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君一人在房間坐著,心中無比煩雜。她想要問清楚那個女子的一切,可是她不知如何問起,因為她害怕,自己才是那個第三者。她想剛結婚時銘義對她的態度,不是喜歡,不是厭惡,而是不關心,這似乎不是他的婚禮,他隻是個參加儀式的人。


    此刻,銘義在裏屋的書房,拿著莫依的照片,思索良久。曾經以為這是他一輩子的摯愛,曾經以為還能與她再見。可是這些都是他自己的一廂情願,沒有任何意義。他慢慢撥通了電話。


    “阿烈,人不用找了。”


    “怎麽,想通了”


    “不是我的,不能強求,終究無緣。”


    “這就對了嘛,我都說了接了婚就不要去想別的女人。想通了就好。”


    “她不是什麽別的女人,請不要用這樣輕蔑的稱唿”說罷,銘義重重的摔下了電話。


    然而,他不知道,門口的祁君已哭的泣不成聲。原來他一直在找她。祁君啊祁君,你有什麽資格去問他,你才是那個破壞他人感情的人。


    “祁君”銘義走出書房,看到祁君倚牆而站,身體軟踏踏的,似乎沒有力氣。


    祁君背對著銘義,迅速擦幹眼淚,迴頭對他莞爾一笑。


    “怎麽了出什麽事了”祁君眼睛紅紅的,看著就像哭過。


    “快說,到底怎麽了”祁君仍默不作聲,自顧自的走向臥室。銘義卻拉住了她的手,將她摟入懷抱,柔聲問道:“告訴我,到底怎麽了。”


    “如果你想離婚,大可告訴我,不必這麽偷偷摸摸的四處偷情。”


    “偷情”


    看著銘義似乎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祁君更加生氣了:“如果不是,那你那天在徐公館的舞會,和你跳舞的人是誰”


    “那再我迴答你之前,你是不是應該告訴我,為什麽要跟蹤我。”銘義似乎沒有謊言被拆穿的驚慌,鎮定的反問祁君。


    話已經說道這個地步了,再瞞著就沒意思了。祁君一五一十的把這幾天的疑惑全都告訴了銘義。銘義聽著,嘴角竟漸漸上揚。哼,證據確鑿,看他蕭銘義用什麽方法搪塞過去。


    “原來是因為這些事。蕭太太,站著說多累,走咯。”銘義不由分說抱起祁君,把她抱進臥室的床上。


    “那蕭太太想從哪裏聽起。”


    “你們怎麽認識的。”


    銘義想了很久,第一次見麵,應該是新生報到那天,好就從這裏講起。怎麽同莫依相識,怎麽成為了朋友,怎麽越來越熟悉。祁君聽著聽著,竟然忘記了自己是在“審問”銘義。


    “那後來呢”


    “後來她就不辭而別了,一直沒有下落。那天,我在街上遇到了一個長得和她很像的女孩,所以就讓阿烈去找了。舞會上和她跳舞,就是為了確認她是不是莫依。不過我可以肯定的告訴你,她不是莫依。”


    “既然是尋找朋友,為什麽不事先告訴我。”


    銘義坐起來,把祁君摟在懷裏。


    “那我說了願意,你不能動手打我。”祁君點點頭。


    “因為同你結婚前,我確實很喜歡她。”


    “果然是這樣。”祁君臉色大變,忍不住想要打他。但她被銘義緊緊抱著根本動彈不了。


    “不過和你結婚之後,我隻認你這一個妻子。”


    “說的好聽罷了,誰不會講好聽的話。如果你真的這樣尊重我,為何會瞞著我。”


    銘義的眼睛有些暗淡下去了,眉頭又緊緊鎖住,似乎內心有無限的惆悵。


    “祁君,你知道嗎從小,我就沒有自由。交什麽朋友,說什麽話,幹什麽事都是父親安排好的。到法國念書,認識了你哥哥和莫依,這是我唯一一次按照自己的意願交來的朋友。我們三個無話不談。對於我來說,他們兩個像親人一般。”


    銘義平日看起來都是意氣風發,很少有這樣疲憊的時候。而這也是和祁君第一次交心的談話。這樣脆弱的銘義,讓祁君心裏有些難過,她忍不住握住了銘義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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