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司南羽的時候,蒼子夢一瞬間就想起了很多往事。


    那些原本早就塵封在記憶力的畫麵在腦海閃現,她對司南羽笑道:“好久不見。”


    司南羽見到蒼子夢先是一愣,隨後不解的問道:“姑娘,我們認識麽?”


    蒼子夢現在還帶著洛書書的麵具,他認不出來也算正常。


    和閻銘玖對視了一眼,閻銘玖迴給了蒼子夢一個鑒定眼神。


    蒼子夢繼續道:“你不認識這張臉很正常,三年前北昭太子府邸的事情,司南公子可還記得?”


    “你是……”司南羽想破腦袋也想不起自己什麽時候見過這個女子,可這個女子知道自己在北昭的事情,真奇怪。


    見他沒有承認的意思,蒼子夢緩緩抬手,掀下了自己臉上的麵具,露出那張精致小巧的臉。


    看清了她的容貌,司南羽呆愣片刻,後忽然激動的問:“你是馨寧?”


    怪不得她知道三年前的事情,怪不得看見帶著麵具的那張臉時感覺到了幾分熟悉。一看見蒼子夢的臉,他就瞬間明白了緣由。


    蒼子夢點頭:“是啊,很意外吧。”


    “我還以為……”他話講到一半就卡在了嘴裏,似是忽然發現講出來根本不妥。


    “以為我死了吧?”


    蒼子夢明白他想的什麽,畢竟天下人都認為蒼子夢已死,時間早無公主馨寧。


    司南羽抿了抿薄唇,儒雅的姿態帶著上了幾分拘束,甚至可以說是緊張。


    “這是怎麽迴事?”他看向蘇祁玉:“你之前說的小姑娘,不會就是馨寧吧?”


    蘇祁玉坦然的點頭:“是。”


    “要找江璃複仇的,也是她?”


    “是我。”這迴迴答的是蒼子夢,她迴答完後繼續說道:“還有,以後叫我子夢就好。”


    司南羽已經徹底相信,蒼子夢真的是馨寧。


    他按耐不住激動的心情,起身離開座位走到蒼子夢麵前抓起她的左手,目不轉睛的看著蒼子夢:“真的是你,太不可思議了簡直。”


    蒼子夢略微尷尬的看了眼自己被她牽住的手,沒有想到他會有這麽大的反應,隻無奈的笑道:“是啊,沒想到這麽多年還會再見,並且是在這種情況下。”


    司南羽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禮,連忙放開她的手迴答:“當初離開北昭後我找了個地方修養,一年後我去過北昭皇城,因為身份原因不能進皇宮,就去太子府走了一趟但是被告知說太子帶你出去玩了,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你。”


    他沒有說,第二年他也去了哪裏,但是還沒靠近太子府就聽說了公主定親的消息。他就走了,直到北昭亡滅,馬不停蹄去了皇宮,隻有人去樓空一片荒涼。


    他聽聞,皇族覆滅,公主墜崖。


    罪魁禍首,是公主一心想要嫁與的南晟皇子。


    隨後他來了南晟,一直待到現在。


    做夢都沒有想過此生還會相逢,並且還會有如此深厚的牽扯。


    蒼子夢收迴手,身側感受到了來自某人刀削一般的目光。


    “嘿嘿,要不是我總纏著皇兄帶我出去玩,還不會遇見重傷的你呢,說起來有你在的那些天,我還是蠻開心的。”


    畢竟有了除皇兄外的人陪著,無聊的日子總會縮短一點。


    盡管剛開始的時候他根本連床都下不來,但還是和蒼子夢聊了很多話。


    當他傷好的差不多時,陪蒼子夢玩了短暫幾天就匆匆離開了。


    他臨走之際,還對蒼子夢說,一定會再見的。


    所以這一次,也算是他說對了吧。


    “還是要多謝子夢的救命之恩,若不是你當初苦苦相勸,太子殿下也不會同意帶我迴去。”他清晰記得自己在太子府裏度過了十三天。每天都有上等的藥材,還有蒼子夢的陪伴。


    正因為有了蒼子夢,她對外界的好奇使他展現了自己遊曆四方的見識。每天跟蒼子夢講一些各國的奇珍異事以及見聞,蒼子夢好奇的模樣讓枯燥的臥床日子變得有滋有味。


    “都過去這麽久了,不用在意的,隻是你當初怎麽沒跟我說你是皇子,要不是我記性好,連你名字可都望了。”


    當初為了讓皇兄帶他迴去,蒼子夢使出了渾身解數,撒嬌賣萌全部用上。


    因為她實在不忍心眼睜睜看著一個人就這麽死去,所以軟磨硬泡讓皇兄承受不住才答應了。


    司南羽低下頭,唇角還上揚著的弧度代表了他的興奮:“隻有你不知道而已,你皇兄是清楚的。”


    當初蒼藍找到他,提醒他傷好之後立刻離開,太子府不會收留他太久。


    一共一十三天,他在哪裏呆了十三天。


    傷勢好的差不多了,他立刻離開,沒有違背蒼藍半點意願。


    縱然不舍,他也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哦對,皇兄提醒過我,隻是當初我不知道東華皇姓司南,更不知你是哪裏的二皇子。”


    司南羽擺了擺手,牽強的迴答:“我早已不當自己是什麽皇子,脫離皇室也有三年之久。好了,先跟我講一下你是怎麽來這裏的?”


    他一直以為蒼子夢是被江璃逼死了,畢竟坊間都是這麽傳聞的,要不然也不會來南晟。


    蒼子夢先是看了一眼此時臉已經黑成碳的閻銘玖,隨後迴道:“我是落了懸崖,好在命大被蘇祁玉救了,來這裏的用意想必你也清楚。”


    司南羽看了一眼閻銘玖,好像也一下子懂了什麽,轉身迴道自己的座位上,做的比來時還要端正。


    他問蘇祁玉:“你怎麽不告訴我?”


    蘇祁玉聳肩,頗為無奈的迴答:“我怎麽知道你們認識。”說完就抬起頭,扮作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他心裏有些不爽,因為從司南羽認出蒼子夢的時候他就看出了很多端倪,但他不會說出來。


    司南羽啞言,對閻銘玖問道:“不知閣下是何人?”


    閻銘玖的臉色從剛才開始就一直是黑著的,隻是這會司南羽才注意到他臉色不太好看,問話的時候也是格外小心翼翼。


    “她丈夫。”


    簡單的三個字,讓司南羽的心一下子跌進了冰窖裏。


    他疑惑的看向蒼子夢,十分想要她來否定這個答案,但蒼子夢隻是愣了下,隨後迴答:“他是西慕的冥王,我如今是冥王側妃。”


    聽她特意強調是側妃,閻銘玖略微不滿的問:“沒有區別,總歸都是你。”


    正妃側妃沒有區別,反正到頭來都隻有蒼子夢一個人。


    蒼子夢輕輕搖頭:“對你而言並無不同,在外人眼裏可不一樣。”


    司南羽聽了,自覺給自己找到了位置。


    一個“外人”而已,好像沒理由過問太多。


    他點頭:“早就聽聞冥王及其寵愛側妃,整個王府隻有這一位女主人,如今看來果真不假。”


    “二皇子倒是聽多識廣,不愧是遊曆過四方的人。”


    蒼子夢覺得兩個人說話的語調怪怪的,像是裏麵藏著刀子一樣,連忙打斷兩個人繼續下去的意思:“好了,說了這麽些也差不多了,司南公子,我就不隱瞞我們的用意了。”


    司南羽迴答:“好,子夢你講。”


    “在此之前我們想知道,你明知南晟變動的幕後推手是司南臨,也就是你的皇兄,為什麽還要幫我們,幫蘇祁玉去拿兵符呢?”


    因為不明白司南羽為什麽會做損害自己親兄弟利益的事情,蒼子夢首先問的就是這個問題。


    司南羽臉上依然帶著謙和笑意,卻難掩苦澀。他迴答:“其實,當年一路追殺我的人,就是他派來的。”


    在場的三個人都一愣,也都沒有說話,等著他繼續迴答。


    原來,三年前追殺他將他重傷的人,是司南臨派的。


    離開皇宮是他自己的意願,因為不滿君主父親給他安排的婚事,所以不辭而別。


    沒想到的是,在路上,他被人行刺。


    寡不敵眾他選擇逃離,在一次戰鬥中他看見那些追殺的的人身上帶著司南臨的令牌。


    直到最後一次他遭暗算受了重傷,躲在草叢裏避開那些人的追殺,才保住了性命。當聽見附近有人的時候他立刻提高了警惕,隨後看見的就是一路走來的一眾人。


    他先是辨別出了那些並不是追殺他的人,後又認出了一個女孩身邊從蒼藍。


    他和蒼藍曾有過交際,而且過程並不愉快,所以從草叢裏出去就是在跟自己打賭。


    他有機會在這裏得到被救的希望,就比在自己一個人隨時高度警惕被人追殺,極大可能喪命要強。


    他這一場賭贏了,因為蒼藍身邊有一個被寵大的妹妹,他得救了。


    傷好之後他就離開了北昭,幽居在東華的一處深山中,一來為了養傷,二來為了搜集司南臨的情報。


    身為皇子,他本就對皇位沒什麽興趣,可司南臨還是防著他,他也必須做到自保。


    直到後來他聽說了北昭的事情,也調查到了司南臨的疑點,在處理好了一些事情後就隻身去了南晟。


    畢竟他沒忘公主救命之恩,沒忘太子不計前嫌之義,沒忘自己雙生兄長的追殺之仇。


    能夠在綁架慕容蓮之後坦然相對,是因為他離開蒼藍的太子府後給司南臨寫過一封信。


    信中寫道:


    今已遠離故土,雖一路總有不明士追殺,幸在偶遇貴人,得以保全。此去一別,不知歸期,勞煩告知君主父親,一切安好,勿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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