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太吉把懷裏的碩塞攬好,用袍子裹緊,碩塞睡著了,怕吵著碩塞,黃太吉也就不跟代善說話,代善看了,奇異的盯著自己八弟,以前真不知道自己自己兄弟倒是個慈父啊。


    坐車到了代善府上,代善直接帶著黃太吉去了書房,反正自己平時有時候不願去後院歇著了,也在書房歇著,書房裏也收拾出了個臥室,代善領著黃太吉把碩塞放到床上,黃太吉輕輕的把碩塞放到床上,碩塞睡得跟小豬似的,兩腮發紅,黃太吉的動作,也沒把他吵醒。


    黃太吉把碩塞放平,拉過床上被子給碩塞蓋好,又拿了幾個枕頭把碩塞兩邊圍起來,最後,還是不放心,讓安武進來,守著碩塞睡。


    黃太吉一番動作下來,才想起來,這不是自己家,尷尬的看著代善。


    代善搖搖頭,示意自己不在意。


    黃太吉安頓好了碩塞,跟代善來到書房。代善真心的說道:“八弟真是慈父啊!”黃太吉笑了笑“這是我親兒子,再說了碩塞還小,我怎麽寵他都不為過。”


    代善聽了,翹了翹大拇指,看這話說的,跟八弟一比,自己這當阿瑪的整的跟後爹似的,代善問:“這次出征,八弟可是立了大功了。”


    黃太吉笑道:“弟弟的功勞跟哥哥你的功勞比起來那就不值得一提。”


    代善聽了,心裏舒坦,畢竟這是事實,嘴裏卻還是謙虛“哪裏哪裏,這都是咱們做臣子做兒子應當應分的。”又提起褚英,“大哥沒了有幾年了,杜度也長大了,以後也算是能撐起門戶的了,我們這些做叔叔以後可要多多照顧他和尼堪啊。”


    黃太吉聽了,看了代善一眼,誰不知道褚英死後,杜度就跟著代善,現在褚英的兩個兒子杜度和尼堪都養在代善府上,褚英府上都是褚英的那些遺孀,褚英府上就跟空了似的,杜度像是代善的親兒子似的,不,比親兒子還親呢,聽說杜度自己雖然有本事,但是事事都聽代善的。再加上養在代善媳婦那兒的尼堪,以後褚英這一脈就相當於代善的一個分支。


    黃太吉口中應道:“應該的,杜度大了,以後也開始辦差了吧。”


    代善聽了,笑道:“是啊,我已經開始帶著杜度和嶽托熟悉軍政了。”話題一轉,又提“八弟這次功勞這麽大,也不知道大汗給八弟什麽封賞,咱們大金的宗室爵位最高也是和碩貝勒,現在八弟已經是四貝勒,再往上就是太子了,否則,大汗就是賞給八弟金銀財寶和側福晉什麽的,也不及太子之位啊。”


    黃太吉聽了,這才明白代善找自己的意思,原來代善是看上太子的位子了,黃太吉說道:“要論功勞,我怎麽能比得上大哥和阿敏哥哥、五哥呢?自然太子之位沒有褚英哥哥,論身份論功勞也輪不到我身上,首先,就得說哥哥你啊!其次就是五哥。雖然再往下就是弟弟了,但是大汗看著身體康健,大汗後院又有得寵的大妃,再過個十年,十五年的,十四弟也是非常有可能的。”


    代善聽了,很合自己的意思,但是大汗這次出征迴來了,真像黃太吉說的,要是大汗想立太子,首選就是自己,但是從出征迴來到現在大汗一直都沒有動靜啊,是大汗對大哥灰心了,還是大汗不想立自己為太子,想立莽古爾泰那個莽夫?至於多爾袞,不值得一提,等多爾袞長大了,大金的勢力早已經劃分完了,哪輪的上他那個黃口小兒。


    代善聽了黃太吉的話,心裏有些坐不住,“八弟怎麽會想到莽古爾泰身上去?”


    黃太吉笑道:“滾代大福晉自從獲罪後,就被大汗廢了名分,囚禁起來了,不說五哥和十弟還在,就是大汗也是個念舊情的,隻要滾代福晉沒死,有著舊情份,想重新獲得大汗寵愛那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兒,再加上這些年五哥出征數次,軍功卓著,雖然都說好武之人直爽,但是咱們女真人又有哪個是不好武的呢?”


    代善聽了,心思一動,就是自己也是個多有軍功的,自己還不知道自己的心思,哪是直爽能形容的,同樣的莽古爾泰,是不是也是不像他外麵表現的那樣沒心眼兒。代善算是把平日裏直爽魯莽的五弟記在心上了。


    黃太吉又說道:“再說大汗後院裏邊甚是得寵的大妃,大妃膝下的三個兒子,隻要大妃一直這樣得寵下去,五年後有阿濟格,十三年後有多爾袞,大汗這樣英明神武,大妃這樣靈透聰慧,這三個弟弟又豈能簡單了!”


    代善深深的看了黃太吉一眼,以前沒注意,現在看來自己這個八弟也不是簡單的,又想到深得大汗寵愛的大妃和大妃膝下的阿濟格、多爾袞和多鐸,自己這真是後繼者無窮啊,不到自己坐到大汗的位子那一天,自己就要一直這樣深思熟慮下去。


    代善得了黃太吉的話,“八弟現在成親也快二十年了,後院隻有八弟妹一個人,這次想不想往後院另幾個人迴去,或者讓大汗賜婚?”


    黃太吉聽了,手一頓,再想想皇太極媳婦說的各過各的,互不幹涉,隻要自己的所有成果,繼承人是豪格或碩塞就行,沒心沒肺。再想想沒了阿瑪,額娘又是這樣無情無義的碩塞,黃太吉心疼,“到時候再說吧。我有豪格和碩塞了,兒子多了不如把兒子都教養好,那些庶子怎麽能跟嫡子比呢?”


    代善笑了,“側福晉生的也是嫡子啊,八弟這是學漢學學糊塗了吧!”


    黃太吉搖了搖頭,“你看看大明官員的後院,從來都是一個嫡妻,下邊都是小妾,隻有那些商人才搞什麽平妻,沒有規矩。都是妻,就是有個先後,一個一二,但是身份相同也不好管製,底下的子女不同的教養,等於是兩套班子,想和平共處也難,側福晉的存在,還是麻煩,除非側福晉的地位下降,頂多高於庶福晉,相當於貴妾才好。”


    代善聽了,沒說話,八弟這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八弟府上隻有一個嫡福晉,自己府上後院可是有三個側福晉呢,不說哈達吶喇氏給自己生了一個兒子,就是哲哲,拿出去做個和碩貝勒嫡福晉,那也是能坐得住的。


    代善一想到哲哲就像有些不忍心,要不是葉赫那拉氏給自己生了三個兒子,代善想想都有些左右為難。


    黃太吉看著代善臉上一會兒柔情,一會兒心疼,一會兒苦惱的樣子,心說自己還是暫時別娶媳婦的號,自己單身三十多年都這麽過來了,也不著急這一時半會兒的了,要是真跟這位哥哥似的,娶迴來個上心又麻煩的還是簡單,要是娶迴來個狠毒的,對碩塞不好,那才是大事兒呢。


    “阿瑪!阿瑪?阿瑪!”碩塞睡醒了,揉著眼睛坐起來,碩塞跟著黃太吉大半天,混熟了,這會兒睡醒了,就找黃太吉,視而不見在眼前守著的安武。


    黃太吉聽到碩塞在喊,立馬站起來,往書房的臥室趕過去,看著碩塞坐在床上迷迷瞪瞪的揉眼睛,安武站在碩塞身前,微張著雙手護著,黃太吉走過去,安武退一步讓開路。


    黃太吉坐在床上,抱著碩塞“阿瑪來了,你睡醒了?”


    碩塞賴在黃太吉懷裏,閉著眼,小聲“嗯”


    黃太吉笑了笑,說道:“去跟大貝勒說一聲,讓下人說些吃的上來。”


    安武聽了,就下去了。黃太吉抱著碩塞,“還睡嗎?”


    碩塞在黃太吉懷裏,蹭著黃太吉的胸膛,搖搖頭。下人送上洗漱的水和布,黃太吉讓碩塞放在腿上,左手抱著,右手用濕布給碩塞擦了擦臉和手,黃太吉輕輕地給碩塞擦完了,抱著碩塞,親一口臉蛋,又是一個幹淨的娃娃。


    碩塞坐在黃太吉的懷裏不動彈,下人送來水,黃太吉端起來,送到碩塞嘴邊,“來,漱口嘴,把水含到嘴裏,吹吹泡泡,再吐出來!”


    碩塞乖乖的,含口水,鼓鼓臉頰,又癟下來,吐到黃太吉接著的碗裏。往黃太吉懷裏使勁兒鑽,恨不能鑽到黃太吉身體裏,把自己埋起來,讓別人看不見他,打擾不到他。


    黃太吉又端起一杯溫水來,“來,碩塞,喝口水,這水,碩塞能咽到肚裏去。”


    碩塞聽了,一副不想喝水的乖孩子表情,就著黃太吉的杯子,喝了四五口水。


    黃太吉看著差不多了,也算清了清腸胃,把杯子遞給下人,抱著碩塞,親碩塞額頭一口,鼓勵道:“我們碩塞真是乖孩子,好寶寶。”


    代善聽說給碩塞準備點兒吃的,直接吩咐了管家把話傳給後院的葉赫那拉氏。代善福晉葉赫那拉氏聽了,興奮的站起來,自己大兒子薩哈璘可是八弟妹的義子,現在八弟帶著碩塞來了,自己可得招待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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