痕跡,比如說經文什麽的,或者在底部的惡鬼之中有什麽?”二姐最冷靜,隻是將目標落在了底部,也許當初設計者劉處玄前輩,是為了這些惡鬼,也許會在惡鬼之中留下線索,否則誰願意去注意這些惡鬼。


    呆了一呆,我不敢保證什麽,我還真的沒有注意哪些餓鬼之中有什麽,好像除了惡鬼就是惡鬼,數不清的惡鬼,就算是有什麽也要被遮掩起來,最後還是歎了口氣:“還是進去看看吧,大家都小心地跟緊我,絕對不要走得太快,要是掉下去了——”


    第一百九十六章浮台


    “應該是快要到了,都小心著點,手牽著手不要放開——”話未說完,張涵雨忽然傳來一聲驚叫,接著就是崔茉莉的驚叫:“不好了,張涵雨掉下去了,快把她拖上來——”


    心中一驚,我猛的迴頭,便看見崔茉莉正憋的一張臉都漲紅了,正吃力地蹲在那裏,而排在最後麵的張涵雨卻不見了,沒時間多想,隻是趕忙的過去,就看見張涵雨已經跌落在一片青光之中,腳下和我們並沒有什麽不同,我自然不敢想得太多,趕忙拽住張涵雨的手,用力的將她拖了上來,幸虧崔茉莉抓得緊,不然張涵雨怕是就消失了,或者說是跌落進惡鬼的棲息地裏,想想都覺得瘮的慌。http:///


    輕輕地抽泣著,張涵雨給嚇壞了,簡直就是肝膽俱裂,一時間站都站不起來,剛才那種懸空的感覺就好像到了世界末日,此時隻有趴在崔茉莉的懷裏才能感覺到心裏的踏實,不至於那麽恐慌,怎麽自己在最後也會掉下去?


    不要說張涵雨,就是二姐和李曉曼也是一臉的陰沉,站在那裏不敢輕易地動彈,好一會才抽了口氣:“小海,你先前來的時候就沒有察覺到嗎?”


    苦笑了一聲,我無奈的搖了搖頭:“二姐,我要是知道還能不告訴你們呀,我就是一路走過來的,什麽也沒有遇上——”


    “真是好運氣呀,也不知道是你運氣太好,還是我們運氣太差。”李曉曼歎了口氣,真心的無可奈何,這種事情真是不能比,人比人能氣死人。


    休息了一會,張涵雨才算是緩過勁來,不過再走下去,眾人都多加了小心,我就不得不承認,我實在是運氣太好了,沒有想到這一路過去,竟然滿是陷阱,二姐李曉曼崔茉莉也都踩到了,不過因為有了張涵雨的前車之鑒,到底是沒有人在掉下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終於算是到了先前我到的地方,五個人緊緊地靠在一起,手牽著手不敢隨意動憚,看著眼前的這一切,五個人都是泛起一絲無力感,這種鬼地方讓人該怎麽辦?難道要飛過去嗎。


    張涵雨坐下來,抱著雙膝已經開始偷偷的抹淚,心中升起一陣絕望,根本不敢去看底下的惡鬼,隻覺得全身冰冷,有種快要死了的感覺,隻是微微的顫抖著,相比起張涵雨,崔茉莉就要好得多了,無論如何她不是一個人,靠在我身邊還能得到一絲安全感,就算是二姐和李曉曼都是一臉的呆滯,根本沒有辦法可想。


    喝光了最後一口水,李曉曼試著將空瓶子朝底下丟去,結果不出預料的直接掉了下去,登時被無數隻鬼爪給撕得粉碎,看的眾人一陣抽搐,讓李曉曼也無力的坐在我身邊,仿佛隻有靠著我才能得到心裏的慰藉,其實我也怕呀,我也感覺到絕望,不過我這人就一樣好處,就算是絕望我也會掙紮一下。


    “二姐,不可能沒有辦法的,不管當初劉處玄前輩他們怎麽設計的這個地宮,但是有一點錯不了,那就是他們想要度化這些惡鬼,而不是要將來人也拖下去變成惡鬼,那麽唯一的希望或許就在度化上——”看了看二姐,我籲了口氣,心中好像升起了希望:“我記得糜狐說過,登上登仙台,也就是誰那個石台是可以上去的,這樣的距離不是一般人能夠躍的過去的,相信劉處玄前輩他們絕對沒有害人之意,或者根本就不是跳過去的,你說,會不會和度人真經有關係。”


    二姐一呆,還沒有說話,一旁李曉曼卻是來了精神,猛地湊上來:“那還愣著幹嘛,劉海,快念經,反正不會是壞事。”


    遲疑了一下,也許李曉曼說得對,端坐在地上,我開始輕輕的詠動度人真經,十二個字在我的識海中盤旋,發出耀耀的金光,聲音在這個古怪的地宮中迴蕩,而隨著詠經聲的響起,整個世界都變了,惡鬼們開始安靜下來,仿佛在聆聽經文,而原本青光朦朦的地宮,此時變成了祥和的白色,無數經文從周圍的石壁上顯現出來。


    眾女心中也隨著一陣寧靜,先前的恐懼已經減輕了許多,更讓人意想不到的是,隨著度人真經從我嘴裏冒出來,一直在中央懸浮不動的石台,竟然開始慢慢地朝我靠近,而且隨著經文的詠動,石台上的蓮花也開始發出淡淡的金光。


    “你們快看,石台飄過來了——”崔茉莉很激動,再過來一些應該就能上去了,再過來一些——


    受崔茉莉的聲音驚擾,我心神一亂,不由得朝石台望去,一時間便忘了詠經,結果就看到石台正在朝中央飄迴去,隻是急的張涵雨喊著:“又迴去了,又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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